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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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桐娘与杨巡起床后，一道去了正屋，在东次间摆了早膳。
刚用过饭，小厮便过来传杨恩的话，让杨巡去书房议事。
这大清早的，杨恩不去衙门，反倒喊了杨巡过去议事，是什么要紧事？
桐娘猜测应该是实心眼的杨途一早便去了杨恩书房，说他要去边关历练的缘故。
只是不知道杨恩是了解内情后才请的杨巡前去，还是单纯找杨巡商议呢。
事情如果真是她想得这样，杨途未免也太老实了些。这件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借故或托病不去吧。他昨晚不是刚伤了手腕，就说要静养，也算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啊。总归是借口罢了，有就行了，谁还非追着问，伤了手腕怎么就不能出行呢。
这要是心眼子多的杨迁，恐怕更会有八百条应对之策，可以逃脱。
在她心中，从没有想过杨途可能是主动要求去边关的。毕竟边关风沙大，条件艰苦，谁会脑子坏了，放着好日子不过，要跑去边关吃沙子灌西北风受罪呢。
*
前院书房。
杨巡抬脚入内，正好见得杨恩与杨途对峙结束的场景，杨恩一脸疲惫地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用手揉着太阳穴。杨途跪趴在下首，右手手腕被厚厚的白布裹着，分外扎眼。
昨日他倒是也没骗桐娘，北泽出手的确手下留情了，杨途的手腕还在，但筋骨多少受了创伤，若是好好将养着，日后也能恢复八九成。可若是没有好药用心养护着，这个手腕对于常年习武的杨途来说，也差不多是废了。
杨恩见杨巡入内，指着地上跪着的杨途，满脸无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快看看，你的好弟弟，大清早的不知道发哪门子疯，嚷着要去边关历练！”
他好赖话说尽，实在是拿跪在这儿跟他死磕的犟种二儿子没辙了，才喊了大儿子杨巡过来相劝，没想到杨巡上前，径直说道：“既然二弟心意已定，父亲何不成全了他。我有个同窗正好在边城任职，可去信一封，托他关照。”
杨恩气得一拍桌，抬手遥遥指着杨巡面门，怒道：“我让你过来劝他的，你倒好，还给他说上好话，帮上大忙了！”
杨巡走到父亲杨恩身旁，低声道：“二弟性子执拗，父亲也知道，他认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何不顺了他的意，等在外面受了挫折，方知家中的好。”
杨恩高涨的怒气散去，不由摇头叹气。
杨巡见状，继续道：“先前因着二弟从武家沟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二弟已与父亲闹了一遭，父亲没允他。现如今，二弟想去边关，未尝不是想换个地方转转，父亲何不依了他？”
杨巡皱眉捻须，陷入沉思。
这孽障再犟，也是他的儿子，二十几年的父子情，他也不想与儿子活成仇人，上次因着那个女人，二儿子连卫所都不去，满城找人，这两天刚恢复正常，又闹了这一出，若是他不依，也怕二儿子因此受了打击，一蹶不振。
他心中已动摇大半。
“父亲若担心二弟安危，我可托熟人看顾一二，父亲也能派几个护院一并随着前去，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兴许二弟下次回来，整个人能懂事不少，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着想。”
杨恩彻底被他说服，颔首道：“如此也好。”
又出言告诫了杨途一番，出门在外留个心眼，不可与人为敌，更不可烂好心再救居心不良的女子回家等话。
杨途垂首应是。
约莫一刻钟，杨恩面带倦色地挥了挥手，他方才退了出去。
落后一步的杨巡却被杨恩开口留下，语气殷殷地问他日常起居。
“父亲有话，直言便是。”杨巡道。
原来是方才杨巡说起同窗旧友，并未提及这位友人的官职，杨恩几乎立刻便意识到，儿子是故意避而不谈，这是儿子的心病啊！
昔年他因着太子属官的身份遭了先皇忌惮，朝堂上政敌暗算，先皇顺势而为，直接问罪。他的大儿子前程正好，也被牵连丢了官身。后来杨巡被公主看中，先皇心中也知对杨家不起，这才允他尚了骊住公主，授了个驸马都尉的闲职。他苦读十几年连中三元的儿啊，如今却只能挂个闲职浑浑噩噩度日，他怎么能不痛心。可本朝从没有驸马担任实职的先例！
他想出言宽慰一番，说道：“儿啊，为父知你胸有大才却无处施展，可......都是为父对不住你啊。”
杨巡眼神一黯。
他的确对他不起！如今先皇已逝，杨家也被新皇重用，他曾与父亲提及想与赵馥和离，可他是怎么说的？
“不可不可！杨家刚刚起势，便要抛弃糟糠之妻，这怎么能行？虽说公主她身份尊贵，可道理总归是这么个道理！”杨巡听后，又怎么不知杨恩所思所想，无非是当年被当朝问罪，吓破了他的胆，如今一朝起复，他怎么能让人背后戳杨家的脊梁骨？让往事再次重演！
可这种道理，杨巡又怎会不知，只是他痴心妄想，想看看在父亲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官位重要，还是他这个儿子更重要？
杨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眼已浑浊老花，并未察觉到杨巡一闪而过的眼神。他毫无知觉，继续道：“现在为父回来了，没人能拦着你不让你纳妾，这个新纳的若是不能生，爹在做主给你纳。等你有了儿子，为父必定倾尽全力培养他成才，当官做宰，偿我儿夙愿！”
他心中也十分恼怒这个儿媳，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恼这位身份尊贵的公主儿媳，可她断断不该在成婚数十年没给他儿子生个一儿半女的情况下，还霸占着他的儿子不许纳小。这是要断他儿的后啊！
杨巡垂了眼睑，遮住了眼底的讽刺。
为何，当官做宰的人不能是他？他还未到而立之年，人生尚未过半，不是么？
杨恩好似听到对面的儿子应了一声。
时辰也不早了，他话说到了，便连忙整了衣冠去了府衙。
*
得月轩。
桐娘坐在东次间临窗的罗汉床上，想着心事，忽听系统播报声响起。
【恭喜宿主，触发修罗场剧情5。】
【杨巡捉奸拿双，杨途手腕被伤，远走边关，修罗场完成指数测评中...】
【指数3颗星，奖励能量300点，累计能量2835点。】
桐娘一惊，这么速度？杨途已经出发去边关了？杨恩是有多不待见他这个二儿子啊？竟然没留一留么？
转念一想，杨巡也去了，让杨途去边关本就是他的主意，此番杨恩请他去商议，可不正是促成此事吗。
这些事她也无能为力，想了想，便暂且丢开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昔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