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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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重新将扑克洗了一遍，这回放到了莉莉安的面前，要她挑一张。
选择后，面具人并没有放回扑克牌中，反而将其他扑克收了回去，一通手势之后，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向莉莉安的耳朵探去，从发丝间拿出一张扑克来——正是莉莉安选的那张。
莉莉安惊喜地笑了起来：“太不可思议了！你的表演很棒！”
一旁的皮特罗以为这样的表演需要付费，从口袋的钱包中拿了一张纸钞递给面具人：“谢谢，你的表演很精彩。”
然而面具人并没有拿钱，反而用一根食指摆了摆表示不收钱，然后整理好道具后脱下礼帽再次做了个谢幕礼。
他的手杖在木板上杵了两下，地板发出响亮却低沉的声音，这预示灾难降临的警告传遍了轮船的上上下下，可惜无人在意。
等到面具人转身上楼后，梅勒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莉莉安小姐！”
莉莉安好奇地看了过去，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惊讶地喊道：“梅勒船长！”
梅勒刮了胡子，换上了邋遢的旧衣服，莉莉安和皮特罗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认出来。而梅勒喝了酒，只觉得眼前这对情侣十分眼熟，直到冷风拍打他的脸颊，他才有了片刻的清醒。
哈德逊河河面蔚蓝一片，延伸至大西洋。波浪轻轻敲打着路过的轮船，船上的天线杆和气象传感器缓慢地转动着。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都回来了，啊，应该说你们怎么到这地方来了？”梅勒喝得迷迷糊糊，一开口就是浓烈的酒味。
“我们打算在这里定居。”皮特罗友好地解释，“索科维亚太危险了。”
梅勒闻言点起了头，“没错没错。”他停顿了一会儿，听见甲板下的那群弟兄们在叫喊，又看见他们两只手紧紧牵着。“哈哈瞧我这眼力劲儿，不打扰你们游玩了。”
他说着便举着酒杯走了。
莉莉安和皮特罗也没想太多，笑着往楼上走。然后进了屋，参观了一下房间。天气不错，于是他们又去了顶层的甲板，坐在两个摇椅上。
“那个魔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莉莉安还是很疑惑，如果是魔法，她还能理解，但一个人类是怎么表演魔法的。
皮特罗倒是见怪不怪，“就是障眼法，其实那张牌就没有被放进牌里过，一直藏着呢。然后手伸到你耳旁的时候再拿出来。”
皮特罗已经把外套敞开了，袖子也卷了上去。莉莉安也靠在摇椅上，他们把脚架在栏杆上。
皮特罗拿了副望远镜，让莉莉安用它来看海面，过往的船只，还有繁忙的公路，还有天空，等等。
侍者为他们送来了饮料酒水，他们选了度数小的啤酒，喝到第五杯的时候，皮特罗有些微微的醉意，但是头脑还很清醒，说话也很有条理。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指着远处的天空，说：“在亚特兰大海岸的候鸟飞行线上，有一个集合地，候鸟们常常在那里停下来休息。”
他看向了莉莉安的侧脸继续说道：“到了春季，候鸟历经千辛万苦从避寒地抵达繁殖地，可人类的设施却往往让他们毙命。比如说许多鸟类是在夜间迁徙，有时会把灯光当成黎明的光线，这种趋光性造成他们撞击建筑或车辆。”
“人类得想办法与这些生物共存。”
他把一条腿撑在摇椅的边上，手也支在膝盖上，凝望着大海。
他说：“在风暴来临的时候，狂风从远处呼啸而来。整个天空都会变色，海洋生物及鸟群的举止也会变得怪异。那种神秘的感觉带着一种悲怆反抗的美丽，这是能感觉到的，也是能被看到和听到的。”
或许是想到了变种人的命运也是如此悲怆反抗，皮特罗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莉莉安问：“你想回房间暖和一下吗？”
这种天气在甲板上吹风的确有些冷了，之前几个上来晒太阳的吹了一下便受不住又下去了。
但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就有点隐晦地暗示了。
在他们路过二楼的时候，他们看到那个面具小丑正站在一间房外，在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士表演节目，这次他表演的是解开绳索。
他们没有太当回事，回了房间就再也没去别的地方了。
他们都保持了一种欢快的心情，当那些很敏感的人们感觉到他们正要向某种床笫之欢进军时通常都是这样的。
不管怎样，皮特罗还是想给莉莉安一个好点的体验。还没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像个矿工一样满身大汗。
他只花了三秒钟时间就把衣服脱了。
他浑身的肤色都是一种健康的晒过太阳却比较粉嫩的颜色，身材健硕，各部分都很完美，竟与莉莉安所见过的华纳海姆战士的体型不分伯仲。
当皮特罗坐在床边的时候，莉莉安还在解衬衣的纽扣。他看着她脱外套，同时又盯着她的脚踝和那道细微的伤疤看。
他知道莉莉安的性格不适应清闲安稳的生活，所以他问：“怎么伤到的，疼吗？”事实上，他的身上也有很多流弹和其他受伤的疤痕。
她回答道：“习惯了。”
好奇，且心疼。
不管怎样，皮特罗已经做好追随她一辈子的决定了。她走到他面前，抚摸着他的胸膛，问道：“这是被烫伤的吗？”
“不，那是个弹孔。”皮特罗转过身去，说：“看，子弹就是从这儿出去的。我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的速度，对这种射速完全躲避不了。”
“奥丁在上。”
“是旧伤。来，看看这个。”他给她看下腹部被子弹打进的地方，然后又转过身去给她看背阔肌那颗子弹射出的地方。
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深色的痕迹，再往右一点他就可能被打中脊椎。
她说：“你差一点儿就送命了。”
皮特罗耸耸肩。现在他认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他的速度远比子弹快了。
他这才观察起莉莉安。
意外的，本以为光洁的地方却同样留着浅浅的疤痕，像是治疗过但没有治好。
莉莉安以为他会询问，但他只是用指尖轻抚。“你不问问我吗？”
他正盯着她左腿肚上的一条长疤，反问：“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莉莉安笑了一下：“之前家里人不同意我和哥哥们一起冒险，我就扮成了男孩一起去，结果被人误以为是男人，就被刀划伤了腿。”
“你家人说得对，你差一点就送命了。”
他们没再说话。
负责清洁的工作人员已经把舱房整理过了，房间是整洁干净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花瓶，更重要的是，皮特罗在莉莉安的拥抱下开始迷糊起来。
“以后能不要这么冒险吗？”皮特罗细细抚摸着她的伤疤，最终扣着她的手指紧紧捏住。
莉莉安笑了起来，并把他拉得靠近了些，吻住他的脸颊。
他们都对彼此的表现很满意，很快就相互拥抱着睡着了。
他不打鼾，睡着的时候很可爱。
等皮特罗醒来时，发现夕阳透过窗帘洒了进来。莉莉安睡在她自己那边，蜷成一团。
一种负疚感忽然涌上皮特罗的心头，他总觉得他本应该做点比这件事更有用的事情。
但要他做什么呢？他已经落入了她的圈套，除非她不爱他了，或是要把他甩掉，否则他不可能再有别的想法。
他现在需要冷静下来，他不是那种被兽性驱使的野蛮人。
所以他想出去吹吹风。他回头看着在夕阳中的莉莉安。她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而且很果敢很聪明。他想不透，她为什么会和自己这种人在一起。
她张开眼睛，朝他微笑。她说：“我看到你在看着我。”
“你看上去很美。”
“谢谢夸奖。你是准备去哪儿？”
“去吹吹风，你让我冷静不下来。”
“很好。”她说，“待会儿可以去吃个晚餐。”
“等会儿再说吧。我去帮你看看。”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美好到皮特罗以为他们的生活本就应该如此。“我去看看梅勒酒醒了没。”她从床上翻下来，套上衣服对他说。
“好。”他也起身，穿上衬衫。
他们一起下了楼，穿过走廊，就来到了甲板。
莉莉安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轮船已经启航了，他们将会在哈德逊河上航行一个晚上。“这儿怎么没人？”
“可能太冷了。”
一开始皮特罗觉得这地方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们站在甲板上看夜景，这里能看到自由女神像。莉莉安的体质比他想象的要更好，而他自己却感到面部僵硬，而且肺部也开始漏风了。
他曾以为自己的伤算不上什么，可没想到居然经不起这番折腾。于是他牵起她的手，一起走向餐厅。
莉莉安问他：“你没事吧？”
“我很好。”
不过是男人死要面子罢了。
他不想让莉莉安认为他很弱。
他们在甲板上踩着水。她说：“去游泳吗？”
“不怕水里有什么东西咬你吗？”
“只有你会咬。”
“去顶层的泳池吧。现在就去吗？”
“可以先去餐厅拿点吃的。”
“但愿没有汉堡了，学校天天都吃。”
说老实话，皮特罗以前还挺喜欢吃的。但吃多了也有点腻，想试试别的。
“真是古怪，那家伙不吃饭的吗？成天就在那里找观众表演节目。太疯狂了吧。”
他们一进去就听到了梅勒在与一群汉子说话，看着十分纳闷的样子。见到他们走进来，梅勒同伙伴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过来，依然喝着烧酒。
“我说你们年轻人有活力呢，一整天都在房间不出来。”梅勒故意调侃他们，实际上他是在看到皮特罗不自然的遮掩下才发现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Ch.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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