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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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预感不错，悟这个笨蛋果然在勉强自己。
只是等到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侍女急匆匆地将你唤醒，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
“不好了，大小姐，悟少爷他发高热了！”
因为是半夜被人吵醒，你的头还昏昏沉沉的。但听了这话，你一下子便清醒过来，一把拉住侍女的手：“什么？”
“悟少爷发高热了，夫人来让我叫您，您快去看看吧！”侍女一副快要急哭了的表情。
悟和高热？这两个词可从来都没有一起出现过。你冷静地穿好衣服，顾不得再梳理头发，快步踏出屋子。
夜深露重，幸好你出来时多披了件衣服，倒也无事。
等你赶到悟的院落时，屋子里已经围了大半的人了。母亲坐在悟的身侧，手中端着黑漆漆的药碗，焦急地和医生说着什么。
你看了一眼悟，他紧闭双目躺在床上，银白色的发丝散乱，额角挂着大滴的汗珠，面上泛着不自然的红色，呼吸急促，嘴唇苍白而干裂。
你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样子，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母亲见到你来了，眼前一亮，连忙招手唤你。你听话地坐了过去，用袖中的手暗自碰了下五条悟，却只碰到了无形的屏障。
原来如此，你大概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方位覆盖“无下限”，结果把自己弄出了高烧，该说你的哥哥是太自信还是太冲动呢。他一向自己拿主意，从来不过问他人，直到夜里发起高烧，下人们才发现他的异常。
既然如此，只要他解除无下限，乖乖治病就好了。
但问题就在于，现在的他昏迷不醒，术式却还在自动运转。如果不能尽快解除术式，再这样下去，高热负担很有可能会烧坏他的大脑。
医生和你的母亲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唤醒他或者绕开无下限。无论是汤药还是针管，都无法碰到他分毫。
听到再这样下去儿子很有可能会烧坏大脑，你的母亲脸色煞白，紧紧握住了你的手。她毕竟也是咒术师出身，冲动之下的力道极大，你的右手骨骼甚至轻微作响。
你若无其事地抽出手来，低声呼唤五条悟。虽然办法都试过了，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哥哥大人？”
“哥哥？”
“哥哥…···”
果然，五条悟没有丝毫反应。也是，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唤醒他，你的母亲也不至于急成这个样子。
母亲还在焦急地和医生商量对策，但你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在场的各位没有一个人有能直接破开无下限的本事，等到五条悟自己烧得过重或者咒力耗尽解开术式，估计他的大脑都被烤得外焦里嫩了，大家一起等着吃炭烤脑花好了。
“黄油土豆？”你不死心，换了悟最爱的美食，万一食物能够唤醒他呢。
“咒灵来了，救命呀……”良心唤起法失败，看来你的哥哥没有什么多余的良心分给你了。
“哥，你要是再不醒就要玩完了。”你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可是五条悟依旧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
他最近爱看的漫画书、爱玩的游戏、喜欢聊的话题你都试过了，但是都毫无效果。
当初他看着一次次从病魔手中死里逃生的你，究竟又该是何种心情呢？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苏醒过来？看着气息逐渐微弱下去的五条悟，你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立刻压低声音，逼近他的耳朵，直至你所能接近的极限，用异常平静的语气陈述道：“Gojo Satomi将会被我杀死。”
你的声音很小，只有你们二人彼此之间才能听到，甚至隐隐被母亲的哭声压了过去。
你不确定此刻的悟是不是还能听到你的声音，只是平静地看着双目紧闭的他。
但是——
下个瞬间，你的手腕被像烙铁一样滚烫的手紧紧抓住。五条悟坐起身来，苍蓝色的双眸中满是混沌与迷茫。他甚至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你现在究竟是谁，但是紧紧盯着你所在的方向，恶狠狠地吐出了两个字。
“休想。”
你愣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满屋人的欣喜和欢呼，你的母亲几乎是喜极而泣，医生和下人们也都长舒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围住了五条悟。
但他还在凝视着你，你能看到他双眸中虚无失落的那一部分正在逐渐回归他的本质。
好奇怪，明明是已经跳动了十三年的心脏，但是像这样砰砰有力地在你的胸腔中炫耀着自己的存在感，还是第一次。
接下来已经没有你的什么事了，会有母亲关心他，会有医生治好他，会有下人照顾他。
你匆匆离去，步伐与来时相比慌乱了不少。
“小姐？您回来了？”披着单衣留守在屋内的侍女连忙前来迎接。
你径直向里间走去，脱掉外衣整个人扑到被子中去，任由松松软软的被子把自己埋住。
“那边没事了，睡觉。”你闷声道。
侍女悬着的一颗心也稳当当地放了下来，她笑出声来：“太好了，看来小姐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没有他做的好事你会睡得更香，你不情愿地想着，忍不住蹭了蹭柔软的枕头。
第二天早上，你正在甜甜地睡着。
“Sa—to—mi！”一个即将被你开除哥哥籍的可恶小孩抽走了你温暖的被子。
清晨的凉风瞬间灌入，将好梦一扫而空。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毛爬了起来，声音嘶哑道：“看来恢复得很好啊，哥哥。”
五条悟笑意盈盈地看着你，手里还攥着你被子的一角：“快点起床了，sa—to—mi！太阳要晒屁股了！”
你慢慢坐起来，佝偻着背，低垂着头，用饱含杀气的声音温柔地开口了：“太阳是不是要晒屁股，我不知道。但是呢，satoru，今天我要削掉你的屁股。”
“好粗俗哦！”五条悟敏捷地躲开几乎是凭空暴起的大把银丝，“看来能好好玩一会儿了呢。”
据当日在场的侍女回忆，事后单是清理慧圣小姐的头发就花了两个小时。之所以会耗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不知道哪个隐蔽的角落又会突然冒出来一根银白色的长发。而慧圣小姐本人因为在冲动之下使用了大量平时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头发，抓着脑袋蹲在角落里忏悔。侍女们很怕她会把自己揪秃，但慧圣小姐本人却用空洞的目光看着墙角，嘴里还喃喃着“我真傻，真的”诸如此类的话。
但悟这次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你们将会升入同一所国中就读。
闻言，你不由一愣。
“哎？父亲大人居然也同意了吗？”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上初中的诱惑实在太大，连你也沉不住气了。
“有哥哥大人在，父亲大人有什么不同意的。”悟把盘中的点心一块接一块地丢进嘴里。
“不对吧。”你摸着下巴，“你是不是签了什么卖身契？”
“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我签了卖身契，也不愿相信是哥哥大人的实力让五条家心悦诚服呢？”
“是指开了太久无下限差点把脑子烧坏了的心悦诚服吗？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挺佩服的。”你笑吟吟地躲过五条悟甩过来的空盘子，袖中的银丝精准地缠住并将其送回原位。
五条悟撇撇嘴，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屑：“总之，现在最重要的事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什么最重要？”
五条悟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啊，差点忘了，satomi你没有上过学，当然也不知道升学最重要就是采购新的学习用具啦。”
这次换你把盘子丢了出去。
总之，因为你确实没有入学的经验，所以也就半信半疑地跟着五条悟来到了购物商场。
书包、笔、本子，这些确实是学生必备的东西没错。
你指着五条悟手中的东西，皱着眉头开口：“游戏机也是新的学习用具？”
“是啊。”五条悟转身对老板说道：“对，再加一套特制的桌椅，这些，这些，我全都要了。”
老板笑眯眯的，一边接过五条悟的银行卡，一边说道：“啊，但是同学你成年了吗？如果是未成年没有家长陪同的话......”
你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然已经成年啦，大叔，我比你还高呢。”五条悟不经意间就从口中吐出了相当伤人的话呢。
老板刷卡的手都顿了顿，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你来求证。
在这两人的注视下，你清清嗓子，拿出了比平日里甜腻十倍的声音，装模作样地说道：“爸爸，这个游戏机是给mi酱买的吗？mi酱好高兴呦！”
五条悟的面容一瞬间有些扭曲，可能是被你的嗓音恶心到了。老板的目光已经从存疑转为了震惊，好像在想看起来也不大的五条悟怎么会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女儿。
因为五条悟长得太快，虽然脸上还带着稚气，但个子上已经不输给普通成年人了。再加上戴着一副墨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他贵庚十三岁。
以前大家还能认得出你们是双胞胎，现在就算把你俩放在镜子前对比，你都不敢打包票说这个人一定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呢。”老板尴尬地笑着。
“是吧是吧？”你故意夸张地说道，“大家都说爸爸是童颜巨......呜呜呜！”
趁你还没有说出更恶劣的虎狼之辞前，飞速填好配送地址的五条悟仗着身高优势，捂着你的嘴就往外拖去。
“mi酱？你在说爸爸什么坏话呢？”五条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扯了扯他捂着你嘴巴的手，居然没有拉动，于是你瞪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手。
他松开了手，双手抱胸听你狡辩。
终于得到自由的你深吸一口气，模仿五条悟的动作，故意手指下拉眼皮，吐着舌头对他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笨蛋哥哥，是谁帮你买到游戏机？过河拆桥小心走路摔跤。”
当然拔腿就溜了。
不管身后的五条悟作何反应，你反身就朝人堆里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