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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是你们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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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稚还在因为谢廷澜独自把他扔在游乐园郁闷,他看着谢廷澜眼睛赌气道:“心疼。”
“心疼?”谢廷澜紧张地抓着他胳膊,“那得做个心脏CT,扫描一下。”
谢廷澜说的一本正经,但沈稚更生气了,他甩开谢廷澜抓着他胳膊的手,转身就朝着电梯门口走了过去。
谢廷澜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说话有问题,快步追了过去,继续认真同沈稚讲道:“心脏疼不是小事,真的得做个CT让医生好好看一看的。”
沈稚站在电梯里,斜他一眼,不肯吭声。
谢廷澜本来还有点郁闷,明明自己是关心沈稚的呀,但脑子转过弯之后,他才知道沈稚是说的气话。
脸上有点挂不住,尤其是当着跟着一起进来的顾秉承的面。
谢廷澜站在沈稚身侧,尴尬地清了下嗓子。
沈稚摁的15楼,周嘉诗所在的病房。
谢廷澜环顾四周,察觉到亮起的[15]楼电梯按键后,惊讶问沈稚:“你去15楼干什么?”
其实这话根本不用问出来。
周嘉诗住在15楼的病房,沈稚去15楼能干什么呢?
但是沈稚不会不相信他,谢廷澜对此有绝对的自信。
“公司的人好像和周家发生了点纠纷,那毕竟是我家的人,我还是过去看看比较好,”沈稚解释道。
周嘉诗会给谢廷澜告状。
义肢公司那边的人当然也会给沈稚汇报情况。
谢廷澜其实也很好奇周嘉诗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稚的为人他比谁都清楚,沈稚做不出来指使人去为难周嘉诗的事,但沈家就不一定了,沈家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为了沈稚,他们家是真能干出弄死周嘉诗的事。
想到这里,谢廷澜也突然有些紧张。
周嘉诗毕竟是为了救他才截肢了,要是因为他出了什么事,他实在是良心难安。
谢廷澜拿出手机,给之前派过来处理这事的助理发了个短信,询问这会儿的情况。
助理还未回复,15楼就已经到了。
沈家公司的人一早就等在电梯门口,看见沈稚后,先打了个招呼,本来想告周家的状,不成想谢廷澜也跟着一起出了电梯,除此之外,还有个男的。
“刘经理,怎么是你来的?”沈稚看到刘经理有些意外。
其实换义肢这种小事,随便派个员工过来就可以的,刘经理是这边义肢公司的一把手,资历很深,沈稚小时候甚至得喊他一声刘叔。
刘经理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尤其是当着谢廷澜的面,他自然是要注意维护沈家的名声,“大少爷亲自吩咐的事,我听说又涉及谢家,自然得过来跑一趟。”
沈稚和谢廷澜结婚的时候,刘经理正在国外处理一桩棘手的公务,没能有机会参加婚礼,这是他和谢廷澜在现实里第一次见面。
沈稚给谢廷澜介绍了刘经理的身份。
谢廷澜乖顺地随着沈稚喊了声刘叔。
见谢廷澜是个知礼又愿意同沈家亲近的性格,刘经理这才打算告周家的状,但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病房里就又传出一声刺耳的哀嚎。
谢廷澜是知道周嘉诗住在哪间病房的。
在听到周嘉诗的呼救声后,谢廷澜第一时间就跑了过去,而顾秉承则见缝插针,挡在沈稚身前,露出一副这会儿不了解情况但又下意识害怕沈稚受到伤害的模样。
刘经理在旁边看着。
如此这般,谢廷澜和顾秉承高下立见。
顾不上继续给刘经理介绍顾秉承的身份,沈稚先去了周嘉诗所在的病房。
如预想中一般,整个高级病房里一片狼藉,甚至地上还有血迹。
见刘经理过来,义肢公司的员工好像看见了主心骨,各个气的脸色难看,有两个围绕在墙角,见到刘经理后,急忙大喊:“经理,快让人去喊医生,他都被打的吐血了。”
沈稚循声望去,看见了那个倒在地上,满头鲜血的穿着义肢公司工装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的伤势看起来很是严重,沈稚不免心中一惊。
众人慌乱中,顾秉承已经带着医生护士过来,先和刘经理一起安抚剩下的几个义愤填膺的义肢公司员工,随后立刻安排人帮着一起去给那个受伤的员工做检查。
“医生,等一下!”
谢廷澜刚才进门看到义肢公司的员工一把将周嘉诗推在地上,他一时气血上涌,没收住力气,抬腿一脚就把那义肢公司的员工踹飞出去,那员工脑袋上当时就见了血。
俗话说,爱屋及乌。
反之亦然。
但是谢廷澜虽然不会因此牵连沈稚,可沈家公司的人,他却是要针对的。
“你先过来帮忙检查一下这个人的伤势,”谢廷澜指着被他抱上床的周嘉诗对门口的医生道。
本来沈家义肢公司的人就对周家人厌烦至极,结果,谢廷澜来了,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一脚将他们的同伴踹到墙上,现在又要医生先去给周嘉诗做检查,把他们那满头鲜血的同伴撂下。
刚被顾秉承和刘经理安抚住的沈家义肢公司的员工的情绪这会儿又开始暴动起来,各个乌眼鸡似的瞪向谢廷澜。
头发凌乱、龟缩在墙角的周母见谢廷澜偏向他们,立刻又燃起了嚣张气焰,拉起来同样狼狈的女儿,张嘴就冲着医生骂,“你是耳朵聋了吗?谢少爷让你过来给我儿子看病,你还愣着干什么!”
宏泽医院VIP病房的医生护士平常时候负责的病号都是A市各个领域的大人物,这是头一次遇见周家这种无赖,周母那张嘴平日里很恶毒,不论医生还是护士,但凡有一点不如她意,动不动就是仗着谢家的势阴阳怪气地嘲讽辱骂,医生和护士都深受其害,早已对他们一家厌烦至极。
本来碍着谢家的面子,医生们平时都是忍下来的。
但今天不一样。
这次过来的张医生和谢家大少爷是多年的旧识,他很清楚谢家现在的那些弯弯绕,而且,沈稚今天也来了,平常时候,谢廷澜自己在这,自然是谢廷澜说了算,可今天沈稚来了,这里说了算的人,可就不是谢廷澜了。
于是张医生识趣地看向沈稚,为难问:“夫人,您看,这事怎么办?”
沈稚轻轻抬起眼,看向怒气冲冲的谢廷澜。
从小到大,谢廷澜那个狗脾气,又硬又倔,茅坑里的石头似的,他每次生起气来,向来是不管不顾的,而且,你若是惹到了他,他不仅不会轻易罢休,之后还会跟你闹很久的脾气,可谓是非常,非常地难哄。
“麻烦你先给我们公司的人治伤。”
沈稚这话一出,不仅是刘经理,连顾秉承都有些吃惊。
刘经理是清楚沈稚对谢廷澜的感情的,平常时候沈稚对谢廷澜几乎是百依百顺,他刚刚甚至已经想好如果沈稚让医生先去给周嘉诗检查,他要如何安抚其他员工了。
而顾秉承则是因为见到了沈稚很有反差感的另一面而觉得吃惊,说实话,他一开始对沈稚起了心思,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沈稚那过于卓越的外貌,但他没想到,沈稚看着娇弱,骨子里却是个很拎的清的人。
得了沈稚的指示,张医生立刻让人帮忙推着那个脑袋受伤的员工出去检查诊治了。
而沈家义肢公司的员工因为沈稚这话,也消气不少,刚刚暴动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除去陪着那个受伤的员工治病的,现在病房里还剩下四个人,站在刘经理身边。
谢廷澜被沈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他一点也没觉得丢人,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沈稚生气的时候是从来不会给他留脸面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且,被沈稚这样一弄,他也逐渐恢复理智,察觉到自己刚刚好像做的有点过了。
毕竟,受伤的是沈家的人。
周母没见过沈稚,但她在报纸上看到过沈稚的照片,她眼光向来刁钻,但也不得不承认,沈稚的确长了张很好看的脸,可那又怎样,她家的儿子周嘉诗好不容易才和谢家这种黄金家族搭上关系,为了全家的前途,她必须得想办法把这桩婚事搅黄,让她儿子上位。
习惯性地,又带着试探谢廷澜态度的心思,周母朝着沈稚张嘴就骂,“你个贱——”
她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脆响,连站在病房门口偷偷看热闹的护士都被吓了一跳。
刘经理利落地收回扇向周母的手,周母被扇的目瞪口呆,她没有料到,这个从一进门开始就对她彬彬有礼的男的居然敢对她动手。
她是个纸糊的老虎,欺软怕硬惯了的。
这下被一巴掌打的没了脾气,灰溜溜地连掉泪都不敢大声哭,只是拽着女儿跑到谢廷澜身边,倒打一耙哽咽道:“谢少爷,你,你要帮帮我们啊,他们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当真是没有天理了……”
周嘉诗偷偷观察着谢廷澜晦暗不明的脸色,稳妥起见,他又像之前一样开始以退为进,装起可怜来,“廷澜,对不起,今天都是我们的错。”
他这话一出,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廷澜身上。
谢廷澜很年轻,年轻人大部分都是年轻气盛,鲁莽无状的,但之前联合演练曾经输给谢廷澜的顾秉承对此却有不同的判断。
谢廷澜可能会没有那么喜欢沈稚。
也可能会因为周嘉诗是他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而多加照顾周家。
但谢廷澜平时只是性子嚣张跋扈了些,他并不是个蠢货。
他是绝不会容忍周母这种又蠢又坏的人拿着他当枪使的。
果然,谢廷澜推开周嘉诗抓住他胳膊的手,眼神阴冷地看向周母,“的确,你们今天做的很过分。”
周嘉诗听到谢廷澜这话,突然有些慌了。
周母和儿子一对上眼神,明白自己好像得罪了谢廷澜,眼珠子转了一圈,心下就又有了别的算计,突然跑到沈稚身前,扑通一声朝沈稚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