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下山》番茄吵架

7、跟踪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知州刺史？”
　　“不急，先去那座宅子看看，再等一个人。”两人已回到江府，黎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涂七七出去一趟也渴了，拿起茶杯便一饮而尽。
　　黎安见到他的动作，皱了皱眉。
　　涂七七：“是等谁啊？”
　　“李伯的儿子，李力。”
　　“李力？那刚刚怎么没见到他？”
　　“李伯是开药铺的，他儿子是个屠夫，为了掩人耳目，他平时还是继续做着生意，只有夜深才会去李伯那，他功夫不错，和我们一起去。”黎安耐着性子解释，涂七七还要再问，黎安先发制人，“你家境如何？”
　　涂七七警惕的开口道：“你问这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看你穿着都是上好的料子，应该是来自大富人家，吃穿不愁，但你平时言谈举止像个山林野人，很像吃不饱没见过世面的穷人子弟，但武功又高的出奇，连秦夫人许给你的好处你都拒绝，涂七七……你究竟是什么人？”黎安步步紧逼，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时，被涂七七糊弄了过去，但同样的手段不能用两次。
　　黎安朝着他一步步走来，涂七七站在原地被一连串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他埋着头不敢看黎安，脑海中正编着无数的说词，还没等他想好，黎安便走到他面前，他用手掐着涂七七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两人眼神对视，涂七七迷茫又有点害怕，黎安想要从他眼神中看出点什么，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涂七七的睫毛微微颤动，手中的皮肤也细腻柔软，黎安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涂七七避无可避，只能再用一次“摄心”了，这法术不仅能控制人的心神，还能使人忘记短暂的记忆，涂七七眼睛微微转动，正想施展法术让黎安忘了刚刚的谈话，还没等他动手，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李力见过公子。”
　　两人听到声音，黎安松开掐着涂七七下颚的手，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已经泛红，涂七七也停下动作，眼睛氤氲着朦胧的水汽，被掐的。
　　涂七七心里打定要找机会动手教训一下黎安了。
　　黎安看了涂七七两眼，才把视线看向眼前的人，来人高大壮实，手臂肌肉鼓起，面目憨厚老实，穿着灰白的马褂，现在虽然已入夏，但早晚也是雾气深重，还是有些许冷意，但这男人丝毫不怕冷，光着膀子，脸上还有汗水。
　　“不必多礼，多谢你救了偃月。”
　　李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偃月说你武功不错，他暂时受伤行动不便，需要你助我查案。”
　　“公子但请吩咐，我和我母亲的命都是黎夫人救的，在下义不容辞。”李力眼神坚定地说道。他的母亲40多岁时才生下了他，高龄产子本就凶险，幸得公子母亲医术高明，才没有一尸两命，虽然母亲产下他不久便去世了，但是他们父子二人一直记得这份恩情。
　　黎安幼时在母亲怀里听她讲过还没进皇宫时候的事，这父子二人她与他讲过，在知州被追杀时，走投无路便找上了他们，当时把偃月和那证人都托付给了他们，他便独自一人引开敌人，后来逃到通州差点被抓，也就是那时候遇到了涂七七。
　　黎安介绍过涂七七，三人便向城郊废弃的宅子出发，等他们骑马赶到时，宅子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毫无人影。
　　“他们行动很快。”黎安看着一地的黑灰，蹙了蹙眉，还是来晚了一步。线索到这里好像又断了，知州这么大，要在短时间找到被运走的盐不容易。
　　这时，涂七七嗅了嗅鼻子，抬手指了个方向，“他们好像往这边跑了。”
　　李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闻得到啊，他们刚走没多久，这里留下的气味还很重，”涂七七又往前走了两步，“人数还不少，大概……二十多个人……对！没错，二十六人往这边逃了。”涂七七肯定地道。
　　“你能闻出他们逃的方向还有人数？”黎安紧紧地盯着涂七七。
　　“对啊，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气味，我鼻子从小就很灵，我们快追吧，不然他们越逃越远，我们就追不上了！”涂七七现在撒谎已经面不改色，知道他们在查案抓坏人，兴奋得很，此时比谁都着急，怕坏人跑掉，不停地催促。
　　黎安不再犹豫，迅速道：“李力，你拿着这个去找益州的张大人，就说知州李刺史与二皇子勾结，囤积大量私盐，现在证据确凿，让他带人来捉拿归案。”
　　李力收好东西，问道：“公子你们要去追他们吗，太危险了。”
　　“我们追上他们不会贸然行动，等我确定他们的位置，就与你飞鸽传书，你就带着张大人来围剿。”
　　黎安说完对着涂七七道，“走！”
　　涂七七迅速上马，在前面带路，黎安紧跟其后，李力也马不停蹄的前往益州。
　　二人一路奔驰，来不及休息，从天黑追至黎明，涂七七忽然停下，四处嗅了嗅，确定道：“我们离他们不远了。”
　　“别跟太紧，知道他们在哪停下就行。”黎安下了马，两人稍作休息。
　　涂七七：“我们不追上他们，把盐抢过来吗？”
　　黎安嗤笑道：“抢？你要怎么抢，对面那么多人，你打得过吗？我们只要别打草惊蛇，等李力的援兵。”
　　“那个张大人吗？为什么要等他？”涂七七不解道。
　　“张青远为人守正不阿，铁面无私，声名远扬，朝中大臣都对他有三分忌惮，当朝皇帝对他也颇有赞赏，如果是他查获了这桩案子，且人证物证俱在，必定会写奏折揪出幕后之人，皇上必然不得不严惩罪犯。”
　　“原来如此，那张大人是个好人，二皇子和知州的大人都是坏人，那我帮你查案，是不是我到时候也有功劳赏赐？”涂七七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黎安。
　　黎安：“你之前不是不在乎这些吗？”
　　“我确实不在乎，但是我帮了你，不应该有我的一份吗？”涂七七理直气壮地说。其实他是快没钱了，虽然三哥走之前给他留下了许多银钱，但是他平日花钱大手大脚，不知不觉已不剩多少了，凡间做什么都要花钱，他得想法子赚钱啊，不然黎安都比他有钱！
　　“你缺钱了？”黎安试探道。
　　涂七七咳了咳，“不缺钱，只是好奇罢了。”
　　黎安只当涂七七善变，不再言语，两人歇过，便再次上路，小心跟着。
　　终于在天黑时，前方那伙人终于停了下来，他们把盐运进了一处人烟稀少，偏远的村庄，位于知州边内一座贫穷的县城。
　　“他们真会藏啊，这藏几年都不一定有人知道。”涂七七感叹道。
　　“有人来了。”黎安说着按着涂七七的头，此时两人正躲在离那伙人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上正悄然观察着，忽然那边有两个人走过来，涂七七被迫按着头不小心吃了一口土。
　　涂七七又悄悄给黎安在心里记了一笔账。
　　两人都收敛气息，紧紧的盯着走来的两个人，只要一被发现，就立刻出手杀了他们。那两个人都打扮成了普通农户的样子，似乎是没有发现他们，其中一人边走边道：“这一天赶路累死了，终于到了，这干掉脑袋的事就是提心吊胆！脑袋都得拴在裤腰带儿上，不行，我得撒泡尿！”另一个人也点点头，两个人说着便脱了裤子，朝着涂七七两人躲着的方向开始释放。
　　四人距离很近，涂七七屏声静气，悄悄抬头想瞧一瞧，还没看见什么，突然被人蒙住了眼睛。
　　涂七七：“……”
　　两人尿完抖了抖，穿起裤子走了。等两人走远，黎安才松开蒙着涂七七眼睛的手，涂七七疑惑地说：“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蒙我眼睛。”
　　“别人如厕你也看？”黎安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涂七七想看就看，又关他什么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涂七七莫名其妙地道。
　　黎安想起手心里睫毛的痒，看着涂七七不停开合的嘴唇，白皙的脸庞，他想涂七七一定是长得比女人都好看，刚刚才下意识地蒙住了他的眼睛，想明白了，脸上却面无表情，“随你。”
　　涂七七气死了，黎安真是比女人都善变！
　　这一小插曲过后，见这群人不打算再走，两人便找了个附近的草垛随便睡了一宿，本来打算轮流守夜，以防变故。但涂七七主动揽下了这个活，狐妖五感灵敏，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睡梦中亦是如此。所幸一晚无事，两人赶路一天都睡了个好觉。
　　待那伙人起来时，两人早已睡醒，悄悄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村庄附近有一山洞，还有石床，甚至一些碗具都有，应该是山里的猎户之前打猎的时候住的，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两人便暂时在这里住下。
　　黎安昨日已经传信给李力，不出所料他已经带着人赶来这里，只要援兵赶来，这些人就都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涂七七：“你掐我！还按着我吃了口土！”
　　黎安跪下：“老婆，对不起！剧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