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不存在的夫妻相性采访》（三） 双方动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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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进程已过大半，直播画面上突然涌现大量表达不满的弹幕，铺天盖地地刷过屏幕。
究竟怎么个事儿？
藤原音紧急插入临时广告，以“中场休息”为由安抚了两位嘉宾，便大步流星地走到后台调看数据。
原因很快明了：由于大量单身人士误入直播，在这本应平静的夜晚听到心率过速的露骨内容后集体破防，于是疯狂刷屏抗议。言辞恶劣，极端，活像诅咒师的作风。
大概是这个群体实力上不如最强咒术师的一根手指，连私生活也不如对方精彩，难以在孤枕难眠的夜晚咽下这口气，只好借弹幕发泄怒火。
“我说……为了台里所有人的人身安全，还是换换话题吧。”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建议，“老实说，大半夜的，那些内容我也有点遭不住。”
“遭不住是什么意思？”
“痒痒的。心里和……那里都是。”
啊……
算了。虽然藤原音自觉还没挖掘出更多能拉升收视率的猛料，但为了下班路上不被什么破防的诅咒师袭击，也只能忍痛收敛，回到相对安全的恋爱话题上。
藤原音回到镜头前，五条悟随意地瞥了她一眼：“藤原小姐脸色不太好啊，直播出什么问题了？”
“哪有！哈哈，只是设备出了点小故障，已经抢修好了。”
“是吗。”五条悟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话题进行到这个程度，多少会有人听不下去，气到扬言要往这儿扔臭鸡蛋、围堵电视台，这才合情合理嘛。”
“这……”
“本来就抱着会被全世界嫉妒的心态来接受采访的，不气死几个未免太可惜了。”
啊哈哈。什么虎狼之词。
藤原音干笑着赔了几声，赶紧转移话题：“下半场直播马上开始，五条先生和谷川小姐准备好了吗？”
“请快点开始吧。”月见已经有点饿了，“结束后我们还要去吃夜宵。”
“好的好的。”
直播继续。收视率居高不下，弹幕量持续飙升。一听到主持人接下来要聊正经恋爱史，“黄色党”和“清水党”立刻铺天盖地地涌来，在屏幕上打得不可开交。
打起来，打起来！有争议才有热度，正好把矛盾从电视台身上转移到两党对立上去。
虽然这期节目最初的主题本来就是“最强咒术师的恋爱史”就是了，只是被心痒难耐的藤原音一路带偏了方向。
藤原音重新面对镜头，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想必各位都很好奇，这对情侣在过去的时间线上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故事。谷川小姐的‘回溯’术式本身就很有趣，这样一来，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也未必了解他们真正的初遇呢。”
她转向沙发上的二人：“二位愿意分享一下，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吗？”
谷川月见：“最初的印象啊……那已经是第一次世界线上的故事了。要听这个吗？”
藤原音：“当然要！很有意义啊，已经被颠覆了的世界线，是独属于你们二人的记忆耶。”
话题突然正经起来，反而让人有点不习惯。但这确实是需要好好回答的问题。月见花了些时间认真思考，而就在这个间隙，五条悟已经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第一印象啊，觉得月见是很麻烦的类型呢。”五条悟如实说道，“毕竟是我成为老师后第一个用来试验教学的女生嘛。和做错了事大不了打一顿屁股、哭声响彻夜空的小惠相比，有太多需要顾虑的地方了。”
至此，伏黑惠也微微社死了。
“直接把月见丢进实战里，发现她的战斗经验错得离谱，完全不知道她以前的老师是怎么教的。要不是我在场，可能随随便便就要死掉了。抱着一身是伤的学生从帐里出来，看她那样子感觉就快要哭出来了。那种情况下再责备几句，她一定会嚷嚷着‘不干了要回家’了吧。”
“事实上我后来真的忍不下去，留信跑掉了。”谷川月见说，“是悟追我追到站台，承诺以后会软化教学方案，我才考虑留下来的。”
藤原音：“五条先生的教学方式有那么可怕吗？”
“最强咒术师亲自教学，压迫感超强的。”谷川月见给了主持人一个委屈的眼神，“很多事情真的很难做到嘛，只是悟单方面觉得很简单而已。动不动就甩给我一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的任务，压力大到爆炸。”
藤原音：“那谷川小姐对五条先生的第一印象是怎么样的呢？”
谷川月见：“悟的眼睛很好看，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而且很难移开目光。我们见面说话不到两分钟，他就邀请我做他的学生，要我叫他老师。当时其实觉得这个人好奇怪，也太离谱了。”
所以两人对彼此的印象，一个是“麻烦”，一个是“奇怪”吗……和藤原音想象的“一见钟情”完全不一样。
“说到这里，观众朋友们肯定很好奇，俘获谷川小姐的那双眼睛究竟有多惊艳。五条先生可以把墨镜拿下来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吗？”
“不可以哦。月见会吃醋的。”
……
藤原音：“……那两位对伴侣第一次心动的契机是什么时候呢？”
第一次心动啊……谷川月见眉角动了一下。对哦，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五条老师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这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够知道这个，那这次采访也太值得了。
她决定先开口：
“第一次心动……应该是在车站，悟挽留我并且向我展望梦想的那次。”
藤原音：“五条先生的梦想吗？”
谷川月见：“是悟成为老师的梦想。希望改革，创造一个更好的咒术界。”
哎呀这是可以说的吗？总监会的人看到这期访谈会爆炸的吧。
哎呀……
谷川月见似乎并不觉得这需要避讳，甚至带了几分挑衅的锋芒：“一所由咒术协会牢牢掌控的学校，一位没有丝毫教学经验的天才老师，再加上像我这样一个因缺乏天赋而无法运用好不容易觉醒的术式、甚至对掌握术式本身都没有多少执念的成年学生。仅仅靠这些看起来如此不成熟的条件，真的能够成为这场看似荒谬却宏大的改革起点吗？我起初并不相信，可是悟坚信不疑。”
藤原音：“……改革啊……那个……那个……是因为五条先生对咒术界未来的憧憬吸引了谷川小姐吗？”
“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可以和他一起做这件事。”谷川月见说，“只是那种感觉懵懵懂懂的。真正清晰意识到自己爱上悟，是后来的事了。”
话说到这儿，作为故事另一个主角的五条悟也忍不住侧目看向她。
“说来很惭愧，我后来又离开咒术界了。”谷川月见说，“在一次冲绳事件中，一级咒术师宫野悠为救我而死。我想用回溯救她，被悟阻止了。”
听起来是个不怎么愉快的经历，牵扯到死亡的话题总是瞬间能够将浮躁的心情沉下去。
“我自暴自弃，表达了我对咒术界的厌恶。后来老师也放弃了我，让我回到正常普通人的生活里去。”月见平静地陈述，“他知道我不愿意回家接受联姻，就嘱托伊地知伪造了我的社会经历。如此一来我才能在中学里以老师的身份正常生活下去。”
藤原音：“原来谷川小姐经历过普通人的生活啊？”
谷川月见点点头：“在外面待了几年，经常冒出一些想不通的事。比如说，像我这样拥有稀有术式的人，五条老师是怎么说服协会放过我的？又比如……”
她顿了顿，似乎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带着笑意继续说道：“又比如，明明我的离开会给老师带来不小的麻烦，可他不仅成全了我，还为我安排妥帖，他图什么呢？父亲说过，人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作为老师，他失去了身为学生的我；作为男人，他也拒绝了身为女人的我。当初为了解除我的婚约，他甚至花了十亿打发禅院家。最后人财两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藤原音：“哇哦，那你们后来重逢了吗？”
谷川月见：“后来在津美纪的家长会上，我又见到他了。”
藤原音：“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再次相遇后，谷川小姐回到咒术界了吗？”
谷川月见：“嗯……我在普通社会生活过，才明白即使离开咒术界，那些杀戮也不会停止。我憎恨的不是咒术界，而是不断制造悲剧的咒灵。所以我又回来了。”
她垂下眼，声音轻了些：“后来才知道，作为悟的第一个学生，我当初坚持不下去选择离开的行为，也动摇了后辈们的意志。在我之后的几年里，陆陆续续有学生退学……可悟一直坚持着。”
最后一句话，她没有看向主持人，也没有对准镜头。她转过身，微微抬起头，迎上那道始终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我是那个时候真正爱上你的。”
她说。
咳咳……好害羞啊，怎么比采访那种话题还让人小鹿乱撞啊？
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到让人不忍插话。但脸皮厚是主持人的基本素养，藤原音深吸一口气，找准时机切入：“好感人的故事啊！代入谷川小姐的视角，真的很难不为这样的五条老师心动吧？”
她话锋一转，把问题抛向了另一边：“那五条先生呢？您是什么时候对谷川小姐心动的？”
谷川月见也顺势附和：“我也想知道。”
“很难说是哪个具体的契机。”五条悟想了想，“可能是在站台跟月见说了自己的梦想之后吧。她明明看起来不怎么相信我，但训练起来却越来越拼命刻苦。有一天从结界里拖着带血的咒具出来，一脸骄傲地找我要奖励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爱。”
谷川月见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老师……居然那么早就心动了吗？”
“有一点。”五条悟诚实地承认。
“那你后来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的表白？”
“因为当时看出来，小月见完全是朦朦胧胧的仰慕心思嘛，实在不忍心。”五条悟的语气认真起来，“和我在一起要付出的代价，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吧。稍微说出几条来吓唬你，你就彻底愣住了诶。”
“……”
“要是你生命垂危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和五条悟在一起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事，当初没有表白就好了’——这种事光想想就很糟糕吧。身为老师，有必要先跟你说清楚。”
藤原音快速理清思绪，有些意外地问道：“可是五条先生明明也动心了，那样拒绝掉，不会很难过吗？”
“比起那个，月见能够选择继续当我的学生，就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了。”
藤原音笑了起来：“哈哈，一直盛传五条先生长着一张花心的脸，没想到对待感情方面，竟然这么理性啊。”
“是想这么说的。”五条悟难得露出一点认输的表情，“可是在四周目看到了月见的日记。知道了一直以为被我一说就会放弃、只抱有朦胧好感的女孩子，竟然一直在为我回溯。”
主持人：“五条先生是被感动到了吗？”
“应该说是震撼比较贴切。”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说，“震撼她的坚持，以及她的死亡。”
“悟……你……”
“诅咒解除恢复所有记忆之前，四周目的经历隐约影响到了我。即便是通过梦境的形式，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想要迫切找到月见的存在。这么一来肯定完蛋了吧，完全无法说服自己再继续以师生关系和已经爱上的女孩子相处。”
藤原音冷不丁打了个嗝。奇怪，晚饭明明没吃多，怎么一个采访下来觉得这么饱？是在这个过程里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好诡异。
“悟……”背景音里似乎还能听到主持人又问了新问题，但月见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了。她也是今天才听到这番迟来已久的告白，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一周目……原来在第一次世界线里，他就已经有点动心了吗？只是被她当成不成熟的小女孩看待，这样的话……
“悟，如果我当时没有犹豫，没有被你那些‘吓唬’吓到。而是超级坚定地告诉你，我已经做好了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困难的准备，喜欢你这件事完全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月见认真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当时我这么说，你还会拒绝我吗？”
五条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认真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握紧了她的手。
“不知道诶。”他故意笑了起来，墨镜微微滑下，露出一双从不轻易示人的蓝色眼睛，“但是现在我肯定会回答你——这可是你说的，绝对不能反悔哦。我已经偷偷录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不存在的夫妻相性采访》（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