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京见春》白日见山

27、触碰 “到现在，

　　“到现在，阿渚都被人骂是没钱的庶子，你为孩子考虑过吗？”

　　江方应叹气：“靖靖，我们原先不是都说好了吗？等过些日子大家关系缓和一点，我再去我爸那里要点股份。”

　　“股份股份，江方应，你儿子江郁都结婚了，你觉得老爷子还会将股份给我们留着吗？”

　　江方应大吃一惊：“郁儿结婚了？怎么可能，我爸都没提过这事儿，我跟郁儿关系再怎么不好，结婚这种事情他肯定会告诉我的，你是不是弄错了，靖靖？”

　　郭靖也确实没有验证过这事儿的真实性，于是抱住江方应，撒娇道：“老公，你明天找时间回老宅一趟，问问咱爸好不好？”

　　江方应摸摸下巴：“好，明天我过去问问。”

　　第二天一大早，两夫妻就过去了老宅。

　　老爷子正在吃饭，不喜欢旁边有人说话。

　　郭靖便和江方应耐心等着。

　　这一顿饭吃的有点久，郭靖站的腿都酸了，才听见老爷子道：“你们两口子过日子，怎么老往我这边跑？”

　　郭靖推了江方应一把。

　　江方应意会，上前几步道：“爸，郁儿结婚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老爷子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才道：“我知道，怎么他没有跟你们说吗？”

　　郭靖立马诉苦道：“爸，你也知道，郁儿就没有认过我这个妈，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不跟我说也就算了，连他爸都不通知，这以后传到圈子里，对我们江家名声也有影响不是吗？”

　　老爷子瞅了江方应一眼：“你的意思呢？”

　　江方应笑笑：“我也觉得郁儿这次做的不对。”

　　郭靖又推推江方应，江方应接受到信号，顺势问道：“爸，集团那股份你给郁儿了吗？”

　　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你们成日就知道惦记股份，怪不得孩子不愿跟你们亲近，你们看看自己有当人夫母的样吗？尤其是你，江方应，”

　　老爷子指着自己的儿子，骂道：“你都四十多岁了，长点脑子好不好？以后郁儿不给你养老，你可别到我这儿哭。”

　　郭靖听完这话不乐意了：“爸，你这话说得跟方应只有一个孩子似的，我们阿渚也是方应的孩子，郁儿不养，我们阿渚自然会孝敬自己的爸爸。”

　　江方应看着郭靖一脸感动，觉得自己没娶错女人。

　　看着自己傻儿子被别的女人玩的团团转，老爷子气的将茶壶一把拂在地上，骂道：“滚，都给我滚！”

　　另一边，江郁正在跟周喜对戏。

　　他公司今天没有什么事情，于是就提前下班回家。

　　周喜正拿着剧本琢磨，看到他眼前一亮，将人抓过来对戏。

　　老宅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刘嫂将事情复述了一遍，江郁冷声道：“爷爷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不碍事，也叫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江郁“嗯”一声：“我明天回去一趟，你照顾好爷爷。”

　　挂完电话，江郁情绪明显变差了。

　　周喜刚刚在旁边也听的一清二楚。

　　这是江郁的家事，她理应要回避的。

　　但江郁看起来很难受，所以周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爷爷没事就好，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吗？”

　　江郁按按额角，说：“可以。”

　　丢下这句话，江郁站起身。

　　周喜问：“要干什么？”

　　江郁原本要说拿药的，但话在嘴里又打了个转，他道：“拿酒。”

　　江郁从酒柜里拿出一支红酒，周喜认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但她认出了拉菲的logo。

　　好像对他们富家子弟来说，钱财真的算不了什么。

　　尤其是在真正地进入了江郁的生活之后，周喜发现，她跟江郁的差距在无线拉大。

　　周喜抿了抿唇，忽然沉默下来。

　　江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察觉到她的沉默，主动问：“要尝尝吗？”

　　周喜点了点头，坐在江郁旁边。

　　男人将酒杯递给她，周喜尝了一口，酒味辛辣，而后又留有醇香，不是她喜欢的果酒味道。

　　周喜喝不来，于是将酒杯放下，捧着脑袋发呆。

　　江郁看着她安静乖巧的样子，原本因为那通电话而起的火突然熄灭了。

　　“喝不惯吗？”他问。

　　周喜点点头。

　　“那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牛奶？”他的语气温和，又十足耐心。

　　周喜消化掉刚刚的坏情绪，轻声道：“不用，我不想喝。”

　　江郁点点下颚，指尖敲击石流桌，一言不发。

　　四周寂静，周喜先开了口，问道：“你高中转学来大明城也是因为他们吗？”

　　“嗯，那年我把江渚的头砸破了，那个女人闹的家里鸡犬不宁，爷爷就给我转学到大明城了。”

　　周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慰道：“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对我来说是好事，我遇见了你，”

　　“虽然这是一件坏事，但同时也会有好事发生啊。”

　　江郁垂眸看向周喜，她的眼神赤诚，盛满喜欢。

　　他突然觉得喉咙发干，身体燥热。

　　江郁不自然地移开眼神，声音有些哑：“那挺好的。”

　　周喜去拉他的手，笨拙道：“我知道你肯定也希望有一个美好的家庭，但事事总不可能都完美，比如我，我的家庭环境你也知道，但这么多年我不也过来了吗，”

　　“江郁，就像月亮会有陨坑一样，但它依旧成为照亮别人头顶的那一束光。”

　　她的手掌出了汗，濡湿一片，甚至还有些颤意。
　　但江郁觉得此刻的周喜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他回握住周喜的手，然后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彼此呼吸清晰可闻时，周喜有些慌张地眨着眼睛：“江，江郁…”

　　“嗯，我在。”

　　说完这一句话，江郁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跟以往的和风细雨有着本质区别。

　　周喜感觉自己的呼吸被强势掠夺，齿关的每一处都被他细细舔舐。

　　口腔里充满了酒的味道。

　　但江郁没停，他转而咬她的唇。

　　轻柔的，细致的，带着一点刺痛感的。

　　周喜觉得眼泪要流出来了，她闭眼，然后觉得男人的呼吸重了一拍。

　　周喜紧张了，然后连呼吸都不会了。

　　“放轻松，宝贝。”江郁在耳边轻喃。

　　周喜觉得那一瞬间她的耳根肯定红了个彻底，但她被江郁掌控着，很快分辨不了其他。

　　良久，江郁终于松开周喜。

　　他将她有些凌乱的衣服抚平，又将她揽在怀里，等她缓和下来。

　　周喜现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后来她慢慢恢复意识，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江郁怀里。

　　她一抬眼，就看见他坚毅的下巴。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勇气。

　　她问江郁：“你现在有点喜欢我了吗？”

　　江郁笑笑，觉得她这样有些可爱，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反问道：“你觉得呢？”

　　周喜不敢说。

　　她暗恋江郁实在太久了，所以有朝一日，他将她捧在云端，她会觉得不真实的可怕。

　　就像现在，哪怕他们刚刚接吻了。

　　但她不敢百分百保证这个吻是出于男女间的喜欢，还是仅仅是气氛之下的荷尔蒙碰撞。

　　半晌，周喜才道：“我不知道，我感觉你有点喜欢我，但有时候，我又会想起我们签的那个协议，我怕你是因为责任才会这样吻我。”

　　江郁的脸隐在阴影处，周喜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她听见江郁说：“在你之前，我没有跟谁亲过，我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是周喜，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江郁牵起周喜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膛：“你听见它在跳了吗？我想乱掉的频率应该不会说谎。”

　　手掌下是蓬勃有力的心跳，周喜感受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

　　但她没有躲避，而是认真地感受之后才道：“江郁，我听到你的心意了。”

　　说完这句话，她快速起身，似是想起什么，俯下身亲了江郁一下：“明天见。”

　　江郁看着她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身影，忍不住失笑摇头。

　　第二天早上，周喜跟江郁一起回了北京的老宅。

　　老宅成日都有专人打理，又移有名贵盆栽和喷泉花池。

　　整个房子看起来古色古香的。

　　这是周喜第一次过来，看到什么都稀奇。

　　江郁看在眼里，开玩笑道：“我看你很喜欢这里，不如以后我们过来常住？”

　　周喜摇摇头：“这是爷爷的宅子，我们住进来岂不是扰他清静。”

　　刘嫂很快走过来，一脸慈祥道：“这就是小少爷的妻子吧，长得可真俊。”

　　周喜听江郁提过刘嫂，闻言笑道：“谢谢刘嫂，你就叫我喜喜吧，听起来亲切。”

　　“那可不行，这样显得没有规矩，小少奶奶，老爷子在里面等你们的，我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

　　“好的。”

　　周喜跟着江郁一起走了进去，老爷子一看到孙媳妇开心地很。

　　“喜喜，快坐下，坐车累了吧，爷爷让人买了小姑娘爱吃的老北京糕点，你尝尝。”

　　“谢谢爷爷。”

　　老爷子摆摆手：“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他转而看向江郁：“你这回倒是聪明了，知道把孙媳妇带过来。”

　　江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中午吃饭，一大家子喜笑颜开。

　　饭吃到一半，江方应带着郭靖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