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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听幽 初见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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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不见,诸位是否安好?”西座明玉微抬眼皮,打破了僵局。”
“兄长何必说这些客套话,一年时间对在座的不过顷刻间。”
“凛儿,你知道我最讨厌说话被人打断…”明玉略显怒色。
“哎呀哎呀,兄弟俩可莫吵了,多伤和气。”绯渊笑嘻嘻地凑上前,“不过吧,小凛说得也没错。这一年不过就是睁眼闭眼的事。”
明玉抿了抿嘴,望着南座。明凛因绯渊凑得太近争执起来,明玉的思绪被拉回到了两千年前,三人初遇的时候,那时寒川还未出生。
……
“哥,人往上走成神,往下走成魔。那那些一辈子一事无成的修道者岂不是很废物,神魔皆非。”
“凛儿,他人的因果是非不是你我可议论的。道的改变,是一念之间的事,但是往下走易,往上走却是很难的…”小明玉顿了顿,“好比你我现在是近神,倘若心境崩塌,便易堕入魔道。魔要成神,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小明凛似乎还想追问什么,却被小明玉打断。
“好了,这次可是你我第一次任务,可别出什么差错了。”
话语间,小明玉撞上了一个瘦弱的身躯…
少年被撞倒在地,小明玉慌张地跑过去将人扶起。方一触碰,小明玉便感不妙,他慌张的将人扶至树下靠着。
少年肤如白雪,全身轻如薄纸,似是一阵微风便能将人吹倒。少年双眼系着一根黑带,银白色的半长发显得他更为异乎常人。
“喂,哥,他不会断气了吧。”
“嘘,凛儿别乱说。”小明玉忐忑地伸出两指,探至少年鼻下。
“还好,还好,还有气”。小明玉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起身,还未来得及撤回的手被死死拽住。
“喂,放开我哥!”小明凛气愤的想要上前,却被小明玉制止了。
“你醒啦!你愿怎么瘦成这样?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少年“盯”着眼前的男孩,忽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有意思。”这可是第一次有人看见我呢~”少年松开小明玉的手,拍拍衣上的灰坐,站了起来,“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竟然看得见我。”
少年饶有趣味地绕到小明玉跟前,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对方。
“我们是修道着,既然小兄弟并无大碍,我们便先告辞了。”小明玉暗道不妙,赶紧拉着小明凛离开。
“哥, 那人好生奇怪,身上既没有魔气也没有道息。那究竟是何物只有你我才能看见?”小明凛回头见已离开很远,还是没忍住问道。
“我也不知,速速完成任务,此事须向师父禀报。”
小明玉自言自语中,忽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我看你俩一路向东,便猜到你们要去听幽村,不过我可建议你们可不要再往前走了…”少年一改先前的嬉笑,阴沉的警告着。
“听幽村的人都已经没啦。”
少年见两人不理会,默默地补充道。
小明凛一把拽过少年的衣领,将其摁倒在地,少年轻薄的身驱不堪重击,禁不住咳出了血。
“你究竟是什么人!”小明凛右手化出一把光刃,抵在少年纤白的颈间,一滴扎眼的血珠滚落。
“真是好不讲理,我明明是好心劝你们,你们却以刀相胁。”少年将头转向一边,轻飘飘地道出一句话
“我名渊,哪里有死亡,我就会出现在哪里。我本以食亡尸为生,但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不干净,因此改食亡魂。”少年喃喃自述。
远处的风刮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流过的河水隐约泛着不详的红光,乌鸦成群盘旋在更东边的天空,实在是不详!
小明凛松开少年的衣襟,若有所思地望向小明玉。
少年悠悠地站了起来,“望”向不详的东方,眉宇间添了几分烦躁与焦急。
“你是魔吗?”沉默许久的小明玉开口问道。
“非也,魔可不会流血,我虽生而非人,却也非魔。”渊回过头来,“我猜你们两个恐怕是近神吧,你们既非将死之人,也没有正神所带有的压迫,那只能是近神之人。”
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虽说神魔间多少存在些隔阂,不过我觉得我与你俩甚是投缘,带你们成为正神,可有机会请你们到东湖的沉潭楼小酌一杯?”
小明玉面色复杂的听着,并不是很想答应。
“快些离开吧!”渊也没等二人回复,低声催促道,“此地阴气汇聚,天露不详之色,若是生出什么大魔,可不是你们两个小神官能对付的。”
“可…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小明玉有些犹豫。
“听幽村众人不过自食其果,养蛊遭到了反噬,村里无一幸免。这信息够你们交代任务了,快离开吧!”
渊急促地催赶着,阴气怨念愈积愈重,小明凛走到小明玉身边,扯了扯小明玉的衣袖轻唤:
“哥… …”
小明玉望了望乌云密布的天,心想“这的确是个棘手的事,还是先回去告知师父吧”。
小明玉长叹一口气,拉上小明凛的手,留言道:
“在下明玉,携家弟明凛谢过小兄弟,来年学成,沉潭楼见!”
“看来是不错的回忆呢,你说是吧小凛。”
“已经很久没见兄长笑那么开心了,寒川,你叫他试试,我兄长他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已成道者,不易走火入魔,明玉师父应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事。”寒川端起茶杯轻抿,杯中茶水微凉,些许苦涩惹得他不禁皱了皱眉
缓过神的明玉,只见两张脸凑在他面前,不远处还有一个悠哉品着茶的。明玉被看得红了耳根,尴尬地抬起了手,样装清嗓。
阁内恢复寂静,品茶的品茶,入定得入定,谁也不打搅谁。
丑时将过,阁外似若有晨光,闭目养神的明凛打破沉寂。
“再过三月,我准备去东海渡劫,虽早已成神,但修为没有丝毫长进,恐怕唯有渡劫,方能更近一步提升心境。”
明玉放下茶盏
“先前不是说再等几年吗?如此之赶,我恐抽身乏术,无法护你渡劫安危。”明玉顿了顿,“算着日亦程 我三月后将为川儿固筑修为,不可有他念。”
“明玉兄操之过度了,你我岁数都不小了吧,小凛不过渡个劫,莫非还能沉溺于那红尘是非。”
绯渊嬉笑着打差,起身准备离开。
“时候不早了,各位好聚好散。哦,对了,也许后面几年再难聚了,魔要域动乱,我恐怕也难以从这场动乱中撇清关系。来年再见时,不知这沉潭的花又将开败几轮了。”
“告辞!”
绯渊走向阴影,片刻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寒川捡起不知何时掉到地上的斗笠,拉低帽檐。走出暖阁,混入了形色各异的人群,随着人流离开了楼阁。
太阳于东方升起,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穿过空寂的沉潭楼。
随着楼门被打开,一朵沉潭花被吹入屋内。小二打着哈欠,趴在桌上打起了鼾声,嘴里还念念道:
“沉于潭中林,现于镜中月,花开于暮春,君归于此期。”
开门的男人径自走向顶层的玉楼包厢,在东座放上了一朵还带着露水的沉潭花,摞下轻飘飘地一句:
“吹呀,还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