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夏予你》无声不语

14、第十四章 表彰大会

　　下午放学，一行人陆续往办公室走，李可挽着徐静的手，说道：“班长，写着我们座右铭那张纸给我看看呗。”

　　徐静大手一挥：“喏，你看吧。”

　　李可眼睛一亮，开始向她撒娇：“班长你真好！”

　　她接过那张被写满的纸，粗略扫了一眼，第一行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徐静，她写的是‘今日份学习到此为止’，很简单的几个字，笔锋遒劲有力，端庄大气，莫名给人一种松弛又上进的感觉。

　　而作为万年老二的陈亦，他座右铭就很励志了，他写下的是‘除了第一名，都是失败者’，是老师眼里那种聪明又努力的标准好学生。

　　李可上下看了两遍，突然问：“怎么没有江季听的。”

　　她退后几步，来到江季听旁边，问：“江季听，你怎么又不写。怎么，一到写这些的时候脑子就卡壳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想一个？”李可调侃他道，“绝对符合你逼王的气质，而且不会被老江打回来。”

　　江季听没有废话，拿过纸一翻，说：“谁说我想不出来，我的在这后面。”

　　“什么逼王，我是那种人吗？你好好看看，我品味可比你们高多了，看我写的，《商山早行》，唐代著名诗人温庭筠的诗句，也就我才配得上这么高大上的诗了。”

　　李可说了回去：“天天吹牛逼不叫逼王叫什么，还高大上，你说的出这首诗的释义嘛，说不定你就是随便哪面墙抄来的。”

　　江季听不想再解释：“切，懒得理你。”

　　学校每间教室，每处角落只要是有白墙的地方都会挂上不同的古诗或名人名言牌子，说江季听是墙上抄来的，其实并无可能。

　　他写的是一整首诗，除了比其他人的长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李可把纸还给了徐静。

　　来到办公室，江海洋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没少人后又把他们带去了操场。李主任则在这里给他们排站位，按照上场顺序依次排好。

　　李主任说：“星期一的时候你们先正常到班级排队升旗，等表彰大会开始，听见上面有人念稿子的时候你们再全部到升旗台后面按照现在这个位置集合，等开始念名字了，你们前一个人上去，马上下一个就要做准备了。”

　　“是。”

　　众人纷纷答是。

　　李主任：“行了，大家站好，现在我们来排练一遍。”

　　他站在台上按周一正常流程先讲了一遍主持稿，接着开始念名字，再依次开始颁奖，等到挑不出毛病后，他说道：“整体是不错的，等周一了你们就按照这个顺序来。”

　　同一时间，明枳已经回到了家。

　　面对明昭的成绩，林清也很是头疼，补习班没断过，家教也找了，甚至她亲自上阵都无济于事，因此，她开始怀疑明昭的智商，为她买来了各种补品。

　　饭桌上，林清也端出一锅棕褐色的汤，看不出里面加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有。她率先盛出一碗给明昭，“这是我专门去老中医那给你配的，听说能滋养脑细胞，改善记忆。”

　　接着她又盛给明枳：“你也喝，都是补脑的。”

　　明枳点头。

　　在林清也的注视下，明昭喝了一小口，刚入口有股木香在嘴里漫开，到这里她还能接受，然而下一秒，那种说不出口的腥涩味便直冲脑门，明昭没忍住跑卫生间全吐了出来。

　　明枳吓了一跳，把盛着汤的碗又默默放下了。

　　好在这时林清也压根没空管她，注意力全在明昭身上。她看着明昭，冷冷说道：“到底有哪一件事是你能做好的？！是不是连喝水都要我教你？”

　　明昭脸上带着歉意，她垂眸向林清也道歉，接着把碗里剩下的中药汤又重新端起开始喝，不出意外，还是咽不下去。

　　林清也见她这样，又重新给她那碗添满，语气带着一丝丝威胁意味，“这一锅都是你的，你吐多少有多少，直到你喝进去为止。”

　　而明昭从身体上就排斥这种味道，一接触就有种想吐的眩晕感。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不下，氛围一度降至冰点。

　　叮铃铃——

　　这时，一串电话铃声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来电姓名显示是一个大写字母C，是明昭的手机。

　　林清也皱眉，她问她，这个人是谁？见明昭不答，她顺势接起了电话：“喂，你哪位？”

　　对方明显顿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接电话的不是明昭，他说：“阿姨你好，我是明昭的同学，我叫陈……”

　　林清也没好气道：“什么同学，这么晚打来你想干嘛？”

　　说话被打断，另一边依旧耐心回复：“是这样的阿姨，我们学校正在组织元旦主持人竞选，老师让我来问问明昭有没有兴趣参加。”

　　“她没空！”，林清也立马回绝。

　　“还有，你们那是什么老师？学生不好好学习，反倒让她们去参加那种不务正业的活动，真是第一次见，以后这种活动少推荐给我们家明昭，她可没你们那么闲。”

　　察觉林清也准备挂电话，对面显然还想再争取一下，他连忙开口：“等一下等一下阿姨，这个不是什么不务正业的活动，好多人参加的，如果得票高的话不仅仅是元旦晚会主持人，还有可能会作为学校学生代表人之一，展示在各个宣传栏上。这是很难得的一次机会。”

　　“而且明昭这段时间在广播室的表现一直很不错，传媒老师也很看好她，如果好好培养的话一定……”

　　林清也恍然大悟，她语气冰冷，再次打断他：“噢，你是说明昭她现在是在广播室对吗？”

　　她边说，眼神边死死盯着明昭，仿佛在说：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电话那头虽不明白林清也这么问地目的，但也隐隐察觉出了此刻气氛有些不对，他小心询问：“怎么了嘛阿姨？”

　　林清也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紧接着她手指用力戳在明昭脑门，指着她说：“我说你成绩怎么一直倒退，原来问题出在这啊。”

　　“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面对林清也的威压，明昭既害怕又不得不开口：“没了……”

　　忽得她想到什么，又忙开口：“只有上次传媒老师找到我，她想让我转去艺术班学播音，让我先考虑考虑……，除了这件事，其它你什么都知道的。”

　　“考虑？你还考虑，就你这猪脑子，还想学播音做主持，你有那天赋吗？”林清也讽刺她。

　　并说道：“又是养猫，又是进广播站的，现在还想去学什么播音，你能考好才怪，我告诉你，明天开始不许再去你那什么破广播站，转艺术班的事也没得商量，我坚决不同意！”

　　“……”明昭埋着头，什么也没说，而是继续端起那碗中药汤开始喝。

　　深夜，明枳在房间写作业，林清也敲响了她的房门，她走进来，端了两碗燕窝，说道：“一碗是你的，一碗你给明昭送去吧。”

　　林清也又说：“估计她现在也不想看见我，你们喝完早点睡。”

　　明昭房间就在隔壁，门是虚掩着的，应林清也要求，明枳把那碗燕窝送了过来。

　　此刻明昭正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她走近，把碗放在了明昭手边，刚想开口，却发现明昭身体在微微颤抖，呜咽声从喉间溢出，伴随着微不可察的颤音。

　　明枳一怔，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看着明昭，默默退出了房间。

　　—

　　时间很快来到周一，升旗仪式还是像往常那般枯燥，台上校领导在为前一周做总结，为新一周作计划，慷慨激昂，雄心壮志。

　　李主任讲话完后是校长，副校长，教师代表等，依次发言。

　　其中，认真听的学生占极少数，大多都是听一半开始发呆，梦游，甚至与世隔绝。明枳也算一个，此时她还沉浸在早晨醒来没做完的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明枳再回神是□□场上冲天的彩烟惊醒。伴着彩烟，台上同是学生的主持人道：“同学们早上好！金秋十月，正是收获喜悦，播种希望，放飞梦想的时节……”

　　“接下来是2004—2005年度第一学期第一次学科展示表彰活动。”

　　“一学期来，在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取得了十分可观的成绩，涌现了一大批学习刻苦，进步巨大，成绩突出的学生，下面，我们将为各班优秀学生颁发奖状。”

　　第一批上去的是高三，然后高二，高一，以此类推。

　　主持人在台上念名字，学生上台，老师为其发奖状。每个年级都一样，所有奖项几乎都被各自一班包揽。

　　轮到高二，一班这边提前排练的人早早来到了演讲台后集合。

　　“语文单科第一高二（1）班徐静，数学单科第一高二（1）江季听，英语单科第一高二（1）班徐静，化学单科第一高二（1）班谢城……”

　　每念完一个人名字，就有人找到对应奖状为其递上。主持人念的迅速，却也还是念了好半天。

　　发完奖状，又到了下一环节，“接下来有请刘校长上台为他们颁发奖学金。”

　　奖学金分为三等，年级前三为一等六百，年级前十为二等四百，单科分数第一为三等二百，这也是颁奖最令人期待的一个环节。

　　台下响起阵阵掌声，与此同时，上百支提前准备好的礼炮同时喷向天空，一场专属于他们的彩带雨缓缓飘落，如闪闪星光散落在每个人身上。

　　明枳被这一幕吸引，她抬头看去，却无意间与江季听对视，彩带落在他的头发上，发着光，下方是一双比彩带更好看的眼睛，眼尾上挑，媚气横生，仿佛含着笑意。对视上的一瞬间，明枳立马慌乱的移开眼，她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但不由自主发热的耳朵却出卖了她。

　　校长缓缓走上台，所有奖金都用红包一一分开，纯色红包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和金额，厚厚一沓，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概。

　　表彰大会的最后，李主任再次上台，这次他着重表扬的是参加联赛回来的同学，他拿着话筒：“另外，还有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要和同学们分享。”

　　“在学校领导的高度重视与悉心指导下，我校学生在这次数学联赛中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为我校斩获了两个一等奖，七个二等奖，捷报频传！”

　　“为祝贺以上同学，学校决定予以一等奖一千元现金奖励，二等奖五百元。”

　　“哇——”

　　升旗台下哇声一片，更多的是羡慕，这些钱别说对于学生，就是对于成年人也决不是什么小数目。

　　李主任：“首先我们请获奖的同学上台。”

　　“高中数学联赛一等奖，高三一班韩晟，高二一班江季听。”

　　“高中数学联赛二等奖，高三一班赵珊珊，高三一班李正阳，高二一班徐静，高二一班陈亦……”

　　所有获奖学生一一上台，刘校长为其颁奖后，李主任再次说：“除去奖金，学校还为这些同学准备了小礼品。”

　　现金之外一人还有一个印着学校名字的红色手提袋。

　　“礼品分别是一份精美的考试套装，各学科的高中必刷题，乒乓球拍一副。”

　　或许是有了前面奖金的对比，大家表情明显不屑了很多。

　　一班区域，赵阳在谢城耳边吐槽道：“地中海绝对故意的，篮球和乒乓球拍这俩价格明明差不多，他奖品送乒乓球拍？咱们学校哪有乒乓球台！”

　　没等赵阳吐槽完，上面李主任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与校长的大合影一张。”

　　“……”

　　此话说出，升旗台下更是死寂一片，甚至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噗——”

　　最先忍不住笑出声的是谢城，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纷纷开始调侃。

　　“这奖励真不错！”

　　“一般人真没这待遇。”

　　“这绝对是校长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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