16、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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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渔，回家了。”
段西峤并没有对魏昱初的发言表示任何态度。
而是走到周渔近处，单手拎起她抱在胸前的粉色书包，挂到了自己一边肩膀上。
“哦。”周渔慢吞吞应了一声，看向魏昱初，眼里流露少许歉意，“那我就先回啦。”
魏昱初点点头，又一次目送她而去。
楼道口的其他男生见状你推我我推你地让开了一条道，在周渔看不见的角度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魏昱初。
魏昱初站在6楼的楼梯间往下看去。
远远的，他看见段西峤将一只手搭在了女孩肩膀上，几乎是一种半搂半抱的占有者姿势，而女孩毫无所觉，侧过头露出面容姣好的侧颜，正腮帮鼓起不知在和男孩抱怨什么，男孩凑得更近了去听她说话。
下一秒，男孩往上看了一眼，隔着楼梯间的铁护栏，与魏昱初遥相对视，刹那男孩唇角微微勾起。
是得胜者的姿态。
看吧，只要我朝她伸出手，她永远会走向我这边。
一股不明缘由的在魏昱初四肢百骸升腾而起，雄性本能让他不愿就此认输。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一众男生终于没了顾及，大胆开麦。
一个离得近的显然看见了段西峤那一笑，这会儿简直比魏昱初这个当事人还要愤怒。
“操，那小子是在挑衅吧，绝对是！”
“兄弟，你专门去给她买的热奶宝，就这么被那小子截胡了，你真的甘心吗？”
“没什么甘不甘心，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很正常。”
顿了顿，魏昱初竟偏头笑了一下，胜负欲彻底被激起。
他摩挲着铁扶手上的陈年旧伤，眼里有势在必得：“不过以后怎么样就说不好了，毕竟只是闺蜜的话。”
“走了，网吧开黑。”
转头，他对着一众兄弟道，又恢复成了平常阳光大男孩的样子。
……
刚出楼梯，周渔便忍不了似的挣开了肩膀上的手，面红耳赤道：“别凑这么近，说了很热！”
见状，段西峤也不在坚持，顺从地收回手。
毕竟目的已经达到了。
……
回家路上，夕阳暮霭。
周渔蹦蹦跳跳一边吃热奶宝，一边把拦路的小石子往旁边草丛里踢。
时不时还哼两句不知名的小调。
“段小峤，你真的不吃吗？就剩最后一口了！你得懂这最后一口的含金量，你要不是我最好的闺蜜，我才舍不得让给你。”
周渔哼哼，一路上已经不知王婆卖瓜邀请过段西峤多少回了，可惜这人就跟不懂爱的法海一样，无动于衷。
“尊嘟是最后的机会咯，你真的不吃吗？”
周渔半探过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段西峤旁边，捧着脸继续诱惑道：“你不吃，那我自己吃咯，啊——”
就跟逗小孩一样。
假装张大嘴要自己吃，实则密切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段西峤被她闹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响终是无奈地张开了嘴。
下一秒，就被甜得腻人的奶香塞了满嘴。
见他终于吃了，周渔也笑成了一朵花。
她好像一直都特别热衷于分享这件事。
小时候，不爱吃的胡萝卜会分享，喜欢吃的奶糖自己囫囵尝过一圈后也要分享。老师奖励的小红花她剪成两截，分享一半给段西峤。老周给的零花钱，她从不忘记买段西峤喜欢的东西。
到了现在，奶茶要互相分享，就连上课偷吃也不忘了他，平常不管好的坏的更是永远记得有段西峤的一份。
分享的另一方，永远仅段西峤。
直冲上颚的甜味让段西峤下意识皱起了眉。
眼前女孩眼神亮晶晶的还等着他的回答。
“怎么样？是不是超超超好吃的！说好了啊，下次再一起去临湖大道。”
段西峤点点头。
其实他一向不喜欢吃这些甜唧唧的东西，可周渔喜欢，甚至称得上热爱。
她热衷于品尝不同口味的甜食，所以每次当她在两种口味中纠结的时候，段西峤都会心照不宣地买剩下的另一种口味。
于是热爱分享的周小渔就能美滋滋吃上两种喜欢的口味了。
段西峤也偶尔会反思，是不是自己的纵容才导致了周小渔日渐一如的得寸进尺。
路边有环保筒，周渔把垃圾一股脑全扔了进去，走回来探头在段西峤面前挥挥手。
“想哪个小美女呢？”
段西峤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问：“吃好了？”
“没。”周渔揉揉肚子，咂咂嘴意犹未尽，“感觉再来十份都不是问题。”
“……”
段西峤将道路左边的一颗石子清走，扭头有些别扭道：“既然这么喜欢，那刚才为什么不干脆一并收了魏昱初送的。”
“也是哦，不吃白不吃。”周渔懊恼。
“喂!”
“问也是你在问，真回答了你又不高兴。”
周渔就用一种“你真难哄”的眼神望着段西峤，没好气道：“还不是某个人都快要哭了，跟我讲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你说没哭就没哭呗。”
“……”
周渔看一眼已然炸毛的某人，故意凑过去，歪头去看他的正脸：“哇，段小峤，你不会生气了吧。”
“……”
段西峤不想说话，怎么着都是她占上风。
“好吧，你不说那我说。还能为什么，我跟魏昱初又不认识，收他送的东西感觉不太好。”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周渔咬牙，立马反击，“爱哭的生气鬼不要讲话！”
段西峤一噎，半响轻飘飘哼了一声。
周渔心里隐隐有不妙的感觉。
果然段西峤的下一句就是：“今晚别拿着作业来敲我房门。”
“……”这人真玩不起。
气氛都到这里，周渔那肯嘴上认输，因此毫不犹豫放言：“不去就不去！”
……
【（视频）对方已取消】
【（视频）对方已取消】
【（视频）对方已取消】
【美女子ZY：我先去洗澡了，九点半再打给你】
段西峤半湿着头发刚从浴室出来，手机上就被某人的消息霸了屏。
对于周渔打的小注意，段西峤哪还能不清楚。
人是没过来。
但不妨碍他俩打视频啊。
偷梁换柱这一套算是给周小渔玩明白了。
段西峤哼笑一声，来到桌前拉开椅子，以一种极高的效率开始了今晚的刷题任务。
夜幕之下，繁星点点。
段西峤从题海中分神看了一眼桌角的时钟，显示已经九点四十二分了。
干什么去了？
段西峤皱了皱眉，椅背后倾，往窗外看去。
下一刻躺在桌上的手机却响起了熟悉的铃音。
周渔虽迟但到。
段西峤检查了一下着装，这才按下接通。
很快周渔的脸便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女孩正对着镜头擦儿童霜，刚洗过澡，皮肤状态格外好，白里透红的脸蛋几乎找不出任何瑕疵，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到来自女孩身上香香的味道。
“完事儿。”
抹完脸，周渔又在极富弹性的面颊上拍了两下，对段西峤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段西峤明知故问。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段小峤。”
周渔鼓起腮帮，她都递台阶了，这人还不麻溜下。
段西峤笑了一声，也不继续浪费时间了，言简意赅：“哪道题？”
“十六十六！”
学习的时间总是枯燥无味的。
好在段西峤是一位绝对耐心又优秀的讲题者，再加之经年累月对彼此的熟悉，他对周渔不能理解的点或者超出她能力范围的题，他比本人都更清楚。
有段西峤这样一位好的学习搭子，周渔的成绩常年稳定在中等偏上。
于此，她本人是挺满意的。
不多时写完了老师留的课后作业，周渔翻出了单词小本，开始背单词。
谁也没主动提挂断这回事。
手机静静地立在角落，隔着百米距离的两人，悄无声息、互为陪伴，安静在此间蔓延。
间或抬头看一眼彼此，见对方正做着自己的事情，复又低下头更加沉浸。
时间静静地淌过一个小时，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一点半。
段西峤抬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镜头这边周渔已经不知何时躺到了床尾，以一种舒服至极的姿势晃着脚丫面朝他的方向。
段西峤看她的时候，她似有所感般也从书中抬起了头。
“今天就到这儿吧，早点休息。”段西峤道。
闻言，周渔一秒都不能更多地阖上了书，来到桌前。
“行，你也早点休息，明早老地方见~”
段西峤点点头，刚要挂断，突然想起什么：“你今晚有其他事？”
“没啊。”周渔愣愣地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你迟到了。”
“啊……也就几分钟而已。”
周渔试图蒙混过关。
可惜段西峤终归是让她的愿望落了空，他一字一顿：“是12分钟。”
“……好嘛，我就和人多聊了几句！”
周渔脑袋一热，选择坦白从宽。
“谁？”段西峤察觉到什么，敏锐道。
“……魏、魏昱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