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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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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呦,本皇子没有看错吧……这质子殿下怎么还往这跑呢?怕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萧凉轻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轻蔑,肥硕的身子挡住了澹台烬的去处。
“……”澹台烬脸色稍沉,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是哑巴吗?五皇子问你话呢!”萧凉身边的一群人涌了上来,为首的男子顺势拽住了澹台烬的衣领。
“你们干什么呢?都撒开,可别把质子伤着,要是长公主问罪,你们个个都提不了兜着走……”闻言一群人散了去。
“不过,今日可是大日子,质子还是不要乱跑了,否则皇妹也保不了你。”萧凉再一次拦住了澹台烬,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五皇子多虑了,我自是知道分寸,还请殿下让开,莫要耽误了时辰。”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凭你也想踏入正殿,简直令人嗤笑……看来你还是一点都不懂规矩。”
萧凉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当日殿前之耻他牢记于心,说什么今日也要好好教训澹台烬,他朝着身边使了下眼色,默默站到人群之后。
“下次麻烦质子殿下走远些,别再让本皇子看见你。”
澹台烬慢慢爬起来,腿上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扶着身旁的柱子,嘴角挂着一抹苦笑,鲜红的血液从嘴角处渗出,他下意识地用手胡乱擦拭,尽力想掩盖受伤的痕迹。
也不知过了多久,澹台烬终是来到了殿前,一眼望去,只见一向喜爱淡雅的女子,今日却换上了一袭惹人注目的红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两侧的秀发散落于胸前,比往日增添了几分成熟与妩媚。
犹豫之下,澹台烬还是将东西交给了一旁的婢女,自己则是站在殿外远远地看了一眼萧婉便离开了。只是令澹台烬意外的是,萧婉竟会追了出来,他连忙站稳,微微偏过头,用手抹了把脸,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随意敷衍几句。
可为什么呢?是害怕萧婉担心吗……澹台烬也不知道,但他清楚,若是萧婉看见了,她定会不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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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婉儿……”
“啊,母后。”
“怎么了?从刚刚回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
“说来奇怪,本宫怎么没有见到那个质子,澹台烬。以本宫对婉儿的了解,定是请他来了吧。”
“他……他有事来不了”萧婉心里轻轻地咯噔了一下,捏紧了手指。
“这是什么?”见萧婉情绪低落,皇后主动岔开了话题,指了指桌上的木盒。
“嗷,这是……”
未等萧婉说完,皇后便伸手拿起端详,入眼是一支桃木发簪。
“这发簪倒是素净,与你平日的打扮甚是相配,只是有些过于单调了,显不出咱们婉儿的气韵。”
“没有……婉儿觉得很好”
萧婉接过皇后手中的发簪,细细打量着,在发簪末端不起眼的地方,指尖摸着有些凸起。
上面的字清晰可见——岁无忧,皆如愿。
萧婉记得那支簪子分明没有刻字的……这一看,似乎又与那日看上的有所不同,花纹倒是没有这般细致。
莫非……这是阿烬自己刻的?
萧婉怔怔地盯着手里的发簪,莫名有点儿眼热,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已经怎么也压不住。她低下眼,轻轻地吸了下鼻子,唇角微翘,很小声地说:“哼,这次就原谅你了……”
戌时
萧婉换上了平日的罗裙,戴上那支桃木发簪,拎着早已备好的食盒,急切地朝着澹台烬的冷宫跑去。
“阿烬!阿烬!”
萧婉重重地拍打着宫门,微微喘着粗气。
屋内,澹台烬正坐于案台前抄写经书,闻声先是一愣,微蹙眉头,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阿烬!是我,婉儿!”
澹台烬诧异地从里面把门拉开,入眼果然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嘿嘿,阿烬我特意给你留了吃食,不过可能走的急,有些撒掉了……”萧婉心虚地挠了挠头,她可不想承认自己是跑来的。
估摸着这会儿宴会才结束,她是偷跑来的?澹台烬迟疑地望向她,眼中隐含着不解与探寻之意。
“我都站这好一会儿了,你都不请我进去?”
“你……”
萧婉并没有等澹台烬说完,自己就直接从他的身边窜了进去,径直走向澹台烬看书的地方。放下食盒,她认真地欣赏着桌上抄写了一半的经书,忍不住点头赞许:“嗯,不愧是阿烬,字写的真漂亮。”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
“好啊,我都还没说你呢,你倒是想先怪罪我来!”萧婉脸颊微微泛红,甚至有些发烫,似乎是在表明她的不满。
“我并未怪罪你……”澹台烬蹙着眉,无奈说道。
“算了,看你送我簪子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萧婉炫耀般摸了摸头顶的发簪,眉眼弯弯,笑容将她的嘴角牵扯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一深一浅,使得她的笑容更显甜美。
澹台烬抿唇不语,视线落在了女子发间的簪子上,蓦地,他怔了一下,思绪骤然混乱,心底似乎有什么在涌动,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好啦,不逗你了。快坐下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我给你说啊,今日的油酥鸭真的特别好吃了,我给你拿油纸包好带来的……还有这个云片糕,不过这个……”
“萧婉”
“嗯?”打开油纸的手一顿,萧婉呆呆地看向澹台烬。
“你究竟想要什么?”
“什么?要什么……”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你。第一次见面,你就好像早已认识我了……这些年,我虽没少受到宫里人的欺辱,但在你的庇护下,我过得并不怎么煎熬。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人对我弃之如履,而你却总要护着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上一世,在盛国当质子的岁月里,澹台烬没日没夜受人欺辱,挨打都是家常便饭,连一只看门的狗都比他凶狠,他学着隐忍退让,可最后换来的却是更加残忍的对待。而如今,这一切都因为眼前的萧婉有所改变,可他从来不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施加善意,就如同当初的黎苏苏……不过也是为了抽取他的邪骨而对他好。
萧婉怔怔地盯着他的侧脸,喉间一哽,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转而她又垂下了眼,下意识捏住自己的衣角,很轻地冒了句:“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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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一别后,萧婉便很久未见澹台烬了。皇后开始着手萧婉的婚事,不再许她与澹台烬有过度的接触,怕有损她的清誉。一来二去,萧婉也很少有机会跑去冷宫,而澹台烬也有意躲着她,每每偷跑过去都吃了闭门羹。
萧婉也明白,些许是澹台烬觉得她没有说真话吧……但她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