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鼻尖抵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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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即秋：“没事。”
他重新倒了杯酒，抿一口，接着默不作声。
他有什么好不舒服的，有资格吗？
和江泊一起被拉着起哄，他偷着乐就行了，一个阴暗的、将一方暗恋扭曲成两情相悦的妄想家有资格因此不悦吗？
夏即秋刘海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
齐晗张了张嘴，直觉说错了话。
正巧旁边有个碰完一轮杯的小子听见他们的对话，凑过身试图加入：“说啥呢？快快，我也想听。”
“啥也没有。”齐晗暗搓搓瞪了他一眼。
结果那人没看见，依旧兴致勃勃：“我好像听见江哥的八卦了，是不是在说焦萌啊？”
“呲，呲！”齐晗眉头凝起，不断使眼色、气声示意，可全使给了瞎子、聋子。
夏即秋听见关键词，恍惚回问：“焦梦？”
“焦萌，萌姐。江哥前女友吧应该是。”男生抓了把凉菜叠里的开心果，“反正有段时间他俩特别近，三天两头就能见到他们走一块儿，还是没课的时候。”
夏即秋忍不住：“那现在呢？她也在你们公司吗？”
男生：“不在哇，听说保研了。不过好像是同城大学。”
“聊什么呢？”
江泊打开包厢门，正看见男生伸长了脖子，隔着齐晗也要同夏即秋搭话的样子。
男生做贼被捉似的收回脑袋：“八卦，随便八八。”
齐晗终于抓住机会终止话题，推了把男生：“你吃几粒花生米垫垫吧，别喝上头了。”
夏即秋默默坐挺身子，垂头抿着杯里的酒。
江泊视线一顿：“乳白的味道不好？”
夏即秋怏怏点头。
连俏皮话也不接了。
江泊注意到异常，皱了皱眉：“是不是醉了？”
夏即秋走神，没听见，因垂头露出一只被酒精刺激得通红耳垂来，暴露在江泊眼下。
反正这会儿桌上都吃得差不多了，江泊扫一眼包厢众人，拿起车钥匙，低声询问夏即秋：“送你回去？”
唇舌间涌出的气息烫得夏即秋一哆嗦。
“我坐地铁吧。”他拉开距离，这回拒绝得真心实意也口齿发涩。“别耽误你们工作。”
“我们放半天假。”
江泊果断回道，身体往夏即秋这边倾了一些，对齐晗嘱咐：“今天回去休息到明天中午，明天下午再正常上班。”
“收到。”打工人齐晗自然乐意。
“那先回了。”江泊站起身，对一群吃得肚皮溜圆、纷纷偃旗息鼓玩手机的下属们说，“我已经买过单了，你们喝了酒的先坐会儿缓缓，开车的回程记得叫代驾。”
说完，江泊卸下夏即秋右手捏着的酒杯，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送你回去。”他陈述，一手揽腰将夏即秋全部的重量压到自己身上。
夏即秋觉得自己也许真的醉了，明明知道对方是直男，被搂在怀里，他却生不出一点挣扎的力气和意思。
胃里摇晃的酒液进了脑子，抢占了他的身体。
他人也摇摇晃晃，被江泊搀扶着，脚步纷乱地跌进轿车后座。
“怎么喝了这么多。”
夏即秋听见江泊无奈的低语。
江泊一定在暗笑他人菜瘾大吧。抱歉啦，人骤然失恋，一时想不开喝多，也可以理解嘛。
借酒劲任性，享受最后一次亲密接触，你也能原谅吧？
反正他以后会记得保持距离的。
夏即秋心口酸酸胀胀地想，唔了一声，整个脑袋埋进后座蓬松的靠枕里。
江泊听见后座的动静，失笑：“小醉鬼。忍一忍，马上到家了。”
但可能酒劲实在上头，或是夏即秋自刚才起就憋在心口的一股疑问，总之哪怕心底不断在碎碎念：要保持距离，暗恋失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夏即秋依旧没忍住，在最后一个红灯停车时口齿含糊地开口：
“焦萌，焦萌是谁呀？”
“什么？”
江泊没听清。
红灯闪过最后一个数字，后边车子驾驶员太急，连按三下喇叭催得前面的车起步，江泊脚下油门轻踩，稳稳驶入最后一条路口。
幸好夏即秋虽然头脑有些糊涂了，但还记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他两手支撑着，将闷得水红迷蒙的脸蛋朝向前排，目光努力对焦后视镜里不断瞄向后座的眼睛：“焦萌！你的，你的……”
他艰难吞咽了一下口水：“你的同学，女同学。”
这次江泊听清了，却不太懂他怎会忽然提到她。
“她是我同学，我们班班长。”但江泊确实还记得，如实回答道，“大一时全班推荐她当班长。”
夏即秋深深地呼吸：“很厉害。”
江泊对小醉鬼有说必回：“嗯，很厉害。”
“你们，很好……”夏即秋声音飘忽，像问句，好像又是陈述句。
“还行吧。”江泊看了眼后视镜。“齐晗他们跟你聊到她了？我们确实都认识。”
唔，认识。
夏即秋脑子迟钝地转了个弯，跟着低声重复了一遍“认识”。
“对，认识。”
车子驶入小区车库，工作日的车库空旷无人，江泊分出更多目光流转在后座人身上。
想到焦萌大学时另一重身份，他心思一动，打算从夏即秋身上赚些怜爱来。
于是江泊停好车，却没开车门，“说起来焦萌还是我们专业助学申请的负责人。”
“助学，申请？”
“对，助学申请，我申请了三个学期。”
夏即秋被酒气熏生锈的脑子有些理解了：“哦，所以关系好。”
好到在一起了。
“算是。”江泊不知道夏即秋脑瓜里想的什么，依照自己的理解补充，“申请成功的话，就要每周两个活动日下午和双休抽一天，在行政楼勤工俭学。”
江泊自驾驶座转身，视线直接落在后座晕乎乎的人身上，不太熟练地、隐晦地撒娇：
“好累啊。”
“好累呀……”夏即秋目光同对方接上，喃喃着重复，随后牛头不对马嘴地问：“她也一起吗？”
“她，焦萌？”没得到期望的反应，江泊愣了下，但还是回道，“是在一起，辅导员每次都叫我们两个。”
夏即秋听了，哽住。
一连串信息简单在脑海里加工一下，便得出显而易见的结论：
江泊喜欢的女生很优秀，两人因公相识，又因公日久生情。
没什么奇怪的，多正常的校园恋情啊。大学里类似的爱情故事一抓一大把。
可夏即秋却好像听读了一场悲剧，一段虐文，眼眶酸得能落下眼泪来。
“好吧。”他说，说话的鼻音很重，“蛮好的。”
夏即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吸了吸鼻子，他伸手扳弄车门把手，“怎么开不开啊？”
虽然很没出息，但他迫不及待想逃。
江泊却答非所问，语气很是惊诧：“你怎么了？”
江泊直觉哪里出了问题。
不敢开锁放对方下车，他向后探身，去握夏即秋的手。
“怎么了？”江泊又问一遍。
他本想卑劣地用往事钓取对方同情，却不想听了眼前人可怜巴巴的音调，自己先心疼了起来。
其实到这，夏即秋的心本应该凉了。
但被锁在车厢里，逃不掉，被注视，他不免酒气上涌，急冲冲、又带着些说不出的期望接着问道：“那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江泊愣住，“联系？”
夏即秋简直心头一冷又一冷。
醉鬼如他，太阳穴胀痛，思绪和目光一样已缥缈得定不下来，当然也分不清什么是肯定句，什么是疑问句。
不过还好江泊很快反应过来：“和焦萌？当然不。”
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乐于解释清楚：“大三开始就不怎么接触了。只是普通同学，我也不申请保研，当然交集就少了。”
“……”
夏即秋持续下撇的唇角一顿，目光倏地上抬。
江泊借着车库顶上节能灯投来的微光，在昏暗车厢里窥见夏即秋骤然明亮起来的双眸。
“普通同学？”夏即秋心砰砰跳。
江泊仿佛明白了什么，肯定地很迅速：“普通同学。”
夏即秋心花怒放，好像听见四周响起教堂的庆祝音乐，脸颊红扑扑地对江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也不管随着面部肌肉动作，他眼泪滚下来，又哭又笑的样子有多奇怪。
然而江泊也笑，胸有成竹地笑。
逆光方向，夏即秋看不清江泊的表情，只能听见对方说话的声音。
“上楼吧。”他一键解锁了车门。
夏即秋情绪大起大落，又加上假酒作祟，身上显然没多少力气。江泊下车后先扶出了这个小醉鬼，才搂着晕乎乎傻笑的小醉鬼的腰，锁上车。
“滴”一声，两枚外后视镜缓缓向内折拢。江泊半搂半抱将人带进电梯。
“唔，好困啊。”
夏即秋黏黏糊糊，声音加倍地甜软。
他呼出一口气，脑袋瓜摆动着，吧唧贴上江泊的胸口。
“凉，比我凉快。”
好像终于放心地彻底醉过去了，夏即秋将江泊当成了一堵温度宜人、软乎乎的墙面。
而江泊也随他醉，随他错认。
电梯很快停下，江泊环抱的手臂紧了紧，似乎怕人从怀里滑下来。
他按开密码锁，微微侧头，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到家了，扶你上床。”
谁知夏即秋扭了下腰，从被侧搂着的姿势，扭到了江泊正面，双手环抱住江泊的脖颈，手肘软热搭在他两肩。
“呼。”夏即秋眼下一片晕红，眼尾嘴唇皆是水润，“睡觉……”
他又是一笑，脸蛋埋进江泊肩窝里，鼻尖抵着那颤动的、发烫的喉结，又轻又糯地重复：“上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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