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夏予你》无声不语

12、第十二章

　　明枳无奈签下了自己名字。

　　之后的几天里，每天三点一线，明枳过得还算平静。

　　十月，信城天气开始渐渐转凉，伴随着的还有下一会儿停一会儿的毛毛细雨。

　　周四下午的体育课上，体育老师刚点完名喊解散，天空就刮风下起了小雨。

　　虽说不影响活动，但刮起风来却异常刺骨。

　　王思文喊来班里女生，询问她们是否想要练球，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几人开始找场地：“学校室内篮球场这会儿应该没人，得快点去占位置。”

　　一行人紧赶慢赶来到目的地，却发现班里男生早已经把这块场地占了。

　　赵阳第一个注意到她们，“明枳？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我们打球？”

　　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球场，往常只有在教室才能看见明枳身影，出了教室她就和人间蒸发一样，想找也找不到了。

　　这会儿来球场看他们打球，赵阳的第一反应是，他要把这个新消息告诉江季听。

　　明枳如实回答：“我们是来打球的。”

　　“……”

　　此话一出，顿时，几名男生不约而同倒吸一口气，脸上神色各有不同，震撼，茫然，不可置信，到后面自我怀疑。

　　赵阳：“啊？打球，你们？”

　　不解归不解，几名男生最后还是大方的让出了位置。

　　谢城看热闹似的走到一旁：“行啊，这地方让给你们打。”

　　“需要我们教你们吗，比如说告诉你们一些规则什么的。”

　　“打篮球哪有什么规则，都是凭感觉来的。”赵阳也跟着来到休息椅坐下，他附和谢城，说：“唯一是规则就是别用脚踢球。”

　　高一篮球赛上，王思文作为队长带领班上成员比赛时，就因为不懂规则，导致出事不利在第一场就被淘汰了，闹出了不少笑料。

　　王思文一听，不满的白了他们一眼，但看在他们把场地让出来的份上，她没有开口骂人。

　　明枳也摇头拒绝了他们准备教人的好意，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跟随其他人在场上训练。

　　观众席的几人则在一旁边看热闹边闲聊。

　　“拿球姿势就不对。”

　　“我赌她们连一分球都投不进去。”

　　“完了，看她们运球看的我都忘了正常运球什么姿势了。”

　　“原来篮球还可以这样打，第一次见，涨见识了哈哈哈。”

　　“也就王思文会点儿。”

　　正看的入迷，忽得一个篮球飞出场外，朝几人砸来。

　　这边明枳因为失手，球抛得太高，一时控制不住反向，让球飞了出去，她立马去追，却发现赶不上。

　　就在球快砸到谢城脸上时，好在他眼疾手快抬手接了下来。他拿着球在手上掂量了两下，质问明枳：“你想谋杀我啊。”

　　明枳追上去，歉意满满：“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谢城无助道：“看你们打球真危险，砸的比我接的还准。”

　　明枳再次说：“不好意思。”

　　随后谢城把接住的篮球放在一边，拿起了自己那个，他抛给明枳，说：“喏，给你们用这个，我们自己带的，学校器材室的篮球太废了。”

　　明枳接住篮球：“谢谢。”

　　接着谢城起身招呼其他人，“走了，回教室睡觉去。”

　　男生走后，室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安静下来，球场另一端这时进来一群人。二话不说就把仅有的一个场地占了，还不忘嘲讽她们：“玩过家家去门口玩去，我们要训练了。”

　　这动静一出，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了下来，王思文也立马站出来说道：“你们干嘛，这里我们先来的，是你挡着我们训练了好嘛。”

　　“嗯？”对方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好一阵才说：“你们这也叫训练？”

　　王思文反问：“怎么了，不行吗？”

　　对方：“这场地一直是我们班在用，你们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王思文不甘示弱：“用过几次就成你们的了？写你们名字了吗？我们偏不让！”

　　对方见王思文态度强硬，也没好气道：“浪费时间。不让可以啊，我们公平一点，打一场，谁赢了谁在这儿。”

　　王思文：“比就比。”

　　来的人是七班，也是上一届篮球赛女蓝第一，她们整个队伍里有两个是体育生，双方实力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几乎没有可比性。正在说话的人叫袁媛，也是七班队长。

　　之所以王思文答应和她们打，一是因为不能让人抢了地盘，二是高一时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和七班打，不知道七班实力如何，纯属初生牛犊不怕虎。

　　为了不让一班这边输的太难看，对面其中一名作为体育生的女生自告奋勇当起了裁判，她说：“我来做裁判吧，我们队少一个人，就当让你们了。”

　　练习不到十分钟，甚至连自己站位都没搞清楚就要开始比赛的明枳：“……”

　　此刻她只觉得无比绝望。

　　王思文告诉明枳，道：“你是控球后卫，只需要在对面快进球的时候把球拦下，然后传给其他队友就行。”

　　她简单向明枳解释了一遍。

　　明枳点头：“好。”

　　裁判来到中间准备抛球，两边派出的分别是王思文，和另一名存在感比较低的同学。

　　袁媛对她说：“你去，正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一声哨响，裁判把球往空中一抛，两人同时起跳，对面率先触碰到篮球。这一刻，比赛开始。

　　七班这边，袁媛朝队友做了个手势，队友迅速停在原地，侧身将手中篮球传给了她。袁媛也不负众望，一个起跳接住了球，接着就是运球，抢断，切入上蓝。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成功拿下第一分。

　　她看着王思文，眼底尽显得意。

　　这次轮到王思文发球，余光瞥见袁媛过来，她没有犹豫，一扬手，把球往自己队友这边抛了出去，球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又长又高的完美弧线，在快接到球的时候。谁料，躲过了袁媛，七班其他队员也非常给力，在奔跑中跳起来一伸手，截下了这个传球。

　　球再次来到袁媛手中，在队友掩护下，袁媛连续绕过三人，几个健步将球运至蓝下，起跳投篮一气呵成。几人一来一回默契配合着，王思文这边根本没办法摸到球，七班再次得分。

　　连输两个球，在这时，王思文喊了暂停，她气馁道：“不打了，我们认输，这场地让你们了。”

　　袁媛笑她们：“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自不量力。”

　　王思文没再说话，一行人抱着球垂头丧气离开了这里。

　　来到操场，外面雨越下越大，地面也积起了一滩滩水洼，操场的篮球场压根用不了。再一次，她们垂头丧气的回到教室。

　　见她们回来，谢城问明枳：“你们练球这么快吗，这还没下课呢。”

　　明枳如实说：“没练成，七班把体育馆占了，我们没地方去了。”

　　“啊？”谢城瞬间不悦起来，“怎么这样，她们难道不懂什么是先来后到吗？！”

　　“七班是吧？走，都别坐下了，去帮你们抢回来。”他带着班上其他几名男生就准备出教室。

　　明枳见状赶忙拦下：“别了，我们商量的是谁赢场地归谁，最后是我们输了。”

　　现在去抢回来也太丢脸了，明枳甚至不敢说对面还少了一人。

　　谢城这时看向王思文。

　　王思文也点头，承认了这么一回事。

　　“……”谢城无语，噢了一声道，“你们真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