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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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这种说法也正常，还没来得及说话。商莽嗤笑一声：“滚吧。”他双手甩了甩鞭子。
只要说他杀人，就会跑的，一定会的。
“我不走啊。”我直接说
“我想看看你怎么杀的人。”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回话。
商莽侧着身，搞不清这个人的脑回路，只需要让血雾流进她的身体里。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商莽动了动指尖，最终握紧拳头。
谁接近他都是为了杀了他，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一定要了解。
就这样吧。
不在意她，直接忽视她。
商莽收起鞭子，眼睛没有在落在我的身上，我看着他的背影。看来他是打算忽视我，这可不行，我的计划里可没有让你忽视我的这一环。
我加快脚步跟上他，迈开两步才能追上他的一步，但我死死咬着他的尾巴，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而商莽为了甩开我，只能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这样才能和我拉开距离啊。
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跟住他，没注意到他到底带我来了哪里，等他停下来，才发现是一件破败的茅草屋。
商莽没有回头看我，一脚踹开了门，我站在门外没有急着进去。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屎尿的臭气便冲了出来，我不禁后退。
商莽站在门外，没有动。
屋外的光亮争夺进去，里面穿出此起彼伏的惨叫。
我的目光，也一起进去，我一时之间不知道看哪里，不是因为里面太脏太差，而是里面密密麻麻挤着一堆人。每个人眼睛都带着惶恐不安。
商莽发出一声低笑：“又被我找到了啊。”他的身上，钻出血雾，萦绕将他身形都盖住，我看不见屋内的人，也看不见商莽的人。只能看见血雾吞噬什么一样，努力的钻着。
屋内女人嘶吼出声：“你个怪物！当初就该捅死你！”女人尖利诅咒，声音不正常的发颤，或许害怕死亡，但又能够当着商莽的面如此大胆发言。
商莽回应：“是啊，你们当初没有把我捅死，所以现在我就要把你们捅死。”
女人似乎更加愤怒：“怪物，怪物，怪物！”
“啊！”
里面有人摔倒的声音，应该是那个女人，另一个粗粝的男人出声：“我让你说话了吗？”
“你这是要把所有人都害死了才满意是吗？”
男人对女人训斥，转而声音变了：“我们当初放过你一马，你也绕我们一条生路吧。”
他讨好的说
商莽嗤笑：“行啊，我今天就杀一人。”
“由你们自己选谁来死。”
师父说鬼胎最擅长玩弄人心，果然没错，我没有动作，倒不是不相信商莽会杀他们，反而我相信他们最后都活不下来。
透过三言两语，我就能猜出其中有什么恩怨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脚步抬了抬，这些血雾很危险，上次周修葺只是吸了点就一直吐血，不是普通的雾气。我伸出指尖，触碰血雾边缘。
刚一触及，血雾便散开了。我一愣，没明白怎么回事，有个大胆猜测整个手掌伸进了血雾中。血雾散开一大片。
发现了奇怪点，我抬起脚，朝商莽走去，血雾躲开了我。还真是好笑，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想碰我，连血雾都不想碰。
是好事，至少我的命保住了。
我没有走到商莽身边，站在他身后，闻到了淡淡熏脑子的香味。闻着有点头晕目眩，目光看向里面，人很多挤在一起，屋内有个巨大的缸，应该是用来处理排泄物。
我看着里面的人数，大部分竟然都是男子，二十多人左右，女子估计只占四五个。
他们都紧张的四处张望，男子的视线凝在那几个女子身上。
商莽：“我可没耐心看你们慢慢选。”
我有预感，这些男人会把其中一个女人推出来。
商莽侧目看向一旁，她站在那里没有出声制止他，也没有说任何话，眼睛淡淡的好像压根不在乎一样。这是他们杀死他的新办法，很独特，他有点感兴趣了。
我的视线停留在站在中心的大胡子男人，其余人都围绕他成中心，方才掐媚的男人就是他吧，没想到外表和作风完全不符合，外表张得怎么爽朗，举止间透着算计。
大胡子男人满头冷汗，视线绕着他们转，那些人惧怕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唯恐选到自己。女人瑟缩，男人躲避，这间屋子里每个人都不想死。
大胡子男人一咬牙，手伸进里面，拽出一个女人，拉到商莽面前：“您看，她可以吗？”我盯着那个女人，她的年纪应该只能算少女，青绿的衣裳脏乱，面无表情，被推出来也没有一点怒意反抗。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情像是被碾压，反反复复刺挠，转动脚微侧身子。
商莽轻笑揉着手上的银鞭道：“我改主意了，让她来选，你们谁死。”商莽抬起手，扣住那少女的头转向那些人。
大胡子男人声音徒然拔高：“让她来选？”
商莽颔首：“对啊，这样才有意思。”
我侧过的身忽然顿住又转了回去，青衣少女抬起了脸，眼睛狭长，目光冷冷，毫不犹豫的竖起食指指向中心：“我选他。”
大胡子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阿锦，阿锦，我带你们一路走到现在，我也不容易啊，你不能就这么随便把我选出去，你不能，你不能...”
原来她叫阿锦，阿锦声线麻木：“我选你去死，这样大家都能去死了，你们没有一个人配活着。”
大胡子男人张口要说话，银鞭哗啦啦的穿过他的喉咙，血雾散开，以他为中心的位置人全部被冲散，那些人发出不满的惊呼，呐喊。
我看向阿锦，阿锦的脸庞缓缓露出笑容。
阿锦慢慢转过身看向商莽：“把我杀了吧。”商莽收回银鞭，血被银鞭洗干净，他才抬眼看阿锦：“不。”
阿锦垂首：“为什么，你不是就想杀人吗，把我杀了不就干净了。”
商莽看着她笑，笑的如沐春风：“把你杀了也不会干净，我的恨意绵延不断。”
阿锦眼尾划过一滴泪，被她很快抹去。
商莽背过身，我跟了上去，低头看着道袍沾上的血迹，完了，不知道怎么跟师兄解释。
门关上，商莽向前走着，这次他的注意力不知道在那边，脚步不快也不慢，我能追赶上。但他注意力不在我是身上，他在想什么。
“如果我杀了他，你会恨我吗？”商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跟着他，看着脚尖：“会。”
商莽开口：“恨多久。”
我没有着急答复，如果他杀了周修葺我会恨多久，恨意是可以说出期限的吗，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恨过谁，不恨心脏病，是我自己命苦，不恨妈妈，因为她不能因为我，而被那个畜生打一辈子。
不恨畜生，因为他给了我钱治病，不恨任何一个人，我恨不起来。
我改口：“我恨不起来你。”
商莽一顿，转过身：“恨不起来，是什么感受？”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感觉有点奇怪：“很平静，很平静。”
商莽继续问：“很平静是什么感觉。”
我指着天：“就像每天抬眼就望见的天，你知道他不会消失的平静。”
商莽抬头看着天，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天长什么样子，以前在王府不被允许看，出来后他也不喜欢白天。
好像天没变过，平静，平静。
心脏猛地翻涌震动，情绪涌入他的脑中：“狗屁平静。”
“所有人都该死。”他恶狠狠的说
商莽的眼神变了，他忽然弯下腰，竭力压着什么，我蹲下去凑近：“为什么所有人都该死。”
商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她身上飘过来，香味...很好闻，让他脑子短暂休克的味道，感觉，就感觉像是平静——
“管你什么事情。”商莽没有直起身，吸了吸鼻子。
我直视他，逼近他：“你先问的我，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商莽没有拒绝她的靠近，大概是因为她是第一个靠近他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哪怕是陌生人都离他很远。主动靠近，那些人就会消失，他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
商莽视线聚焦，她的五官渐渐清晰，眼睛不大不小，鼻子很小，嘴巴很薄，脸也很瘦小。眼睛下面有青黑，脸色不好。
他半晌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我身上看什么，我出声：“你在看什么？”
商莽紧促眉，视线撇上，咬着唇：“你管我。”
我还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瘪瘪嘴直起身：“哦。”
商莽忽然开始盯着我，目光很奇怪，我想开口问，但是又怕触到他发火，只能憋着。
商莽开口道：“孟鸢。”
我呆住，他在叫她的名字，没听错吧。
商莽的脑子里，出现了她的名字，她的模样，不再是空荡荡。
喊完后，他幡然醒悟一样，憋着嘴，一鼓作气朝前走，整的被她欺负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