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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我的大佬和大哥 九宗七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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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子一天天见不着人影,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神神秘秘干着啥,直到他避开所有人,扛着一个大包裹,拉着易昳躲在草垛后,神采奕奕地小声说:“我带你出去玩吧!”
他紧张的不行,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的是补丁最少的袄子。
易昳瞧着他这副比过年还齐整的行头,伸手抽他的手机,“出去玩?去哪里。你怎么会有手机的?”
刚子顾左右而言他,嗐了声,“这事你别问,我干了件发财事儿,现在有钱的很哩!我跟着钱子他爹出去的时候,听见外边人说,新建了好大一个乐园,那吹的,比咱们乡里乡外几座山头都大,咱就出去玩!”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急切的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脸红的发亮。
易昳震惊的捂住嘴,气气的推他肩膀,“好啊你!有发财事儿自己独自做了,竟然不喊我!”
刚子抓住他的手,眉头一蹙,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擅自挖掘了山洞里的腥臭黑土,相传是长朴乡长寿少病少灾的秘密,不由懊悔,但是想到能讨易昳欢心,突然觉得很值。
他释然说:“这事你做不来,要往山里跑,挖得我累成狗了。这事吧,动了那传说的宝贝东西,害怕以后有报应来着。”
易昳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手在刚子手里晃了晃,甩着他的胳膊一起晃,可兴奋了,“行!我要出去玩!我还从来没有出去过呢!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好玩不!”
刚子也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咧嘴傻笑着,重重的点头,“可好玩了!你快收拾收拾一两件衣裳给我背上,我们这就走!”
“好!”易昳欢呼一声。
他蹦蹦跳跳,哼着莫名其妙的调子跑到肖并茂家里,胡乱拿了几件厚衣裳就跑了,临行前看了看装石头串子的盒子和装阿娘的书的漂亮盒子,包到衣裳里一起带走了。
路过轮椅上死寂的肖并茂,他的心里突然一股怜惜上头,吧唧一口他冷冰似的脸颊,还是惋惜的难受,就啵啵他的红透的嘴唇,趁他眼睫颤动着要回神,快跑几步落荒而逃。
心里有点特别难受。
但是他还会回来的,去外面寻欢作乐的好事,对他来讲,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啦。
山路很难走,有健壮的刚子背着才好一点,易昳从没走过这么难走的路,山林枯寂,路上冷得厉害,阿嚏阿嚏打了几个喷嚏,想起了病恹恹的肖并茂。
被他抛弃在家里,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他回来,或许回来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能喘气,会动的他了。
更因为这事,易昳好几次差点放弃,都让刚子哄得没了那打算,他从没到过外面,他很好奇刚子口中的摩天大厦。
到了一条新建的山路,好走了很多,一条长长的楼梯蜿蜒着劈开重峦叠嶂,很壮观,特别是在两边干枯的树林中间。
夜晚住在牢固的路旁屋子里,走了很久路就比较平坦了,曲折迂回,刚子竟然牵出了一辆摩托车驮着易昳快速前行。
刚开始他技术很差,但是看着在路边给他加油打气的易昳,好看保暖的袄子下露出的半张小脸激动的红红的,他就一下子多了很多信心。
易昳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怔楞着站在庞大乐园前的高大酒店前。他到了外面的世界,一切都很不可思议,他只是听过,远远没有见到的冲击大。
刚子也很局促,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光鲜亮丽,他则穿着补丁衣裳接受众人隐晦的目光注视,特别是易昳傻愣愣地张大嘴巴,一副没见识的模样,完全震惊到呆若木鸡,连众多特别关注的视线都察觉不到。
幸好他察觉不到,不然肯定又气呼呼的跳脚痛骂了,那样就更窘迫了。
束手束脚了大半天,易昳发现房间里的家电和肖并茂家的大差不差,只是没那么好用。
他如鱼得水地指使刚子做这做那,就算被刚子阴阳怪调的问,“是不是那个病秧子交给你的”,他都没生气,骄傲的扬着下巴可得意了。
好好休息了一夜,恢复精神才想着去见识见识。
第二天吃迟来的早饭的时候,刚子去办事了,忙活着顾不上他,他就一个人坐在没那么好看舒服的椅子上,眼睛绕着进进出出走动的人瞧,越瞧越觉得没啥意思。
虽然他们会动会说话,但说的很多话,他都听不懂,还不如看着腐朽木头似的肖并茂呢。
眼睛挪到豪华隔间里,透过清澈的玻璃,能清清楚楚看明白里面坐着气势出众的三个男人,正对着他的两个人脸上却是恭敬讨好的表情。
巴结脸诶!
易昳可好奇了,拖着椅子绕着桌子转转,嘶拉嘶拉的,一手抓着桌沿,一手往嘴里塞包子,窥视的视线朝那个最不好惹的男人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长得特别像游戏里的闻铯风。
易昳大为震惊,这个男人长得太奇怪了,竟然和闻铯风一模一样,连发丝微动间,耳尖上的青蓝晶石都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易昳囫囵吞下包子,狡黠的眼珠子一转,放轻脚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了隔间,看看戏谑咧嘴的另外两个男人,他就嚣张地一瞪,从背后悄悄的,大胆地一拍男人的肩膀,“喂!你认识闻铯风吗!”
闻铯风本来就处于狂暴状态,他的小笨蛋几天没上,他真的怀疑自己被狠心始乱终弃了,于是发了疯的要和肖并茂的阻拦势力杠上。
因为乐园是肖氏兴建,所以他吩咐小弟在这里进行秘密活动,今天他出现在肖氏的酒店,光明正大的和小弟交谈的目的是示威。
对于灼热的视线,他从来不予理会,况且有潜伏在暗处的小弟阻拦,不会有胆大包天的人上来打扰。
然而听着小弟说谁家自带绿帽的蠢男人大彻大悟,终于追回幸福的事件时,他莫名其妙分了神。
身后那种鬼鬼祟祟的脚步声,让他玩世不恭的表情滞愣,控制不住的睁大眼,心跳逐渐凸显存在感。
脚步声靠近了,为什么没被拦下?难道,难道是?是……或许是小弟……
直愣的眼神看见小弟发现好玩事情的笑,闻铯风左肩上猛地被袭击,僵硬的身体麻了一块,就听见软软又凶巴巴的声音,是他日思夜想的声音,“喂!你认识闻铯风吗!”
什么!?你认识闻铯风吗!?
他认识!他就是!
闻铯风错愕在原地,极大的喜悦砸的他头脑发昏,不知道是先转头,还是先用紧涩的喉咙回答小笨蛋一声,“我就是闻铯风!”
他沙哑的声音冲进耳朵里,僵硬地扭头来看,易昳也是很震惊,跳脚指着他,结结巴巴的大喊:“你是闻铯风!?”
没什么比这场突如其来的偶遇更惊喜,偶遇的还是几乎求而不得的小笨蛋,闻铯风觉得今天是他最兴奋的一天。
闻铯风视线紧紧的锁定他,舌尖按按牙尖,清醒的没有失态,他歪歪脖子动动筋骨,躺上椅背,交叠长腿,环抱着双臂,故作镇定,挑着眉很邪肆,“呵,游戏里搂搂抱抱的还结婚了!怎么见到我表现的和小傻子一样,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亲亲老公啊。”
无数道视线突然落到身上,易昳一怔,睁大眼睛,用余光偷偷瞥到一个楼层的人都在看他,一切都是闻铯风怪怪的话引起的。
可恶!刚刚明明没有这么多人看耍猴一样看他!
易昳顿时恼羞成怒,捏紧手心,眼角红红的,咬牙切齿,“我咋知道你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天涯海角,永远见不到呢!”
闻铯风眼神不善的扫了一眼外面的视线,微微抬动下巴,动动眼角示意小弟拉上帘帐离开。
隔间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谁带你来的?”闻铯风就像随口一问,心胸宽广,一点也不介意,语气肯定易昳不是靠自己来的。
易昳一惊一乍的左顾右盼,见到好看的帘帐隔绝了他不喜欢的视线,才松口气,无辜的眨眨眼睛,茫然不知男人脆弱的大度表象需要什么来维持,诚实地脱口而出,“是刚子啦,他一路哄着我过来的。”
哄着!?他妈的该死!刚子是吧!再记一笔!
表情不变,只有指骨绷白的男人冷淡的回了一声,“哦,是刚子,我记得他对你非常好。”
随着易昳点头,还嘟囔着,“对对。”
闻铯风下颌线都冷峻了几分,就听易昳有表达欲地分享了他的想法,“其实我不太想这时候来的,要是再多晚几天就好了,等小病猫死了以后再来多好呀。”
他其实很爱听易昳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会带给他两人亲密无间的感觉,但是他一听到易昳嘴里出现别的男人,他就很生气,想弄死那些男人!
“对,他死期到了。”闻铯风冷着脸说出恶毒的诅咒。
他从桌下的行礼中拿出一个崭新的小狗布偶,黄黄的,呆呆的,和易昳的小狗布偶长得一模一样。
“你看看。”闻铯风捏着小狗布偶晃动。
易昳把小狗布偶看在眼里,顿时不想和闻铯风计较肖并茂啥时候死了,他嘴巴毒,自己说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