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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乔布 一切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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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命运使然,22岁的乔布正意气风发,生活在附近的镇上。
身为医家的他,刚巧来到这片树林采药,他穿着比较朴素的亚麻色衣服和一件比较轻薄的裤子,看到了倒在倒在地上濒死的加拉瓦,为他做了应急处理后,却想不到怎么才能带他回镇上救治。
没办法,加拉瓦太壮了,瘦弱的乔布无法运他回去。
乔布分析,回镇上再带人回来少说也要半日多,不知道濒死的加拉瓦能否撑得住。
乔布不敢赌,他见过了太多人死亡,对于善良的乔布来说,是一种折磨。
他有一个秘密,那就是一年前觉醒的“济浮图”。
济浮图,持戒人获得强大的生命力和愈合力,戒指等级一开始就是雨级。
在成为神赐者的那一刻,“济浮图”就通过与乔布之间的能量共鸣让其感受到了完整的能力,并且通过与戒指的感知,持戒者了解了如何发动技能“莲”,并且知道其效果和副作用。
“莲”这么强力的变态技能,是需要代价的,那就是消耗持戒者自己的寿命,越重的伤消耗越大。
刚开始,他还为自己那强悍的恢复能力欢欣雀跃,可聪明的乔布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强大的恢复能力也只对自己有用,自然不必跟任何人分享。
他没听过神赐者的概念,还从没有使用过技能,因为他不敢。认真思考过的乔布明白,一旦这种能力暴露,被其他人窥视,他多半会迅速的死去。
大概会被人逼迫,会强行让他使用“莲”救治他人,他知道这是会折寿的技能,也就是如果一直救下去的话,自己很快就会老死。如果真的被人逼迫,这强大的恢复能力可能不再是好事,疼痛仍会存在,乔布都不敢想,如果对方不停的“剥削”自己,自己不停的愈合,那该有多痛苦。
更何况,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不用戒指,我也可以用我的技术救人的,当时的乔布想着。
可眼前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不及时救治,眼前的男人必会死在这里。
外出的乔布没有把握能够在这野外保他一命,左看右看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四下没人吗……”乔布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蹲了下去。
……
“到后来,我醒了过来,我也像你一样,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毫发无损,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我猜到跟眼前这个浑身伤口的的男人有关,于是乎我把他带回了附近的镇上,直到傍晚才安顿下来,第二天早上他就醒了。他醒来以后没有接受我的任何报酬,只提了一个要求,替他守住他的秘密。”
此时已是破晓时分,加拉瓦背对着亮起的天空,从他对面江夏的视角看去,加拉瓦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暗,他继续说道:“我答应了他,并送他回了家。”
“我回到了都城,战争虽然败了,但我依然被封赏,成了亲卫队队长。也是在第二年,我成为了神赐者。”
“再后来,每年我都去拜访乔布两次,渐渐的成了好友,又过了几年,在我的再三邀请下,乔布举家迁移到了曲女城。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发现,乔布已经有了些许白发,胡子也变得有些发灰,他明明比我小十岁,却似乎快赶上我一般大。”
“他说他也有打算。经过我的帮助后,他在曲女城开了一家医馆。”
“他的医术不错,而且价格非常低,来找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闲暇之余他喜欢带着他的5岁小儿子逛街,逛寺庙。我提前帮他找了最好的学堂跟僧人教导孩子,这些是我唯一能回报的事情。”
“那时民间出现了一个叫做‘新耆婆’的神人,他很少出现,却被传的沸沸扬扬,说他所有的疑难杂症都能治好,而且从不要回报,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只要是他认可的人,都有机会让他出现并且得到他的救治。”
“传说他戴着“耆婆”的面具,在治疗之时会赶走所有的人独自治疗,在治疗之后就迅速消失。”
“乔布的医馆却常常开始关门,许多人因此不再选择他的医馆,甚至不知何时有人开始传出他医馆的谣言。”
“那些人说乔布的医馆关门是为了王公贵族看病去了,又或是赚够了钱不再干了。更有甚者因为来到医馆看到关门,便咒骂甚至乱砸一通。”
“乔布只好招来几个年轻的医者,但开的价钱太低了,几乎没有人想来。可来看病的人接连不断,正在乔布不知所措之时,有一个小工找上了乔布。”
“乔布说他的医术尚可,于是便收下了他。”
“再后来有个不知道是哪个王公贵族的亲戚,死在了他的医馆,那个小工跑了,这灾祸就落到了乔布的头上。”
“他妻子及时的找到了我,当我赶回都城之时,乔布已经进了牢狱,我动用了所有的能力,总算保住了他的命。”
“当他出来之时,我将他接走。此时的他,已经比我还要老了。”
“原本黑色的头发,已经有了小半的白发,胡子彻底变成了灰白的颜色,就连皱纹都多了。”
“这个时候,我才得知他的‘济浮图’的副作用——消耗寿命。”
“老布再次开起了医馆,但再也没有人来过。”
“对于医馆的各种谣言四起,没有人知道那谣言是从哪传出来的,但所有人似乎不需要证据,就已经把各色的罪名钉死在老布的身上。”
“没有人听他的解释,也没有人为他说过一句话。”
“突然有一天,老布找上我,跟我告别。他说他和妻子要去西边,看看海,也许要去某些定居一阵子,他的儿子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他托我照顾一阵子。”
“我和我的妻子一起向他保证,会照顾好干儿子。我时常要外出,但我的妻子还是出色的完成了承诺。”
“再次收到老布托人捎的信时,他已经在肯帕德定居了。我找时间去看他,这时候他已经像现在这样,比当初我第一次见他之时壮很多,黑很多,也老很多。但是笑容也多了。”加拉瓦语气平淡。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当‘新耆婆’,他说他的医术确实能救很多人,但其他的医者也可以救他们,神既然赐予他这种能力,那他可以选择救更多别人救不了的命不该绝的人。”
“只有致命伤的副作用会让他陷入昏迷,一些病症他可以慢慢消化,只是无力再在医馆高强度的工作,‘但还有别的医馆不是吗’,这是他的原话。”
“这次出海,除了我,还有其他的亲信为了逃过帕拉瓦人的眼睛,在两国沿线上在各个地方上全都分散前往瓦塔比,寻找补罗稽舍二世死后藏起来的救命宝物。”
“为了去见见好久没见的他,顺便替我的干儿子带信,我主动要求从肯帕德出发,前去寻他。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让妻子去曲女城看看孩子,而他跟了过来。”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晨光打在他们的身上。加拉瓦低头看了看乔布,然后走到附近的数木周围,召唤出紫弓。又到行李里拿出了一些布和衣服,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架子。
做这些事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停嘴:“你也是跟我过命的交情了,我也不瞒你了,有件事我连老布都没说。这次我要寻找的,是一个能救人性命的宝物。”
“不知为何,在三个月前,戒日王出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直到几天前,他召集了在都城所有他信的过的人面见。”
“我们在屋子外面接令,虽然隔着帘子,但我的洞察力还是能观察到,他不在像往日一样风光,反而完全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靠在床上一直轻轻的咳嗽。”
“他的变化很大,至少三个月前他还是容光焕发的。我本以为他得了什么严重的大病,在这三个月之间肯定是试过了各种各样的医治方法,但毫无成效。”
加拉瓦又拿出一些绳子,示意江夏跟他一起将乔布抬上去,然后绑住乔布。
“可有了这次的刺杀,看来这背后有个巨大的阴谋。”
“走吧,去看一眼尸体。”乔布说道。
两个人一起抬起架子,向着刚才的战斗场地走去。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小子人不错,当时没有逃跑。而且是我把你们卷入了这场战争,你救了我的命。你说要跟我们同行,现在我坦诚地告诉你这些,等到了最近的镇上,你们就可以跟我分开,这样对你跟老布都好。”
“为什么不告诉老布这些?”江夏不解的问道。
“我告诉他事实,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呃……”
还没等江夏说什么,加拉瓦接着说:“我答应过他保守他的秘密,所以我不会向国王说。”
“我也不会为了国王,让我的救命恩人耗费他不知还有多少的寿命。我说不出口。”
加拉瓦走在前面,双手后翻,拖着架子,走的有点慢,刚才受伤的右脚已经做了简单处理,但还不太能使力。
他接着说:“更何况,我是个士兵,执行命令就好。再者说,如果乔布救了国王,你觉得还会放他走吗?”
“我懂了。”江夏解除了疑惑。
琢磨着老布的过去,江夏心情有些压抑,有些愧疚,有些愤恨。
顿时觉得老布在她心里的形象一下子高了起来,内心对乔布的感激更加深刻,对乔布的恩情更加感动,又对不知何时能醒来的乔布感到深深的内疚。
这次他该更老了,会老几岁呢?又还有多少寿命呢?江夏的心里想着,这些复杂的情感在江夏脑海中反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