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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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世界上有鬼吗？
啊，先别急着回答——
你应该能明白的吧。
出现了哦，别出声，也别移开视线......
“试胆大会？”你放下了书，抬起头看着围在你桌前的女孩子们。
“不错！冬日温泉旅行加上密林试胆大会，特价五折哦！五条同学也一起来嘛！”最中间的红发女孩子花音“唰”地一下亮出花里胡哨的传单，满怀期待地看着你。
而被她挡住半个身子的和奏弱弱地举起了手，声若蚊蝇：“是......是老家的亲戚开的温泉旅馆，如果不想去的话，可以不用勉强的......”
“怎么能这样呢，小野寺！不是你说老家奶奶的温泉旅馆快要停业了，所以才想邀请大家一起去的吗？事到如今可不能轻易放弃。”见和奏面露退缩之色，花音一把拉过她的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前因后果吐了个干净，全然不顾一旁和奏的脸都红了大半。
“......太大声了，花音同学。”和奏小声说道。
这下所有人都看着她们俩了。
花音这才注意到其他同学的视线，也尴尬了起来：“啊，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有点可怜呢，稍微解下围好了。
你清了清嗓子，对和奏说道：“那个，我可以去吗，小野寺同学？温泉和试胆的组合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这话当然是骗人的，所谓的试胆大会通常在夏季举办，寒冷的冬季夜晚举行这样的室外活动也太奇怪了。
但是......你的视线扫过花音手中的传单，略微停留半刻。你自然不是为了什么温泉活动，而是旅馆的地址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如果你记得不错的话，你曾在家族仓库的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那座山上应该曾经封印过传说中的咒物才对，干脆去见识一下有什么特别之处好了。
见你主动搭话，和奏愣了一下，立刻面露惊喜之色：“五条同学，这是真的吗？太好了！”她的笑容就像花朵一样绽放开了，单纯而真挚。
“这是我的荣幸。”你也付之一笑。
因为你转移了话题，大家的讨论内容又逐渐回归到旅行的主题上。
“不知道爸妈会不会同意我去呢......”
“枕头大战！我要玩这个。”
“这座温泉旅馆是叫小泉庄吧，建在山脚下吗？”
“是的是的，这附近有座山，山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做‘药指’呢。”和奏接话道。
“有什么典故吗？”一个男生好奇地问道。
“抱歉，好像没有呢。”和奏有点腼腆地说道。
“切，没意思。”男生拉长了声音，转身离开了。
“那家伙是什么意思啊！”花音一脸愤愤不平，挽着袖子要去拉住那个男生，和奏赶紧抱住了她的胳膊。
“药指的典故或许可以推测出来呢。”班长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一般来说，无名指一般用于搅拌或者涂抹药物。据说是因为药师如来的第四指是弯曲的，所以无名指也被称为药指，这座山说不定和佛有一些关系呢。”
“啊，我小时候经常去那边的山上玩，确实是有很多佛龛呢。”和奏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快开口补充。
“太好了，那我们就去参拜一下吧。”花音兴奋地说道。
你收回目光，重新打开了书。
这么说来，那座药指山上应该就封印着宿傩的一根无名指吧。但既然你从书上看到了相关的记录，说明手指应该已被回收了。
千年前平安时期的诅咒之王，史上最强的诅咒师，两面宿傩。
说实话，你很感兴趣。
不过，这份兴趣仅限于死了的宿傩。没有人希望与博物馆里的木乃伊对视，也不希望泡在溶液中的标本突然开始颤动。
最后，算上小野寺和奏在内，全班一共有6人愿意参加此次温泉旅行，全都是女孩子。顺便一提，试胆大会最终也被取消了，因为大家统统认为冬天更适合待在暖和的屋子里。
“我也是这么跟奶奶说的。”和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个提议也是奶奶也提出来的，提到大家都想取消的时候她似乎很失落呢。”
“好奇怪的奶奶......”心直口快的美智说道。
和奏又把头深埋下去了。
你一直靠在窗前，看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景色，并不跟人搭话。
坐在你旁边的和奏好几次抬起头，偷偷看了你一眼，见你并没有回头的意思，又悄悄低下头去。
......好明显的视线。
虽然并没有回头，你也能感觉到她飘忽不定的眼神。
你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她悄悄打量你的目光。
没想到你突然回头，她一下子红了脸，立刻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但是又赶紧看向你，结结巴巴地说道：“抱歉，那个，五条同学......”
好腼腆的孩子，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你礼貌而疏离地说道：“怎么了吗？小野寺同学。”
“没事的！我只是......”她的脸又红了，连忙摆手说道，“只是我们一直互相称姓氏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哦？”
“好啊，和奏。”你干脆利落地开口。
她脸红着僵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慢慢开口：“是......慧圣。”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为了不被她一直那样若有若无地注视着，你挑了一个话题：“和奏你经常来奶奶家的温泉旅馆吗？”
提到温泉旅馆，小野寺和奏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她侧过身来，用难掩兴奋的语气说道：“小时候我是跟奶奶一起住的，那个时候我经常在旅馆里扮演顾客和侍应生的游戏，很有意思的呦！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去过了，这次也是奶奶打电话过来，问我的同学想不想一起来......”
这个女孩看上去性格腼腆，但是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时，却能好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一股脑全说完后，像是想起什么的，低下头捂住了嘴，细弱的声音从指缝中漏出：“对不起，我又太得意忘形了，一直都在说自己的事情。”
真是个体贴别人心情的好孩子啊，如果所有人都会像小野寺这样给你透露情报就好了，如此一来这个世界会变得多么简单。于是，你摸了摸小野寺的头。
似乎不敢相信头上的传来的触感，小野寺抬起眸子看了你一眼，脸“唰”地一下红了，又赶紧垂下头去。
这下你的手摸也不是，放也不是。
喂，脸红个泡泡茶壶啊！你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搭在小野寺脑袋的手，正好瞥见她有些失落的表情。
“......”你调整了一下坐姿，第一次因为别人体会到尴尬这种情绪。以往都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又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站在一旁的你只希望赶快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谢谢你，慧圣，你真是温柔呢。”小野寺低声快速说了这么一句，生怕你听清似的。
但是不巧，你的耳力很好。
“和奏，你愿意跟我分享，我很高兴哦。”你礼貌地回复了一句。
“真的？”小野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你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慧圣，你在河里捉过鱼吗？”
“有一次下雪天，我从院子里的树下走过，正好积雪沉重压断了枝杈，树上的雪全都落到我身上了呢！”
接下来的一路上，你们重复了小野寺鼓起勇气搭话——小野寺低落——你象征性安慰——小野寺再起——小野寺鼓起勇气搭话的过程。到最后你都有些麻木了，但是小野寺的眼睛还是晶晶亮，满怀期待地看着你。
你之前应该没有做什么令这女孩误解的事吧。你回忆了这一个学期发生的事情，除了校外的夏油杰是你主动去结识的，其他人好像都是顺其自然认识的。这个小野寺也包含其中吗？很可惜，你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她的什么内容，还是之后留意下吧。
这个女孩看起来是会不停消耗自己内心、乞求他人认可的人，但是在和她对话的过程中，你感觉自己的情绪也被她一起消耗了。虽然直接拒绝她会减少很多麻烦，但是在旅行的一开始就这么做也太没意思了。
说到底，你没有想到最先邀请大家的花音竟然没有来，六人中你和羞于交际的小野寺就被作为一组而剩下了。看着别的女孩子都在成双成对地说笑，小野寺眼中明显流露出欣羡的神色。于是她又会鼓起勇气向你搭话，试图找出一个两人都能参与的话题。
终于，目的地到了。随着车子停稳，你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车子停在岔路口处一片开阔的平地，一条路看起来平整宽阔，尽头处是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大楼。而一条只是普通的乡间小路，歪歪扭扭不知通往何方。
“大家，都拿好行李了吗？”向导大叔笑眯眯地拍手示意你们跟着他走。很明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远处的大高楼上，眼中隐隐透露着兴奋。你拉上行李箱，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没想到你家的温泉山庄竟然这么漂亮！”女孩子一脸雀跃，激动地对小野寺和奏说道。
“这个......不是。”小野寺的眼神有点躲闪。
向导大叔率先走向了坑坑洼洼的小土路。
似乎有一串嘎嘎叫乌鸦从笑容凝固的大家头上飞过去了。
你最后一个拎着藤制的行李箱下了车。日头正大，你扶了扶阔檐帽，微微抬眸。
尘土飞扬，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像炫耀似的一个急停，紧接着车轮子一转，几乎是擦着土路的边缘又开向远处金碧辉煌的酒店。
你当然没有错过后排半开车窗中一闪而过的那抹银白色。
“咳咳咳！”旁边的同学被荡起的尘土呛了一下。
“......神经。”你看着远去的车，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在你出发前，悟戴着墨镜，漫不经心地翻着漫画。
“可以请你不要在这里碍事吗？”你微笑着按下他的漫画书。
“我只是在看漫画，你就这么在意吗？”他的墨镜下滑了一点，露出天空般的蓝色眼眸，似乎很是不解地看着你。
不等他说完，你立刻打断道：“请你从我的行李箱上起来。”等你亲哥抒发完自己的情感，恐怕其他人都从药指山回来了。
你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像自暴自弃一样开始在你的行李箱上打滚，压得本来就不大的箱子嘎吱乱响。
“果然是叛逆期到了吗，可恶，可爱的妹妹竟然这么对哥哥说话，好伤心好伤心，那样一来更不能让你去了，总之哥哥不许哥哥不同意......”
如果怒气值有实体，那么你的额头上一定有一个大大的十。
因为他的动作幅度太大，还没有锁上的箱子也被晃开了。你上前去拉，他躲，他躺，他埋——
......
悟意识到自己的牙齿不小心碰到了一片衣服，甚至连布料也被湮湿了一点。
你们俩都愣住了。
他吐出嘴里的布料，拿在手里。你的视线也随时移向了他的手中。
无言的沉默在房间中漫开，你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在咒术师的对决中，反应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答案显而易见。
“还——给——我！”
“不要这么凶嘛......”
“那你先放下！啊啊啊！不要再拿着了！”
总之，不管过程如何，最后你亲自抢回了衣服，当场面色平静地将这件衣服毁尸灭迹。你思考了一下将罪犯也彻底抹除的难度，觉得还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比较好。
思绪回到现实，你无言地看了一眼远方，随后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小泉庄。旅馆坐落在山脚下，仿佛与世隔绝。大家走了一路，本来都有点抱怨了，但是终于到了目的地，又叽叽喳喳地说笑起来。
看上去有点年头的旅馆正门开了，走出来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太太。老太太围着粉色的围裙，头上梳一个圆圆的发髻，戴着一副大大的圆框老花镜，笑眯眯的十分和气。
“孩子们，”老太太温柔地说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地方方正正的纸，她颤巍巍地打开纸张，“现在老奶奶我要来点名了，如果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要回答‘是’哦，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带着一丝沙哑，但带着一丝莫名的信服力。女孩子们也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老太太。
这就是人格魅力吗？你打量着这个圆圆的老太太。
“望月美智。”
“是。”
“远藤英。”
“是。”
“清宫奈奈。”
“是。”
“川上花音。”
“这里这里！”花音高兴地举起了手。
“小野寺和奏。”提到孙女的名字时，老太太透过镜片对和奏眨了眨眼。
“......是！”和奏赶紧红着脸回答。
“还有最后一个同学，让我看看......”老奶奶将脸贴近纸张，眯着眼判断纸上的字，“五条慧圣。”
“是。”
“很好很好，大家都到了。”老奶奶重新叠好纸放入粉围裙的口袋中，拍了拍手，“接下来给大家分配房间哦。”
你被分到了二楼楼梯左侧的第一个房间204。
204是洋室设计，除了寻常布置外，内设有一个壁炉。你走近一看，原来是装饰用壁炉。
这座旅馆确实是经费不足的样子。
你放下行李箱，拿出晚上要穿的睡服。
这时，一阵急促的“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你走过去开了门，原来是个子高挑的红发女孩花音。
“奶奶说晚上会吃牛肉锅。下午没什么事情，可以去看看山上的神社。小野寺要去，你也一起吗？”她向你发出了邀请。
“正好，我也想上山看看。”你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