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知妙】愿风带走思念（二） 和楼梯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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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白天的经历，难得让卡维有了一点好心情——抛却没有收到艾尔海森回信的事情之外，于是卡维拿着自己白天收获的那笔意外之财，进了「天使的馈赠」酒馆。
「天使的馈赠」是蒙德城很有名的酒馆，酒保查尔斯是个很热情的人，当卡维问到有没有什么调制酒推荐的时候，查尔斯将手边刚刚调制好的「午后之死」递给他，并允许他免费品尝——或许是因为酒馆里难得来一些生面孔，或许是想趁机请这位面容昳丽的异国旅人等回到自己的国家帮忙宣传，又或者是别的其他什么原因。
查尔斯是个很健谈的乐天派，趁着卡维摇着酒杯品尝，同他讲起了酒馆老板和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之间的故事——说这个的时候，查尔斯小声说了句：“万幸最近几日迪卢克老爷并不来酒馆视察工作，不然我可找不到机会同别人分享有关我们老板的故事。”
传闻迪卢克老爷以前做过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那时候的现骑兵队长凯亚还只是跟在迪卢克身边的庶务长。两个人是默契的搭档，也是共患难的战友，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位年轻的绅士退出西风骑士团，两人的故事从此戛然而止，而蒙德的民众们再也没见到过两人出双入对过。
卡维的同理心毫不意外地泛滥了，感叹道：“……真是可惜。”
坐在角落里的深蓝色头发的男人默默饮下最后一口酒，背对着卡维和酒保，神色不明，语气却不怎么友好：“这位先生，你又不是当事人，不明缘由，又何必上赶着为这个故事感到悲哀？迪卢克那个家伙自大得要命，我同他没什么话可说的。”
凯亚一记眼刀瞥向查尔斯：“查尔斯先生，也请你管好自己的嘴，万一不小心传到你们家老爷耳朵里，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很干脆地结了账，离开了酒馆。
大概是凯亚平时和颜悦色时候比较多，查尔斯差点忘了这位骑兵队长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以至于在本尊面前聊起了八卦。查尔斯向卡维对自己的疏忽道了歉，卡维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这家酒馆背后的老板是那位迪卢克老爷，凯亚先生与迪卢克老爷又有嫌隙，可是为什么凯亚先生还会屈尊到酒馆来喝酒？”
查尔斯：“凯亚队长最喜欢的「午后之死」只有「天使的馈赠」调的才最正宗，可能是因为起泡白葡萄酒的原料产自晨曦酒庄吧。哪怕是两人关系几乎称得上僵硬，但是没有人——至少凯亚队长拒绝不了「午后之死」的诱惑……话说回来，卡维先生觉得这个酒的味道怎么样？”
“口感清冽、入口回甘，并没有传统须弥酒里面特有的苦味，很不错的体验。”卡维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卡维又点了一些蒙德的其他特色酒，然后上了二楼——艾尔海森不在，他总得趁机喝个痛快，尤其是工作告一段落，正好解个压，也给自己放个假。
上了楼，他才看到楼上有个卖唱的少年——是白天在人群里弹唱的吟游诗人。原本在楼下和那位叫做查尔斯的酒保先生聊天的时候，就依稀能够听得到二楼的动静，出于对艺术的欣赏，他甚至在酒保讲故事的时候走神听了一小会儿。
只是没想到是他。
少年一曲唱毕，周边许多看客给面子地鼓掌，有人会递上一杯酒，也有人会送上一些摩拉作为小费。
卡维同样很给面子地放到少年面前一小袋摩拉，对他道：“……你看起来还没有到喝酒的年纪，身为长辈，我想我应该出言相劝一下。”
少年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显然是已经喝过一些酒了。他眨了眨湛绿色的眼睛，道：“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是我确实已经到了喝酒的年纪了，不然迪卢克老爷也不会允许我在这里驻唱。”
卡维皱了皱眉，替他要了一杯苹果酿。
却被少年推辞了：“你的好意我心领啦，但是我更希望你能为我点一杯苹果酒或者蒲公英酒——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卡维不答，却问：“好像很多人都提到迪卢克老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每位造访「天使的馈赠」的外国旅人好像都很喜欢这么问，”少年这回坐到了卡维面前，伸出手道，“忘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温迪，是这家酒馆长期驻唱的吟游诗人，如果你喜欢我的诗歌，可以常来坐坐。”
卡维礼貌回握：“你好，我叫卡维，是一位建筑师，来自须弥。”
温迪支着脑袋，状似回忆，道：“迪卢克老爷是个传奇人物，很多人都很尊敬他。喏，隔着不远距离的那家花店的老板唐娜小姐，就很痴迷他——这个算不上秘密，毕竟迪卢克老爷帅气成熟，有钱且绅士，应该有不少蒙德的女孩心仪他，尤其他还是个单身的成年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一整座晨曦酒庄。”
“晨曦酒庄产出的酒很有名的！”温迪说到这个就来劲，他道，“就像上好的茶应当去翘英庄品，正宗的璃月戏要听云先生唱，花神诞祭舞只看大巴扎妮露小姐出演的那样，蒙德的好酒，晨曦酒庄至少占七成！不管是啤酒、葡萄酒、苹果酒还是蒲公英酒，只有晨曦酒庄酿造的酒味道才最清香最醇甜，除了酒，我还很喜欢风，要是……”
眼看着话题越跑越偏，卡维只好出声提醒：“这位……额，好吧，温迪先生，我们讨论的话题似乎不是这个？虽然我与您有相似的爱好，但是……”
“啊，”温迪如梦初醒，“不好意思，我自顾自讲太多了。刚刚是在讲迪卢克老爷是吗？实际上迪卢克老爷比凯亚还要难对付，凯亚只是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的往事，刚刚他在楼下那个样子确实不太像平日里的他。不过迪卢克老爷就是单纯地不想让人私下讨论有关自己的事情而已，不管是八卦也好，还是别的什么——所以说，虽然迪卢克老爷表面上看起来很绅士，但是有时候确实也算不上脾气好——他甚至不愿意给我提供一个能够安心喝酒的环境，也难怪他至今还是单身咯——要不是对猫毛过敏，我可能会选择在猫尾酒馆待着而不是这里。”
“不过他还是很有责任心的，有关蒙德城的安危，迪卢克老爷比骑士团的很多骑士都要敏锐，因此常常亲力亲为地守护蒙德城，是我们的‘暗夜英雄’，据他自己说，是有点看不上骑士团的效率低下——但是我自己倒觉得是另有隐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温迪神秘地笑笑，话锋一转：“说起来，虽然说很多外乡的旅人到这里落脚的时候免不了要听一些这种类似地方传奇的故事，但是你似乎对他格外关注……是刚刚在楼下时候，查尔斯同你讲的那些引起了你的好奇吗？”
身在外地，卡维便没藏着，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认识他。于是他点点头，道：“迪卢克老爷和凯亚先生的故事与我同我一位学弟的故事很相似，所以很感兴趣。可能因为有过相似的经历，便也很容易引起一些共鸣吧。不过温迪先生的耳力似乎很好，隔着一层楼的距离，酒馆人声嘈杂，竟还能听得清我们说了些什么。”
“过奖过奖，我天生对风的感知力就比较强，诶嘿。”温迪神色一顿，打着哈哈试图揭过。
但是卡维的注意力很显然并不在这上面，他道：“我同我的学弟是在上学时期认识的。由于对方特别的气质和出众的才华，相互吸引，成为了好朋友。后来我们共同参与一项课题研究，又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后来毕业后参与工作，双方也没有再联系过，就在一年多以前，我因为一些无奈，如今正与他同住……”
“这样啊，但是因为理念不合分开应该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又因为一些无奈……我猜应当是你经济上的无奈，不然像你这样骄傲的人，应当不会愿意答应与他同住……”
“难道就不能是他经济上出了问题，我出于同情收留他吗？”
“你说得对。”温迪显然不信，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道，“我看卡维先生衣着华贵、谈吐不凡，确实不像是生活拮据的人。”
卡维暗松一口气，只是他一想到自己寄出去却没有回音的信，又一阵气闷。借着酒意，索性不吐不快：“那个家伙简直不可理喻！在须弥时候时常找不到他的人影也就算了，我这出来出差这么久，他也不送封信来慰问慰问我，我可是往那边寄过五六封了！就算须弥和蒙德相去甚远，也不至于几个月以来一封信都送不到吧！”
“艾尔海森那个家伙最好是有什么正经事在做，否则等我回去可饶不了他！提纳里都知道关心关心我习不习惯这里的饮食、会不会水土不服之类的，还寄了一些须弥的特产到蒙德……算了，反正手头这项工程也督工得差不多了，而且就建在城里，想来也不会有魔物之类的东西来毁坏建筑，至少不会出现像卡萨扎莱宫当年那样的意外了吧。”
卡维自顾自说着，酒保将两杯苹果酿端了上来，卡维将其中一杯推到温迪面前。温迪对卡维说：“谢啦，朋友。苹果酿正好解酒，那样我还能多喝几杯，诶嘿。”
卡维摇摇头：“温迪先生，话不能这么说，喝了苹果酿，再待会儿就应当回家了——你这个年纪实在不该喝到酩酊大醉的程度，宿醉可不是多么美妙的体验。”
温迪举着苹果酿的杯子和卡维的杯碰了一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你刚刚说‘卡萨扎莱宫’？是个很新奇的名字呢，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那是一座很伟大的宫殿吗？还是什么保存完好的历史遗迹？”
温迪的发问让他内心小小地雀跃了一下，然后他开始为温迪介绍起卡萨扎来宫的设计理念和由来，穿着绿色衣服的少年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有很强烈的好奇心，全程兴致勃勃地听他讲，甚至声称有机会一定要到须弥去参观一下。
后来的话题不知怎么地，就偏了——卡维讲到自己目前手中的工作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白天遇到的那个盲眼女孩，暗叹葛罗丽小姐的深情。
温迪却讲得很直接：“你说葛罗丽啊，不巧，我有幸见过她几次。不过我并不对她和她的爱人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
卡维不解：“为什么？是因为她的爱人品德不好，或者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了吗？”
温迪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晃了晃杯子，似是醉眼迷蒙，可聊起八卦的时候却一点都看不出醉态：“这不能算是品德上的问题，古德温先生的性格固执又懦弱，实在不是葛罗丽小姐的良配——他们明明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那位先生却要坚持干一番事业才肯与葛罗丽小姐结婚，如今害的葛罗丽小姐日日坐在喷泉广场的长椅上独自等待……”
“让人等待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温迪又说，“其中一个人等待的时候多了，会消磨掉她的热情，生出失望，最后只能心灰意冷地离开，哪怕是相爱的两个人也一样……更何况，葛罗丽小姐这样的等待尤其漫长——我听说古德温先生是跟随大团长参加了远征，大团长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五年或是十年？”
“而且，也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等一个人五年或者十年之久吧。”
“也对，”卡维与他碰了杯——这是很常见的酒桌礼仪——然后跟着叹气，“太可惜了。”然后他仰头饮下半杯白葡萄酒，了然一笑：“这下我算是相信温迪先生的话了。”
温迪笑问：“什么话？”
“您看起来应当不只是一个吟游诗人那么简单吧，”卡维答非所问，“您的观点很成熟，实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那样见识短浅。如果与我合租的那位室友在现场的话，与您应当有不少共同话题。不过还是算了吧，那个家伙嘴里向来说不出什么好话，还是不要结交为好。”
“承蒙夸奖，不过我确实只是个吟游诗人而已啦！”温迪指了指他身后的楼梯，又道：“那位是你的朋友吗？他穿的衣服……和你衣服的制式很像，很经典须弥款式。”
卡维顺着他的手往身后看，正巧和楼梯上的灰发男人对视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知妙】愿风带走思念（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