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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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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记住我的名字,但是我的脑海里已经响起系统的警告声了。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值正在下降。】
【警告,警告。】
没法顾及他还能不能活下来了,得回清幽观去了。
我转身离开,脚已经不听我的使唤,开始站不稳,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跟我说过。我有一次保命的机会,但也仅仅只有一次,并且对于最终任务失败,这一次保命机会没有作用。
一直在想,这么珍贵的机会,会用到什么样的时刻,没想到是这样的时候,一个很莫名奇妙的夜晚。
那日,我倒在街上没有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变了个天,而我也已经不在清幽观了。许久没有见到的母亲出现在我的身边。
母亲欣喜的握住我的手:“阿鸢,你醒了?”
她的脸,和我现实里的母亲一模一样,我却心生陌生感,从她手中抽手,问:“母亲?我怎么会在这里?”
母亲表情只是短暂的停顿,又高兴说:“果然把你送到清幽观是对的,你身上的冤孽咒躲过去了。”
冤孽咒,没有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母亲抱住我,与此同时我脑中系统也响起提示
【宿主在您昏迷期间,系统对您采取了托管,并且实行了保命机制,现在您只剩下一条命。】
【请您珍惜时间,距离大结局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托管,意思是我昏迷的时候,一直都是系统在帮我走剧情吗?我揉了揉头,睡得太久,动一下脑子就很难受。
母亲道:“阿鸢,你先躺着,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现在去给你端过来。”不等我说话,她便离开了。
四周很安静,也很陌生,只剩下我一个人,陷入深深的无力感,系统的话是催命符,即便是我知道我应该去攻略男主,攻略他我才能回家,等于我要去破坏男女主之间的感情。
我做不出来,也不想做,我有自己的做事情的准则,这个世界总是在不断的给我灌输正与邪,将善和恶划分为物种的不同,很多时候,已经成为了一种偏见。
因为不一样,所以觉得都是错的。
我不认同这样的观念。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穿到这里开始,已经十几年了,我接触的人只有周修葺,凌道子,师娘,以及道观里的人,其他的我完全没有见过。
关于这个世界,我了解的也很少,或许有别的办法可以出去,不完成任务也能出去的办法。
我抬头看天,自言自语:“太异想天开了。”
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让她胎穿到这个世界,给了她现实中模样的父母,却是很相爱的一对夫妻。给了她很多现实中没有得到过的感情,让她在这里长大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好虚无,好缥缈。
我忽然想到一首诗“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姥姥的声音有点模糊了,但是样子还是清晰,如果我一直没有回去,姥姥的样子也会被我忘记。
我就那么一直挣扎,反反复复,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插入男女主之间。
那天之后,我呆在这个幸福的家中,每日都能收到来自母亲的爱,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爱。每日的补品,每天的看望,每天的问候。
明明那么真实,一切都像是我想要的家庭那样。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不知道哪一天才是大结局那天,越是这样待着,我就越觉得焦躁。
性格也开始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阴郁,不爱说话。
直到有一天,一个大婶满身是血的跑进家里,母亲着急的把她推出去,被我看见后,更加慌张。我跑上去,挡开她的手:“你这是在干什么?”
母亲看着我,手开始颤抖:“推..推...她,阿鸢,你别...”
大婶拉着我的衣摆,哭喊:“外面死了好多人,死了好多人啊,你们家没有事,求求你们,收留我,收留我。”
死了很多人,难道是结局,我转过身就要推开门,母亲拉住我衣服的下摆,问:“阿鸢,你要走吗?”
脚尖停留在门槛前,身后是一个母亲的哀求:“不能,陪陪娘吗?”
显得她冷漠无情,可是她并不是我妈妈。
她妈妈在五岁那年,就离开了,亲眼看见的。
我听见内心压抑,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我终于看清她的面容,宽厚忠善,无法让人恨的脸。我很想对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发出小时候没有发出的质问,为什么要丢下她。
最终,唇颤了半天,抖出一句:“人都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的。”
抬步跨出这间屋子,童年的阴霾,委屈,都终将成为理解。
外面的天气浑浊,每走一步就是混沌的令人恶心的腥臭味。景象也让我差点胃里翻涌,地上躺着开膛破肚的尸体,肠子流了一地,空洞洞的眼眶里直直看向我。
胃里翻涌,最终忍了下去。
“孟鸢?”有人喊我,我转过身,仔细辨认五官,他长了胡子,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白纱道袍也都是血污。我还是认出了他,周修葺。
他竟然沧桑到了这种地步。
周修葺见我认出来,便问:“你为何在这里?”
我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鬼胎出世,再无安宁。”女人的声音平平稳稳,从他身后女人站了出来,我能够确定。那就是女主了,原来是鬼胎出世,都是鬼胎干的。
已经走到大结局了,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那么般配。从小认识的感情,又怎么是她一个外人可以随意插足。
我不多想,更加坚定,不会去攻略周修葺:“这几天你们都在找鬼胎吗?”
周修葺看了眼地上的肠子,厌恶的收回目光:“是。”周修葺平时不会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情绪,看来这个鬼胎真的惹恼了他。
萧折玉道:“他就藏在临安,不断放出鬼物来杀人,耀武扬威。”
周修葺握紧却邪,脸色紧绷。
我开口道:“师兄,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吧。”
周修葺松开剑柄:“不必,你回去。”
我不明白的看向他:“为什么?”
周修葺冷硬道:“鬼胎行踪诡异,做法恶毒,你没有办法应对。”
我不想争执,就选择了沉默。
我选择和周修葺他们二人分开,周修葺性子太板正,才会导致最后的结局如此悲壮,为了天下,也是为了爱人选择牺牲,听起来很宏大,实际上是对爱人的诅咒。
一个浪漫的诅咒。
如果可以改变最终结局就好了,就没有那么多麻烦的事情,她也可以顺利的回家。在她心里有好多个如果,如果,最可惜的,就是没有如果。
我在街道上走了很久,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鬼物,以我的法术对付这些小鬼物完全不是问题。沿路上,一直解决鬼物的同时也在寻找那个所谓的鬼胎。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一些事情。
我不饿,不累,像机器人一样做着重复的事情。
“鬼胎休要猖狂。”
“又是你?”
对话传入我的耳朵,收起剑走向声源的地方,其中有个声音有些耳熟。我藏在一棵树后面,隐隐有所预感,透过缝隙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一角白。
另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不是很厉害,来拿啊。”他轻蔑慢腾腾的伸出手,银鞭从他手上飞出,只是并不是寻常鞭子那样缠住人,它在虚空中挥了一下,缕缕血雾飘开,周修葺指尖碰到一点,瞬间化为血水。
他连忙躲开。
我看在眼里,这么可怕的法术,难怪最终男主打不过他。
这样下去,周修葺会吃亏,我决定出去带走他。
雾气飘进周修葺的鼻中,他及时捂住口鼻,还是晚了一步,吐出一口血,看的我心一紧,视线看向树上那红色的背影。他指尖轻轻敲在虚空中,银鞭便示威的在地上甩了一鞭。
鞭子打散地上的散石,四处飞溅,逼得周修葺捂胸后退。我垫脚飞上去,甩出灾厄挡住银鞭继续的攻击,灾厄被杀渡缠上,我暗骂一声难搞。最终也是没有办法,念动咒语,一边收剑,一边念咒语甩出符。
千钧一发的最后时刻,银鞭迎面打了过来,她抬起头,一眼望见了树上那人的正脸。
银鞭,在地上砸出痕迹,他们已经消失不见。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去了,我扶着周修葺,周修葺侧目看她:“你跟着我?”
我哪有这个闲心:“恰好路过而已。”
即便不懂医术,看他紧憋着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痛就喊两声。”
周修葺微侧头:“我从来不喊疼。”
我不理解:“从来?不喊疼?”
周修葺低眉,表情蒙上层层薄雾,让她猜不透,声音很疲惫:“我没资格喊疼。”
句句坚定,句句否定。
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看着他外表的光鲜,私底下一次又一次的练习剑,只要稍微失败了一点。他就会加倍的练习。
他很害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