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艰难的实习生涯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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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闭上眼睛，脖子向后缩感觉双下巴都要出来了。
名声大噪啊……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达成了。在大阪府警本部让很多人知道她戏耍了本部长的独子。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虽然很好玩（不是），虽然很愧疚（没有）。
但是做都做了（摊手）。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签了保密协议啊？”
多条直人歪了歪脑袋，总觉得这孩子的表情很复杂呢。
“差不多。”千夏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显然多条法医是不接受的。好在没等他开始吐槽就有工作找上门了。
散漫的表情立刻被严肃代替。“更换衣物，携带工具要开工了。”
千夏不知道先感谢还是先表示同情。今天的东京也是一点都不平静啊。
白鸟警部带着松田阵平先到达现场，萩原研二在后面的车上带着两位巡查。
出水吾和四方一，从警校毕业后因为表现良好有幸分配到警视厅内。虽然都是巡查但不用像同届多数人那样从县区或者街道区域开始做起。
看起来都是熬资历和作成绩，不过起点大有不同。
警视厅的车开到了东京与神奈川的交接处，多摩丘陵地带。
众所周知，案发或者抛尸现场在山地搜证取证难度都很大。所以鉴证科这次也调了不少人手。
“根据报案人描述，在山里面和家人野营分散开找树枝柴火的时候意外闯进一片区域。树上挂了很多尸体……”白鸟警部从车上下来一边带搜证用的白手套，一边指了指大致方向。
“大约不少于五具尸体。”
松田阵平此时也换了个方便行动的冲锋衣外套，将墨镜摘下来打量着眼前这连绵的山丘。“也不知道那孩子第一天实习就遇到这么艰难的情况，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着他还幽幽的叹了口气。
白鸟任三郎很清楚同僚嘴里的那孩子是谁。“是啊……”
多少有点可怜。
两个一米八往上的帅气男人一左一右的向旁边侧开，中间留出供一人通过的空隙。
“干活干活~”从头到脚包裹的很严密的多条法医手里提着银色黑边的法医勘察箱。早晨工作还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
穿着蓝色塑料材质的连体衣，脚上踩着一双黑色运动鞋。头戴蓝色一次性防尘帽包裹着全部头发，白色的口罩几乎挡住了大半张脸，就剩下一双大眼睛。
箱子似乎很重，她走路的时候向反方向倾斜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真是奇怪，谁会大早上在山里捡树枝用来烧火。变态找不到的地方报案人找到了。”
千夏的吐槽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松田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案件。
他的目光跟着眼前这个差点没认出是谁的身影。“你穿的……真是严丝合缝。”
“没认出来就没认出来。”千夏转过头拉下口罩嫌弃的撇嘴。“卷毛警官~”
“#”
额角青筋突然暴起。松田的眉角抖了抖语气不善的说道：“你这个臭丫头。”
千夏努力的抬起手臂，仰着脸一副生死看淡的活人微死感。“来，打死我。”
“今天不打死我就是你懦弱！”
“……”
不只是松田阵平，就连后面跟上来的萩原几人也沉默了。
白鸟警部侧过头努力的让自己憋住，不能笑出来。
“很遗憾今天的你要工作，死不了。”说着松田呲着大牙笑的前仰后合。“不知道为什么有你一起上班我觉得干劲十足啊~”
这大概就是害怕兄弟过得苦，更怕兄弟开路虎的心理吧。
大家都是社畜，真好啊。
我一直都是牛马，现在你也是喽~
“！！！”
千夏险些红温。
正巧，这时山区上收到消息的护林员开着老旧的山地越野车停在附近。“日安各位警官，我是小山全宇收到上司安排来给你们带路。”
他抬起手大拇指向后比了比。“不过我的车最多坐五个人。你们要不要安排一下？剩下的人开车跟在后面。”
“这里可以开车上去吗？”白鸟警部露出诧异的表情。
“这边不可以。”护林员指了东边的方向。“那边有前几年修好的一条小路，日常我们都是从那边。”
呼——
好似一阵风刮过，松田没忍住退后一小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唰的一下过去了。
小山全宇指方向的手还没放下，车门就开了又被关上了。
车体稍微摇晃了一下，后排就一左一右坐进来两个穿连体衣的人。
“麻烦您了小山先生！”×2
众人的脑中闪过一句话：你们俩是有点默契在身上的。
一群人看领头的警部都钻回车里了，他们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自己爬上去啊。
虽然嘴上没说，但每个人的心思彼此都清楚。
小路是有些崎岖和狭窄，但起码不用步行。
根据报案人提供的对周围情况的口头描述和大致的定位信息，熟悉山路的小山君马上就知道了大体位置。
那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地域，不像周围显著又好攀爬的景区。虽然没有条文指出明令禁止前往，但在那片区域很容易出事故。
“最近不是有网络博主介绍那边风景宜人，比起别的地方更适合成为天然氧吧吗。”方向盘右打，小山先生半抱怨半感慨的说着。
“我们之前确实也在那附近救治过珍惜动物，确实吸引了不少动物摄影爱好者。”
多条直人感慨道：“风景确实很不错，刚进来就觉得肺部都干净了呢。”
“不过普通人涉足为开放区域，对你们的工作阻碍也很大吧。”
“是啊。”小山露出苦恼的表情。“老实说那片区域年初的时候山体滑坡过一次。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行走起来确实很危险。”
“你们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路边有很多警示牌。”
“作用应该不大。”多条推了推眼镜。“人多数都有逆反心理，你不让做什么偏要去做什么。”
“是啊，我们好几次向上反应都没用。”
“人类本来就占据了地球很多位置，现在为了一点刺激或者兴趣就大肆打扰动物们的家园实在是过分！”
对方肉眼可见的愤怒起来，似乎很快反应过来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多条法医笑呵呵的摆摆手，目光看向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象。“森林本来就是属于动物们的。”
自己的观念得到了认同，刚到三十五岁的小山全宇似乎变的更健谈了。
经过下一个拐弯口后就是一段比较平坦的路线。能够放心行驶后小山才说道：“不过有些奇怪啊。”
“警官你们要去的那片区域前天我们才巡查过。”
“你们大概是知道的，在这里工作我们会定期去采集一些植物样本。也会观察植物生长情况，还有清理游客丢下的垃圾。”
千夏看了眼日历。“五月五日你们整天都在那片区域还是路过？”
“一整天都在那边。”
小山全宇露出个庆幸的笑容。“那片区域可不小呢。我记得很清楚，因为5号那天一个请短假的同事回来上班。人手比较齐全我们才一起来这边的。”
“而且最近下雨天有点多。老实说上山的人其实很少，会出事真的很奇怪呢。”
警方也只是联系负责人告知大致情况希望有工作人员配合，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是多大的案件。
千夏和多条法医对视一样。
很快这辆老伙计就将他们带到了目的附近。
从周围调来的地区巡警已经将周围封锁。因为是东京和神奈川的交界处，按照地域划分这次案件两边都要参与侦破。
不过神奈川的同僚还没到，警视厅这边准备就绪后就开始各司其职了。
穿戴鞋套，将口罩戴好最后带上白色的医用外科手套多条直人带着千夏从警戒线下钻进去。
周围植被覆盖率很高，脚下的路也是凹凸不平，偶尔还能看到倒下的树干。
天然的松柏林几乎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之前连日的降雨使得这里土壤含水量急剧上升，不少树干下方都覆盖着绿油油的苔藓，有些树根和土壤接触的位置围绕着密密麻麻的蘑菇。
带鞋套的意义已经不大了，鞋子都有随时掉下的可能。
目前他们的位置具体应该在林子的边缘，从树木缝隙间大致能够看到向下的沟坡。
戴着口罩确实会影响呼吸，千夏都觉得自己的呼吸频率和以往不同。
同样的体力消耗也会变大。
少稍不注意脚下一滑，千夏身体向□□倒。
“安全。”
一只大手稳稳的将她扶好，千夏的肩膀正好撞击在对方胸膛上。
熟悉的语调真是让人安心不少。“案子结束请你吃饭，研二哥。”
千夏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膛，还有闲情雅致说道：“哇哦，练得真不错。”
“谢谢夸奖。”看着她因为运动后白里透红的脸庞萩原研二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慢慢走，我会做你的拐杖哦~”
哪里需要他提醒什么注意脚下，一路上这孩子已经够小心了。
萩原研二才不屑于说那些马后炮一样的安抚话。
透明的汗珠从额角滑下被口罩吸收，呼吸声逐渐变得粗犷。似乎只有大口呼吸才能缓解氧气不足的问题。
提着5-10公斤的勘察箱在这里穿梭，比在任何一个健身房使用器械锻炼强度都大。
看了看自己鞋子上带的泥，萩原无声叹息。
世人皆苦，他们这一行也不例外。
十五分钟后，众人终于抵达了报案人所在的区域。
一个穿着专业登山服的男人从前面不远处的斜坡中段手脚并用的爬上来。脸上沾染了很多黄褐色的泥土，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你们终于来了！”
“快跟我去看尸体吧！”
实在是他的语调过于雀跃了。一点都不像看见尸体的那种恐惧惊慌，反而像是一种发现新鲜事物的炫耀与赞叹。
虽然现在抽象的人和行为很多，但这位报案人过于抽象了。
按照惯例白鸟警部先展开证件让对方查看，随后例行询问。
“辛苦两位了，我和小目暮先下去喽。”多条法医从他身旁路过，下意识看了报案人一眼。
微微一愣，不过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
小山全宇需要指路，所以到目前为止也没能离开。
他向下看了一眼，瞬间头皮发麻。远处的灌木林中确实以各种姿势躺着几个一丝//不//挂的躯体。
一动也不动的，应该是已经死透了吧。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震撼的场景，他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靠在树干上。在松田询问走哪下去方便一点时下意识给出了最佳答案。
反应过来的小山眼中含着热泪，磕磕绊绊的开口。“我，我我……也要一起下去吗？”
仿佛只要松田点头了，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下一秒当场就碎了。
“不用。”
要不是情景场地不对，松田都要笑了。
下一秒就乐极生悲。
脚下一块泥非常丝滑，松田一时不察结结实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为坡度陡峭还向下滑了一段距离。要不是那双大腿足够长，正好脚底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头挡住了，他还真有可能直接下去了。
千夏走在他身后。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个信誓旦旦的说给她开路免得看她狼狈滑到的帅哥身影一下就没了。
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快一步弯腰伸手要去扶。
飞溅的泥巴混合着泥水结结实实的砸在她身上和脸上，下意识闭上眼睛，屈膝双臂向前双手向下搀扶的动作僵在原地。
等千夏睁开眼睛，前后也就几秒钟时间吧。“山里的泥就是不一样啊，溅在人身上跟石头打的似的。”
还有心情吐槽，看来心态没问题。
——这是多条老师的想法。
小阵平的屁股这么大吗？居然能溅起这么多泥点。话说他是不是吃胖了，泥水溅的这么远。
——这是走在第四位看了看手臂上泥点的萩原研二内心吐槽。
0人在意前面那个试图用手撑着地面用腿把自己撑起来的松田阵平。
他就像在案板上来回扑腾但效果丝毫没有的一条鱼。
白色的手套本身不滑，但在泥水混合的斜坡上毫无阻力，尤其是它吸水力很不错。
再防滑的胶鞋也是胶鞋不是正经的登山鞋，尤其是鞋底带着一路上积攒的泥土。
帮助全转化成阻碍，松田阵平又一次狼狈的坐了回去。俊美的脸就像打翻的墨水一样黑。他根本不想转头去看后面几个人的表情，别的先不说千夏那家伙绝对会明晃晃的嘲笑他。
绝对！
事实上他误会了，千夏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她在原地踌躇了两下。内心感叹松田的腚真是铁腚，都摔了好几下还能继续摔。
一边看了看周围，指着一个方向。“老师我们走那边吧，那有灌木丛我们从那过去虽然树丛扎腿，但是有树根的地方有凸起阻力大，摔倒了还能拽着。”
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多条直人就认同了千夏选的那条路。
师徒两人抱着大小不同的勘察箱，像是八九十的老太太下楼梯那样斜着身体一脚挨着一脚慢慢的往下挪动。
作为和松田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又是警校同届同班的挚友，在警视厅又是一个系的好同僚。萩原研二怎么可能会在松田陷入困难的时候不伸出援手呢？
一缕发丝从脸颊旁滑落，萩原上前一步……
跟在多条法医后面学着千夏慢悠悠的往下走。
到了和松田平行的位置，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脸上还是那副浅笑的模样。“小阵平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反正都摔倒这么多次了。你考虑直接滑下去吧！”
多好的兄弟啊，多感人的劝解啊，多贴心的建议啊。
好不容易稳住核心蹲着马上就能站起来的松田险些被气笑了。
唰的一下转过头去，那双桃花眼恶狠狠的盯着萩原研二那家伙。“套用千夏的话来说，你可真是位天打雷劈的好人啊！”
顺手抓起一把淤泥扔了过去，松田才注意到千夏和法医已经从坡上下去了。
虽然最后几步跑出了一种双腿很不受控制的感觉。那两条细长的腿像是刚认识似的，毫无默契。
跑出了一种……用很多条腿跑下去的视觉感。
总之，很精彩。
踩在平路上的感觉真好。
多条法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对于一个快跨入中年人行列的男人来说有点过分了嗷。
到现在他才看到这位分配给他的学生正面。
哇哦~
一个半小时前目暮十三家那个穿好外出工作服干干净净活力满满的宝贝外甥女，现在衣服脏了就算了，口罩上好几条飞溅的泥点子。
额头上的泥点和汗水融在一起，又贴在眉心。
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啊。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你放心好啦，我会照顾好那孩子的~’
嘶——
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大叫：完了，雪媚娘变成脏脏包了>o< 1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7章.艰难的实习生涯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