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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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闹的大街上，你骤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satomi？”悟微微侧头，看着忽然停下的你，但并没有松开你的手。
“有人跟着我们呢。”你轻声道。街道左右两侧都有咒术师的气息，但具体位置无法确定，你也是因为他们的杀意太强，才隐隐察觉到的。
“啊，是说左边大楼天台上和右边二楼咖啡厅的垃圾吗？本想放着不管也没事，但是你也察觉到了啊。”悟只是斜目看了一眼气息传来的方向，无机质的蓝眸中并没有丝毫波动。
属于诅咒师的气息消失了，看来是落荒而逃。
六眼年纪尚幼，因此才会给人一种容易得手的错觉。但这并不是你第一次见悟出手的样子了。在面对你时，无论是平时相处还是训练切磋，悟还会时不时露出孩子气的表情。但是对于敌人，他从来都是冷眼相待，未曾心慈手软过。
“哥哥，你吓到他们了呢。”你往手套上哈气，暖一暖冻红的小脸。
悟将你的围巾拢得更紧了些，牵起你的右手：“两只连虫子都算不上的垃圾，走吧。”
你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路上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你们二人的行程，很快你们便到了目的地。
没想到他居然会带着你来到这里。
你出神地看着这处建筑：“私立小学？”原来如此，就算悟会去上学，这也是五条家投资的学校呢。
“是的哦，这就是我明年要上的小学。”虽然面上没有什么，但悟的眼中也有些许兴奋，他将手指向了学校旁边的一间小铺子，“好啦好啦，快看那里。”
“黄油土豆？”你微微歪头，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想。
他已经推着你往铺子的方向走了：“这个可是超好吃的哦，我们快走吧。”
你们俩啃着刚出炉、热乎乎的黄油土豆漫步在学校里。
“好厉害，一个屋子里可以同时容纳这么多人如厕。”你看着学校的厕所，露出了“真厉害”的表情。
“明明是隔间设置，怎么satomi你说出来就这么.......”悟一副嫌弃的表情，“啊，你之前没有出......”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一旁兴奋的你并没有在意。
这毕竟是你第一次来到学校，高兴得很，甚至在黑板上涂画用完了半盒粉笔。要不是悟拉着你，恐怕你还要专门拉开学生的鞋柜看一看。
“据说鞋柜是用来放情书的地方呢。”你的眼中亮晶晶的，非常期待的样子。
“不，现在是周末，就算有情书也早在周五就被拿走了吧。”悟一针见血地吐槽道，“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情书是什么的？总不会是家里人教给你的吧”
“啊，身边的侍女偷偷给外面的人写过，被我抓到了呢。”你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然后呢，你绝对威胁了对方什么吧。”悟把手揣在兜里，一脚踢飞了操场上一个孤零零的落单足球。
“哥哥你可以不要把妹妹我想的这么坏吗？”你用手指玩着围巾上的流苏，扭过头去看他。
“不，你应该会落井下石吧。”悟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无言以对，于是反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情书的？”
“......”这次沉默的是悟。
“哦？难道你真的......”你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忍不住起了调侃他的念头，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而他居然悄无声息开了无下限，你只碰到了一团空气。
“才没有呢，你是笨蛋吗。”悟用一根手指拉着下眼皮对你吐了吐舌头。
这个臭小孩......你忍不住追过去打他：“说别人笨蛋的才是大笨蛋！”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你们一直嘻嘻哈哈逛到了傍晚才回到五条家。
回到房里，静下心来独身一人时，你默默拿出了放在木匣子里刚完成不久的绣品。
12月7日，就是悟的生日了，你特意准备了这份礼物，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这是一个夜间安眠用的黑色眼罩，用了非常柔软的昂贵布料。眼罩上绣的是一双卡通风格的白色眼睛。说是眼睛，但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 ⊙”。悟的六眼带来的大量信息会使大脑产生负荷，如果用眼罩之类的东西遮挡一下就会减轻一些。这个眼罩你特意试戴过一次，正在喝水的侍女见了从屏风后走出的你，直接一口水喷了出去，效果非常显著。
如果是五条悟戴上，那杀伤力可想而知，绝对可以惊艳四座。你暗自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被自己天才般的想法迷倒了。
你把眼罩放进盒子里，踮着脚尖把木盒子放回架子上。这个盒子平时被你放得好好的，连悟也从来没注意到。
而在悟的生日宴当天，你终究还是没有机会把这份礼物送出去。
这天，在长廊下，有个不讲礼貌的小孩夺走了你的盒子。
本来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并没有粗心大意到能把手里的盒子交给生人的程度。这个未曾谋面的小孩当着下人的面突然抢走了你的盒子，这也是你也始料未及的。
“禅院？”你微微抬眸，面无波澜。
“这是什么丑东西啊？”那个嚣张的小孩用手指捏着你的眼罩带子，把眼罩提了起来，好像在捏着什么脏东西。“这还有一张纸条，我看看——生辰贺礼？哈，竟然是这种东西吗？”
你伸出一只手，微笑道：“确实是生辰礼物，请问可以还给我了吗？”
“还给你？”那小孩露出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嘲讽笑意，“想要就来抢啊？”
看来这就是你曾经的“未婚夫”了，是因为被无缘无故打了一顿，特意来报复吗？该说他胆子大还是小呢。明明心怀怨愤，又专门在六眼的生日宴上挑衅你，但却不找别人，偏偏来找最软柿子的你来下手。
你无声地看着他。
“果然和别人说的一样，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小丫头啊。”他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作势要把眼罩扔给你。
你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但是眼罩上的咒力，却带着它飘然落入了旁边的池水里。
那个小孩捧腹大笑，指着你的脸哈哈大笑。
眼罩的料子柔软又吸水，很快就被绿色的池水打湿了大半，半沉不沉地浮在湖面上。
你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但没说什么，低着头离开了。
那个小孩得意洋洋地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向前一步时，一根银丝凭空出现在他的脚前，只是轻轻一拽，便送他去池水里跟你的眼罩做伴了。
“救命啊！咳咳！你们都是废物吗？救命啊！”落水和喊叫的声音在你身后依次响起，而你只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喂，我的生日你就送这个啊。”今天生日宴的主角五条悟指着平凡的黄油土豆看着你，苍蓝色的眼中还有一抹委屈。
你直接把土豆塞进了他的嘴里：“你不是最近喜欢吃这个吗？反正还没吃腻呢，爱吃就多吃点。”
悟虽然嘴里咀嚼着土豆，但是不满地拉住了你的衣袖。
“好啦，我不是经常送给你东西吗？”这次是你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你哄了好半天，五条悟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撒开了手。
至于禅院家那个讨人厌的小孩，吃了落水的哑巴亏，一直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你。他自然不敢在五条家对你真的动手，所以也就拿你的东西出气罢了，本以为你会当众哭出来，没想到你竟然偷偷拉他入水，让他跌了个大跟头。
悟一向敏锐，自然不难察觉他的目光，漠然看了他一眼。
那个小孩子看起来连呼吸都不太稳了，眼中满是惊惧。
你轻轻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
狐假虎威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自然是轻车熟路。
悟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六眼捕获的杂乱情报更多，于是露了个面就拉着你离开了。
你临走前顺了盘点心，跟悟并排靠着栏杆，边赏月边吃。
“哥哥大人，可以不要抢我的和果子吗？”
“这本来就是我的吧。”悟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我有先见之明所以才拿的。”
“那这是谁的生日宴上的？”
“......不想跟哥哥说话。”你闷着头加快了啃点心的速度。
“喂喂，明明我刚才也算帮了你吧，那个垃圾的眼神这么恶心。”
“倒也不用说垃圾这种词吧？”你举手道。
“唔......那个渣滓？”悟嘴里含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个形容倒是不错。”你点头表示赞赏，往他手里又塞了一块。这糕点吃多了会腻在心里，还是交给需要糖分的哥哥更合适。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你抬头望着空中的上弦月，忽然开口了。
“你也是，生日快乐，satomi。”悟竟然一反常态用郑重的语气回应了你。
你侧过头，他也刚好转过头来，你们二人的目光就这么对上了。
他递过来了一个匣子。
你抬手接过，利落地撕开了封条，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把木质的梳子，上面刻着梅花的纹路，看起来精致小巧，触手也是温润。
因为术式的缘故，你经常需要使用自己的头发。虽然大部分时候是用平日自然掉落的头发，但偶尔也是需要你亲自上手去拔。他这个礼物用起来也相当趁手，竟然跟你最初送礼物的思路不谋而合了。
“......谢谢。”
悟一眼看出你的神情变化：“哇，你居然脸红了哎。”
“没有。”
“我猜猜，你现在一定很愧疚吧，居然只送给哥哥大人黄油土豆。”悟托着腮看着你。
“......那你把我的土豆吐出来。”你恼羞成怒。
“你去找我的胃要吧？”悟张开了嘴。
你一把按了回去，却按在了无下限上。这个哥哥真是越来越坏心眼了。
他们都忘了，或者说根本就不在乎，原来六眼的生日也是你的生日。
但是没关系，六眼本人记着呢。
“那你倒是说说，你今天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是什么？”
“黄油土豆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