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外派前最后一次对话 重回主场前 ...
-
房檩说过,在他“病倒”之后就不要任何人来探望他,怕其他人起疑心。毕竟房檩的人缘有多不好是众所周知的,有的人没放鞭炮幸灾乐祸就很不错了,落井下石就不敢了,万一房檩拿块巨石砸回来呢?
当下已经被分成了维天派和灭天派,虽不说明争,但暗斗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在最混乱的时刻,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都会以一律清除为第一要则。
方佪没听房檩的,来这里最后一趟除了担心还有维天派的人让他来一趟想要了解房檩在什么手段下将自己伤成这副样子,没有任何仙力和灵力的残留,亦不像用普通刀刃的情况。
房檩当然不会告诉方佪这是他不使用仙力直接用自己的剑划伤自己的杰作,但也不太想骗方佪这个老实人,所以方佪不问,他也绝对不会透露一星半点的。
这不是方佪想象中的结果,按照房檩以往的脾性,要是别人想要知道他干什么但怎样也猜不到的时候一定会用欠揍的语气说出真相,但现在情况特殊,方佪觉得房檩要么就是会骗他,要么就是三言两语词不达意,就是没想过房檩硬是只字不提的场面。
怎么办?
方佪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对策,一会想着要不诈一诈房檩,可是以前就是撒个小谎都会被房檩识破,更遑论是套话这种事情。方佪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方佪现在恨不得告诉房檩这是维天派想要知道的事情,你快点骗我然后我依葫芦画瓢给他们便一个结果啊!!!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呢,你要实在想不出那我给你便一个理由胡弄他们吧。”房檩看方佪脸跟调色盘似的不停地换微表情,明知道方佪就是希望在他这里得到一个错误的答案也罢只要能说出来个所以然出来就行,但房檩就是不吭声。
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藏得住的人,再怎么想保密也还是忍不住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来向方佪提议。
框老实人真是一件超级难办的事情啊,房檩在心里感慨道。
“你又知道了?!”方佪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震惊和不谙世事的样子像极了房檩在现代见过的西伯利亚雪橇犬。
在特定的时候,方佪真的是一个让房檩很难形容的人,做老实人好歹证明是个实心的,偏偏方佪缺心眼。性格尚且可以说是白的,但五官实在过于硬朗,和甜属实搭不上半毛钱关系,想要称其为傻白甜的理由是在站不住脚,房檩想这么喊都觉得实在冒昧。
把自己逗笑的房檩垂下眼帘看了下半掩在衣服下的用绷带缠着伤口的地方,因为无论是用仙法还是仙丹妙药房檩的伤口始终都不见一丝恢复的样子甚至还在持续恶化,血一直留,人们只好用最基本的包扎包裹住房檩的每一处伤口。
虽然医仙脱离了凡间很久,但那一身的本事只是对房檩的怪病无效而已,包扎的手法仍是完美到房檩都还想再学上一学的,不过,医仙大多不爱理人,或许只有房檩愿意把自己这个致命弱点说出来,人家才会对他非常的热情。
房檩想起要不是早就藏了药然后在第一时间混着那些对他毫无作用的药一起吞了下去,脸上的伤口也很快就止住了血,否则房檩真的会怀疑他们会到毫不犹豫把脸也缠上绷带的那一步。
房檩想到他醒来的时候自己还能呼吸然后对心底里莫名生出的劫后余生的感到十分郁闷,一想到他可能不是因为自己没把握好分寸翻车死掉的,而是闷死的,更郁闷了。
房檩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郁闷抛掷脑后,抬头看着方佪说:“方佪,我相信你,正如你知道我即使会骗你也会选择把我的鬼话告诉他们然后依旧毫无保留地相信我一样。”
没错,他们信任彼此,可是信任并不能让他们只靠彼此就可以对抗一整个灭天派,独自行动有时候只会起到反作用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所以他们仍然需要别人的帮助。
可维天派的人只愿意信任方佪,对房檩却是防备多过信任,然后以己度人,认为同房檩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方佪多少也会防备房檩。如果房檩是个不稳定的变数,那么维天派也会选择将房檩除之而后快。
在同事们都是没有竞争对手这一层关系的时候他尚且捞不到好,怎么站不站队都是两边捞不到一个好脸色?房檩又郁闷了,工作总结报告甚至不能写实而要写的符合小领导的心意的苦差事,他不想干了。
但转念一想工作报告很快不用写要被下放了的房檩又快乐了。
方佪在听了房檩的话后愣了一下,眼睛亮亮的想要拍拍房檩的肩膀以表自己激动的心情,单排下去指不定房檩会咋样,他只能去掉这一环节,感情充沛地说:“好兄弟,一辈子!”
“行行行,你赶紧坐下,想让我仰着头看你多久,累死了。”房檩是真的被好兄弟这一声吼得差点没了魂。
等方佪坐下后,房檩就把自己编的鬼话......啊不是,善意的谎言,同方佪说:“你就和他们说,看见我府里有许多奇珍异宝,是往日里你到我府上做客从未见过的宝贝,然后把还在人间界寻找奇珍异宝的隐蔽性极好的达能全都说一通,说我直接上门挑衅他们去了。”至于到底挑衅了几个,最后一个又是谁,就无从考究了,让那些喜欢动脑筋的同事自己发散思维天马行空就好了,何苦为难他自己去编。
听完之后的方佪好像暂时失去了自己的语言系统,三番两次长了嘴又闭上,最后选择放弃了想要发表意见的想法,给房檩善意的谎言打上了九十九分,扣去的一分是拿来心疼接下来要听他转达这个善意的谎言的那些人。
怎么说呢,任谁听了这个说法在第一时间都会想到的是......这很房檩,为达目的尽是搞些出其不意的事情,但一旦和房檩沾上关系,就会变得见了鬼一样的合理,让人无法反驳,无从下嘴。
方佪虽然为人像白天,但行事作风可不是,情报方面是房檩认为所有同事中首屈一指的人,说出几个隐世大能身在何处完全是小菜一碟,如果不是以为大家都是好同事,方佪不一定不久前才知道好同事要反水作妖了。
再用房檩的语气说挑衅一事,这善意的谎言八成也可以变成实话,方佪在心里感叹道,对自己兄弟平时对别人啥态度心如明镜。
方佪一拍大腿,说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最后再一次唠叨那些关心的话,起身准备离开。方佪只觉身心十分轻松,不复来时的困苦样子。
房檩见他一脸轻松自己还搁这躺着,略感不公平,决定扔个炸弹给方佪玩玩。
“哎,方兄,你知道吧,我这个人天生不喜按部就班,若是下了人间界也必定会造个好玩的出来给自己解闷,你真不担心?”才开了个头,房檩的语气里就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方佪知道房檩叫自己方兄素来就是在没什么好事发生,但对于房檩又掉进了快乐的陷进里无法自拔的状态十分熟悉,不顺着讲的话估计要拖上很长一段时间,房檩才不会管拖上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他更在乎满足自己,只好顺着房檩的意道:“知道,不过你并非玩性大发便忘记职责之人,我想房兄是知分寸的。”
房龄撇了撇嘴,并不满意方佪对自己过于正派的形象的形容,不甘心地又补了一句:“如果我造了个无人可敌的变数呢。”毕竟翻车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好说,他都要习惯了。
每个人的仙府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的,因此一旦进入到别人的府中,便是别有洞天,房檩的也不例外。
房檩的仙府是直通的,连走廊都没有,不过庭院倒是挺大的。现在时间是晚上,风从虚空中来,迎面吹来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很舒适,院中摆着一桌两椅,当然,两张椅子都是房檩用的,一张座椅一张躺椅,有时候房檩觉得未免不胜寒,所以不在房顶看满天繁星,就是躺在院中那张贵妃椅上看,好不舒适。
房檩也很喜欢在闲余时间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间专门收着的库房,有等身铜镜、收集特定东西的装置、甚至还有能带人飞行来去自如的扫帚。
有一次方佪在人间界撞见了房檩手里拿着那把扫帚,身上穿了一件样式很奇怪的黑色长袍,两人对视甚至都没有超过一分钟,尴尬都还没有来得及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这是方佪第一次见房檩脸上出现了窘迫的神情,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后来方佪想借来玩玩,房檩说已经断了,后来又在庭院靠墙的位置找到了。
想来是已经失了兴致,不然怎的看着灰扑扑的,他一向对感兴趣的东西会在某一段时间宝贝的不行,然后又放在哪里收藏着,那天想起来有这么一样东西,然后又开始琢磨起来,改造一番。
房檩的仙府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同房檩的性格一般,无论是光怪陆离的发明,还是吹着夏风看满天繁星,每一处景象,不过是所有者对这个世界的所认为的全部美好部分的缩影。
方佪和房檩所认识的最初目的,其实也不算特别好的理由,甚至可以说是多管闲事。他希望房檩不要这样让大家为难,想大家握手言和肯定是不可能的,起码见面无视对方继续做自己的事都可以说是大进步。
房檩一开始对方佪也不以为意,方佪知道房檩一眼就看穿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只不过就连方佪都觉得自己太过多管闲事,出乎意料的是,房檩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