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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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晚总是充满着热闹与繁华，但这一刻，仁王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冰冷。
从校园到医院，这段路似乎很远，远到跨越了时空，还是进入了这条路；又似乎很近，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群人大汗淋漓的站在抢救室门口。
柳生手上还抓着幸村的外套，仁王拿上了幸村的书包，这些都被送还给了刚刚赶到的幸村樱。
跟随而来的还有幸村的妹妹雅子，这会正坐在一旁，拉着真田的手有些不安。
幸村的父亲还在外出差，祖母回乡下度假，只有目前母亲和妹妹在家，不得已，便将还在读小学的雅子也带来了。
仁王在身上摸来摸去，找不到合适的物品，便去丸井的背包里翻出了下午在海原祭的小糖果。
“雅子，来。”仁王蹲下来，与雅子平视，小糖果能安抚一下小孩紧张的情绪。
惴惴不安的小学生，靠着熟悉的真田哥哥，接下了糖果，她已经理解医院的意义，更是明白此刻在急救的是自己的哥哥。
好消息是，抢救没有多久，不是急症。
坏消息是，目前没检查出病因。
包括仁王在内的几人，心里头蒙上了阴影。
如极光般绚烂而温暖的两年，短暂迅速的过去，即便是被八个人盯着，依旧没能扭转这无法改变的命运。
仁王低着头，计算着后面的日期，必须、必须尽快进行医治。
此刻，所有人都在思考，如何不着痕迹的将治疗的重点转向那个深渊一样的神经领域。
好在，白天留下的血样因为幸村的夜晚急诊入院，插队提前出了结果。
“查血有炎症，IgM增高很多，可能需要更详细的检查。”医生更为谨慎的给出意见。
只是，这病到底不是在阳光下爆发，它只是沿着黑暗的角落，沉默的蔓延，如藤条一样缠上这个明媚的少年。
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犬，死死咬住被神眷顾的虹光。
次日，仁王在柳生的掩护下，翘掉了部活，独自来到了医院。
好在柳生反复强调和要求下，认识的医生安排了很多关于神经与脑的检查。
“雅治君？”仁王探出的小脑袋，还是被幸村捕捉到。
“今天可是周一。”幸村调侃道，实际上是在提醒仁王还有部活训练。
仁王端着椅子坐在幸村身边，心疼的看着他的手臂上好几个针孔：“我回去补上puri~医生怎么说？”
明明，应该是天之骄子，神给了他惊人的天赋、青藤般的毅力、敏锐的身体，那看不见的病毒却顺着脊髓从深处爬了出来，一点点、一寸寸冻结着他的大脑与四肢，如同冰封春天。
“精市，我们需要转院哦。”幸村樱的声音和开门声一起进入，“啊？是Ni……”
“におう（Nio），阿姨。”仁王介绍自己，总归是不如真田那般被幸村家熟悉，“我们很担心的精市，所以派我来看看。”
“这样啊，感谢仁王同学。”幸村樱还以为会是真田来，就像以往那般。
实际上的网球部：
真田冒着黑气盯着少了好几个正选的网球部成员们继续训练。
缺席的仁王去了医院，接替了幸村部长工作的柳在跟老师沟通，学生会的事宜则是柳生负责接手，就连二年c组的事情，则是丸井去帮忙。
作为部长的幸村，实际上承担了很多事务。
仁王仿佛游戏里开了一键跟随，就这么帮着幸村从神奈川的镰仓综合医院转院至东京的金井综合病院——这是专注于神经科学与运动医学的专科医院。
“幸村阿姨，部长的情况已经确诊了是吗？”仁王知晓答案，也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幸村樱望向幸村，她理解长子的心情，此刻还是由他自己来跟同龄人交流，或许更为合适。
“医生诊断跟神经相关，所以要来这边住院检查一下。”幸村以轻松的口吻说出结果。
暂时的修整，究竟是多久，幸村不知道，仁王也不知道……
仁王回到学校，大家都知道，无需用任何糊弄人的说辞，那强作欢颜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我知道了，我会去联系医生。”柳生得知现在已经入住金井医院的消息，就知道是时候了，前段时间与其他医院的联谊结交了不少人脉了。
混乱的日子总是过得比往常要快。
幸村确诊的消息是由真田带回来的，从脑脊液检查发现了明显的蛋白与细胞分离现象，就连神经电生理检查也出现了脱髓鞘症状。
兜兜转转，即便是千防万防，命运的玩笑还是降临。
网球部的事宜正式由真田接手，麻生作为下任负责人在一旁学习帮助，也算是给了正选们一点时间，齐整整的抵达金井综合病院楼下。
路途上的急迫和医院电梯上的迟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仁王从丸井口袋里摸来了口香糖，机械的咀嚼换来了内心的平静。
病房里，幸村坐在窗边，阳光斜切过他的侧脸，病号服更像是时间暂停的烙印，刻进众人的眼底。
跟前世无数次相见一样，生长期的少年在病号服里都显得有些空荡荡。
“puri~”仁王第一个出声，“麻生和小田向部长大人表示问候，两个小朋友在网球部现在是相当靠谱的支柱了哦~”
幸村很高兴听到关于网球部现状的话题，闻言都笑弯了眉眼。
仁王猜，病人一定不想总是被困在这方小天地里，外面广阔的世界和牵挂的友人们，才是唤起幸村精气神的口子。
丸井最先蹭到幸村身边，抓起幸村的手顺势说道：“‘可惜幸村部长不能来看我们打新人赛了’，小田同学是这么说的。”
仁王一把推开丸井的手，略带嫌弃：“小田君可不敢这么做。”
切原从两人中间窜出来，把自己的脑袋蹭到幸村的手边：“部长！我这次考试通过了！”
被幸村病发刺激到的切原，发愤图强，不仅仅是通过考试，就连一向不开窍的英语，都靠着死记硬背越过及格线，绝不让幸村有一点担心。
毕竟，幸村的责任心，可不会放下任何一个被记挂的网球部成员。
幸村有些惊讶的望向柳生和柳，大概是心疼他们对切原的学业做出巨大贡献。
“是赤也自己努力。”柳生也不揽功，从暑假到开学，学生会的工作已经让他十分忙碌了。
切原一脸骄傲。
“赤也太棒了，以后也要坚持这样哦。”幸村拍拍切原的小卷毛，手感还不错。
心理明明是成年人的切原此刻就像是幸福小狗，兴奋得尾巴摇上天。
至少此刻，幸村是快乐的，立海大的所有正选是快乐的，就让疾病暂时的远离这个小房间吧。
幸村确诊后，很快就有了治疗方案，前期药物治疗难免对身体造成伤害，在医生要求下，幸村选择缺席国二的第二个学期。
地球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转动，二年c组的教室就是墨绿色的校服们来来往往，空置的座椅并没有成为焦点，只是在角落里慢慢落灰。
但网球部就像是少了轴承一般，要仁王说，就是“人心涣散”。
看似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日常训练，实际上呢。
顾问吉泽老师，开始战战兢兢，不敢“招惹”任何正选。
就因为他在这一学期初问了一句：“我们网球部是不是需要新的部长啊？”
那次部活会议，堪称最安静的一次。
仁王本来低着头玩发尾，抬头环视一圈，真田环臂看着吉泽顾问，柳的笔记本旁已经有一根断掉的笔，自己的搭档柳生合上了手头学生会的文件，桑原掏出了剃头的刀，丸井的手已经摸了过去，就连一向听安排的切原，也坐直了身体。
最后，是毛利出声打破僵局：“按照以往的惯例，新一届的部员，”望向坐在切原附近的麻生和小田，“没有能够打赢幸村的，不需要对网球部的管理人员进行变动。”
毛利看似说的是一年级，实则是提醒吉泽，网球部有网球部的准则，不要拿学校的刻板规定来压人，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教练的立海大网球部依旧能够称霸关东。
“包括我在内的三年级会引退，如果还有成员想自行训练，可以跟真田‘副部长’，”毛利在这三个字上加重了声音，“或者柳同学沟通，我相信未来在立海大的高中，会再次与各位相遇。”
草草结束后，其他人回到球场上训练，仁王看见，真田和柳不再像以往一样跟吉泽顾问进行表面敷衍工作，这次两人正凑在一起讨论事情，毛利过去说了几句话，就转身来到仁王身边。
“虽然真田他们这么做没什么问题，但我觉得可能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跟吉泽老师‘沟通’一下。”毛利是这么说的。
仁王明白，真田此刻代表了网球部的态度，独立又强硬。
而其他人里，丸井太跳脱，桑原没那么敏锐，柳生又有学生会的身份，除此之外，只有自己和毛利合适，但毛利前辈已经三年级……
“我知道。”仁王跟着毛利，前往了吉泽老师的办公室。
到底是年长一点，仁王看来，毛利就是切换到了成人社交模式，先是对吉泽老师表达冷场的歉意，再度强调网球部的独立运行，最后感谢老师的支持，一旁应和的仁王添油加醋，从全国二连冠的实力出发，就这么把吉泽架在道德高地上，不让学校有借口插手网球部内部的事情。
“Puri~”从办公室出来，仁王算是安心不少，这一次，他们可没打算让学校搅和了未来的立海大网球部。
仁王回到球场，加入了正选们的训练。
三年级的成员们开始有了新的规划，有些人引退升学，有些人继续在球场上活跃。
二年级的成员们，在真田的巡视下勤勤恳恳，但又想念幸村的关怀。
一年级有人想跳出来，就被炮仗切原直接打压，麻生还得在一旁负责灭火。
并不平静的立海大网球部，将持续等待真正的掌舵人回归——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