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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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是看出来皮特罗在唬人了，但后面上来的小男孩却被吓得哇哇大哭。
旋转木马猛地启动了，游乐场变成了一片梦幻的灯光和面孔，她伴随着小孩害怕的哭声，开始轻轻打他的胳膊。
皮特罗连忙转过身去逗小孩，做了好几个鬼脸，才堪堪让人家停止哭泣。
“这可是王子与公主的马车，你看这个姐姐就是漂亮的公主殿下。只要你坚持下来，就是下一个王子。”
“真的吗？”小男孩抽抽噎噎的，好奇地看向了莉莉安，却在看到那张脸之后，迅速涨红了脸不再哭泣。“好！我也要像哥哥一样，以后找个公主当妻子！”
“小滑头。”皮特罗揉揉男孩的头发，脸颊发烫，轻轻地说着。“你才找不到这么好看的妻子呢。”
他转过身又笑呵呵地看向莉莉安，“看吧，很好哄的。”
“针/孔那么小的裂缝！”莉莉看无奈地看着他。“我们下去后，我要让你有针/孔那么小的裂缝，你这个撒谎的家伙。”
“你还没觉得脖子有裂缝吗？”皮特罗笑着问道。
“噢，你这个撒谎的家伙！”
旋转木马保持匀速地旋转着，皮特罗笑着凝视着莉莉安的侧脸，喉咙不停地进行着吞咽的动作，呼吸也变得缓慢。或者说，在他的眼里，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可莉莉安的这幅面庞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让他难以自持。
他已经听不到旁的声音了，只有那颗呼之欲出的心跳。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私心而使用能力，可就这么一次，让他希望时间永远定格。
当他们第十次经过检票员时，皮特罗俯身过去吻她，莉莉安思考了一秒钟，接着便将脸抬了起来。
旋转木马呼啸着在轨道上旋转，他们的嘴唇热烈，兴奋地紧紧贴在一起，然后旋转木马慢了下来，他们的木马在轨道上发出短而尖的响声，最后终于慢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他们下了旋转木马，莉莉安捏捏他的脖子：“针/孔细的裂缝，你这坏家伙！真让人受不了！”
“你想看吗？”皮特罗同意，并逗着她说。“我可以给你看看那道裂缝。”
他们又并肩走到别处，等着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
后边传来小男孩询问他妈妈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妈妈，妈妈，你看到公主了吗，刚才那个哥哥明明不是王子，为什么能亲公主……不是说只有王子才能亲吻公主吗？”
“你闭上嘴！”他妈妈一把捂住他的嘴，尴尬地朝皮特罗两人笑了笑，迅速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他说得对，”皮特罗感觉嘴唇还是柔软而温暖的，“我真的不是个王子。骑士，你觉得我像骑士吗？”
“骑士？骑士可不能吻我。”莉莉安笑了。
接吻对于一个神来说算不上什么，但面前的人却并不这么认为。他的脸就像是丢进了热锅里烫了好久，再这样下去整个人就煮烂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说：“但公主是有可能和骑士在一起的。”好像这个问题很新颖似的，她微微一笑。
“如果你父母发现你在和一个骑士约会，他们会怎么想呢？”
“他们会要我把你带回家，”莉莉安马上回答说，“这样他们就能考验你适不适合了。”
他停住脚，仍然牵着她的手。“你愿意带我去你家吗？”他问，仔细打量着她。
莉莉安昳丽的脸变得凝重起来。“当然，”她说，“我愿意带你去见他们……但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
“连我也见不到了。”莉莉安突然哽咽起来，心跳得很厉害，好像要哭了，她紧紧捏住他的手。
“噢，皮特罗，我很喜欢你。”
“我更喜欢你。”皮特罗严肃地说。
他意识到莉莉安一直以来都没提到过亲人，他也察觉到自己不该揭开她的伤口，心里有些懊悔。
“带我去那儿看看吧。”莉莉安看向摩天轮。她要找个机会认真考虑一下，想想他们的关系和未来。
她过去犯的错已经不能更改了，可未来依然迷雾重重。她很喜欢皮特罗身上那种真挚热烈的感情，却也害怕自己会给他带来危险。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对他完全掩饰不了的情感佯装不知的原因。
“你知道在顶部的时候接吻，他们这辈子就会永远在一起吗？”
“如果是真的，你可以吻两次。”
他们一起走到售票厅。
皮特罗又交了两美元，他一边交钱一边告诉她：“我中学时认识一个在游乐场工作的孩子，他说建造这些摩天轮的人都是些天神，他们留下各种……”
“闭嘴吧你，”她兴高采烈地说，“天神可没这么无聊。”
“但天神能够长生不老，我也想，这样就能和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他说，跟着她坐进一个摇摇晃晃的吊篮。
实际上，他在顶部吻了她好几次。两辈子太少，他很贪心。
三月的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游乐场尽收眼底，在光明中像个闪烁的太阳。
玩完摩天轮他们又玩打靶游戏，射击区可以听见0.22毫米口径枪的哒哒声。
虽然皮特罗明确告诉她他能够百发百中，因为他能够快速移动，即便射偏了也能够纠正过来。
但是她调皮地告诉他，她在年轻时认识一个姑娘，这姑娘心脏不好，但谁都不知道。一次，她和她男朋友去玩打靶游戏，于是……
“好吧，是我的错，”皮特罗连连道歉，真诚地告诉她。“建立在谎言基础上的关系是很不牢固的，莉莉安。我为刚才编造的故事向你道歉。”
莉莉安笑着冲他咂咂舌头。
最后他们花了一美元玩了二十次，皮特罗打中了最后一排的毛绒布偶，而莉莉安则把前排的小玩意全都赢下。
老板摸不着头脑地去检查玩具枪，他们相视一笑捧着玩具送给了周围因为惊讶好奇而围过来的孩子们。
皮特罗买了两个炸热狗和炸薯条，这种零食只在十五岁之前才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看完电影出来，几个工作人员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发着广告，正随着一首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歌调子在摇摆跳舞，有一个人在招揽客人：“来吧，这里有最好看的电影。”
“冒牌天神好看吧？”皮特罗笑了起来。“以前我也会想如果上帝是真实存在的该有多好，我还向他发誓过，只要他能够带着我和旺达脱离危难，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听上去更像是和恶魔做契约。”莉莉安说。
皮特罗爆发出一阵大笑。“没错，所以现在我宁愿靠自己。”
他们身后，游乐场的欢声笑语逐渐模糊，这稚嫩欢快的情绪打破了他们心中的死寂消沉，像是一种先兆。
莉莉安扫了一眼手表：“嘿，很晚了，皮特罗。明天还要上课呢。”
“是的，但至少今天是周五啊。”
皮特罗叹了口气，为了让他们快速适应自己的能力，亚历山大给他们安排了一周无休的课表，甚至连周末也不放过。
他们向游乐场最热闹的地方走去。人群在逐渐离去。铁皮蛇已经关门了，两个工人嘴里叼着烟，正用防雨布把它盖起来。掷圈游戏的摊主正在关灯。
“星期六你有什么事吗？”皮特罗突然小心翼翼地问。“我知道现在问你太匆忙了，但……”
“我确实有自己的安排。”莉莉安说。
他们除了大课相同，其他的训练都是针对个人，因此即便是在同一所学校，也总是见不到面。
她不能忍受他那种失望的表情，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在淋雨，在这类事情上拿他开玩笑真是太残酷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真的？噢，那太好了。”他冲她咧开嘴笑起来，她也对他笑。
他大脑中的声音突然说话了。
你又感到很好了，皮特罗。感到很幸福。这样很好不是吗？
“对，是的。”莉莉安说，踮起脚尖飞快地吻了他一下。坦白说，这种经历实在太奇妙了。她从未感受过。
是从前她总是和战士们四处征战，所以从来没想过这一点，也没时间想这种事。可现在，她就像是被洛基的魔法击中，想要一直维持下去。
皮特罗的眼睛亮亮的，他要趁自己胆怯退怯之前赶紧说出来，“有时，我一个人非常孤独。也许你会愿意让我……跟你一起生活。”
她亲昵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种沉思使他的内心深处热辣辣的。是他太唐突了吗？果然，他太得寸进尺了。
“你真这么想吗，皮特罗？”
他点点头。“我真的这么想。”
“好吧。”莉莉安说，一只手牵住他粗糙的手。
“你是真的吗？”皮特罗有点儿害羞地问。
“我只怕你变卦。”
“我不会的，莉莉安。”
皮特罗把她牵得更紧了。“那么今天我运气太好了。”
他这么说时，他们正经过命运轮-盘-摊。
“喂，喂，喂——如果你觉得自己运气好，先生，那么就玩玩命运摆轮吧。到轮上试试你的运气吧，五十美分就可以玩一次。”
皮特罗听到后转过身。
“皮特罗？”
“我觉得很幸运，就像这个摊主说的。”皮特罗冲她微微一笑，“除非你不愿意。”
“不，去吧。我也很好奇，一个游戏竟然也敢自称命运。”
她又用那种沉思的眼光看着，这使皮特罗内心有点儿柔软，暗想她为什么会和他交往。他的心脏快速跳动了一下，胃也慢慢翻了一下，使他对自己曾经有一瞬间对她和斯塔克的关系产生怀疑而感到恶心。
“好，我给你演示。”他看着摊主。
现在，他们身后的游乐场几乎空了，天上阴云消散，天气有点儿冷。他们三个人呼出的气都变成白色的了。
“想试试你的运气吗，年轻人？”
“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5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