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世界[无限]》舜狸

154、第 154 章

　　“你是谁？怎么在这？”来的一名男警质问俞韵，俞韵视线略过男警，看向后面的女警。

　　女警手腕上带着手环，是一名玩家，而女警看到俞韵后也专门去看俞韵腕部，两人确定对方身份。

　　俞韵：“听见有重物的砰声，所以我就出来看了看，”俞韵回答，转向环卫工，“阿姨，你怎么知道她是405的晓霞？”

　　环卫工还陷在惊恐里，侧身缩肩，瞄向女尸，哆哆嗦嗦的：“大清早穿着睡衣去买菜，这片小区……除了晓霞还有谁，而且这身衣服就是晓霞的……就是她。”

　　男警看了看尸体情况，一边让女警拉警示条保护现场，一边拿出呼叫机，抬头往上看，没发现人，于是对向俞韵：“这位小姐，麻烦你和我们去局里了解一下情况。”

　　“你怀疑我？”俞韵直视男警。

　　“不是怀疑，”男警联络完刑警队，继续道，“只是例行公事。”

　　“我只是个围观群众，”俞韵点开手机，调出最近两小时的客厅和阳台监控画面，递给男警，“这是证据，我没有作案时间。”

　　男警看完视频，将手机给俞韵：“你是什么人？”

　　“如果死的是405的晓霞，那她是我邻居，我住在404。”俞韵收下手机。

　　男警立刻挑眉：“这样说，小姐你更得和我们走一趟了，”男警特地补充一句，“作为，协助群众。”

　　“协助可以，”俞韵做出思考的样子，“不过命案发生在友助小区，平时大家就爱聊天八卦，警方要是不能及时澄清消息、稳住群众，怕是到太阳当空时，谣言早遍地跑了，”俞韵也补充一句，“毕竟我是记者，实在不想看到这种事实被枉顾，警方被迫到处辟谣的情况发生。”

　　“不如，我与你们警方合作，我拿到一线消息，公正报道此案件，安抚群众的同时帮助你们减轻负担，”俞韵笑道，“当然，报道内容会经由警方过目再发表。”

　　晓霞死亡太过突然，俞韵直觉，五鬼教和这起死亡应该只是开始，而被动等待剧情发生不是俞韵的习惯，她更喜欢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随着俞韵话毕，警官的目光一下变为审视，如刀片一般，一弯一弯片到俞韵脸上。

　　但这种威胁俞韵看得多了，比起boss，男警实在少了太多凌厉。

　　俞韵笑容不变：“能谈吗？不能谈，那我换完衣服到警局再问问你们领导？不过那会大家都醒了，智能网络时代，时间就是效率啊。”

　　“当然能谈，记者小姐，”男警收了眼神，语调冷漠，“你说的合作我会向上级提交报告，但你能得到多少细节、线索，以及文章发表的时间，必须由我们这边说了算，你不能闹事。”

　　“我能闹什么事，”俞韵再度拿出手机，态度爽快，“那么对接人还是你吧，不如留一下联系方式，警官？”

　　男警有些烦，指向正在询问环卫工的女警：“你找她负责。”

　　“行。”俞韵笑，其实这样更合她心意。她走向女警，简单说明情况，和女警小李交换了手机号码。

　　小李明显不熟悉警察的业务，时不时还得看空中，看有没有面板提醒。

　　刑警队很快就来了，带着呜呜咽咽的警笛，一并吵醒了将醒未醒的人们，大家纷纷打开窗户往下眺，看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其中也包括住在二楼的大妈。

　　刑警们动作迅速，法医勘验现场，俞韵则带着相关人员穿越好奇的居民，走进单元楼，刷卡一路来到四楼，指向405的位置。

　　刑警敲门，405内没有回应。

　　俞韵作出开门的样子，慢悠悠观察隔壁。

　　刑警大声报出来意，重复敲门。

　　半分钟后，405内隐约传出男音，好像在叫人：“晓霞……晓霞你去看一下门……晓霞？”

　　敲门声一声又一声，不断催促着405，而405传出闷响，像是有什么大物摔了下去，然后是志成高声回应：“麻烦，等我一下。”

　　刑警终于停下敲门，等在外面，而俞韵打开了门没进去，和其他围观群众一起眺眼看着。

　　电子门缓慢拉开，门后是有些狼狈的志成，他坐在轮椅上仰头对向外人，神情疑惑，刑警再次说明来意，然后就带痕检人员强势进入，俞韵立马蹿到门边，和抻长脖子的众人凑到一起，往里瞧。

　　405居室的结构与404不同，似乎是为了照顾行动不便的志成，整个户型除去承重墙，其他门墙全拆了，改为平层，仅用推拉玻璃门或门帘分割区域，可谓开门便一览无余。

　　志成并不接受刑警的话，不断说着不可能，还颤抖手去拿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晓霞，叫晓霞别买菜了，赶快回来，大妈看不过去，拍了一下大腿就挤进了门，扶住志成的轮椅安慰对方。

　　俞韵还在看呢，女警小李就过来劝离：“俞小姐，麻烦您换衣服吧，要是有什么疑问，到时候你可以到警局问，我们会酌情回复。”

　　俞韵回家飞速换好衣服，推开阳台门，换个角度继续观察隔壁。

　　痕检在对阳台取证拍照，伴随着模糊的询问声，俞韵听到志成也要去警局做笔录，俞韵马上决断，拿上必要物出门，催促小李带她去警局。

　　*
　　警员听完俞韵的话，双手哒哒敲击键盘，不追问昨晚俞韵听到的奇怪响动，反而质问起别的：“你监控没有在阳台外的吗？”

　　俞韵皱眉：“监控放在外面？这样的话，想闯进来的人随手砸个东西就能破坏，岂不是我三天两头就得买个新的？”

　　警员瞟一眼俞韵：“那你为什么装了监控又要拉上窗帘，这样有什么意义？”要是拉开门帘，哪还用到处寻找证据，直接就能证明晓霞是自杀，真是会给警方找麻烦。

　　俞韵眉头皱得更紧，隐约察觉到刑警对她的不满，俞韵暗暗觉得，这里的警察不会认真查案了。“我把摄像头装在门帘轨道前，是为了看有没有人从阳台进来，”俞韵说，“拉上门帘和窗帘，自然是为了避免被旁人偷窥。大晚上的，我一个独居女性，这样做很合理吧？”

　　警员停下打字：“不养宠物也不养孩子，你买这么多摄像头干什么？而且还装了卧室，一般的单身女性，基本不会这样吧。”

　　“以防万一，”俞韵假笑，“作为一个揭露事实的记者，总是会有不怀好意的人盯着我，我也只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

　　警员再问了些别的，俞韵回得滴水不漏，警员找不到俞韵的嫌疑和破绽，只好让俞韵离开。俞韵走出询问室，看到志成恰好抵达警局，面色凄苦，一名警员推着他向询问室的方向走，俞韵看到小李也在，于是和小李沟通了一下最新进展，顺便试探询问小李进入电影时的选项。

　　俞韵话一说完，面板瞬时弹出——[打破第四面墙，-5分，总分：26分。]

　　小李面前同时也出现面板——[不允许打破第四面墙，否则扣5分。]

　　小李闭嘴。

　　俞韵蹙了蹙鼻子，抬手关闭面板。虽然世界不给，但我还能打听5次呢。

　　“小李警官，吃橘子吗？我包里有两个橘子。”俞韵意有所指。

　　但小李好像没听懂，连连摆手说不需要，俞韵不愿放弃，见面板不扣分，干脆便跟着小李，话中三句就带着一个“2”字。好几分钟后，小李似乎终于明白了，她想说却又害怕扣分，于是愣着，一时半会没回应。

　　俞韵也不说话了，看着小李。

　　许久，小李好像有了决定，迅速梳了梳头：“俞小姐，我还有公事，现在不能和你多聊了。”

　　“行，”俞韵看到小李弯下大拇指，用四指挠了挠盘好的头发，显然就是答案，俞韵笑道，“希望我和小李警官的合作，能够进行得愉快且顺利。”

　　小李点了点头，卸下一口气：“我也希望。那俞小姐，如果你有别的线索或其他事情，还请电联。”

　　“OK。”俞韵告别转身，朝询问室望一眼，志成还在里面，俞韵抓紧时间打车回友助小区，她要亲自进入405检查。

　　*
　　下了车，小区里人人都在讨论晓霞的死，俞韵走到4单元，听到大妈和别人在聊，而大妈一见到俞韵，立马停下话头，快步过来牵住俞韵：“闺女，你去警局啦，发生啥事了？”

　　俞韵思绪流转，昨天想问的事，不如今天借机问出来。

　　“也没什么……”俞韵把昨晚听见的怪音和清晨看见的景象都说了，末尾稍加引导，果然，大妈立马说出俞韵知道的事：“哎呦，造孽哟，晓霞莫不是被五鬼教洗脑自杀了……那两口子都是教会的人，教会被查他们才被遣返，回来的时候精神头就不大好，尤其是晓霞，志成一天下来便正常许多，可晓霞却一直神色恍惚。”

　　“啥时候回来的？也就四天前吧，要说志成病了，一直治不好，晓霞才病急乱投医，信了那个教会的小头目，就此进了那什么鬼……五鬼赐福教。”

　　“就闺女你现在住的那个404啊，之前小头目住的，什么起死回生，癌症也能治好……反正晓霞信了，带着志成投奔五鬼教……后来那小头目失踪，不过我看呐，就是自杀，和晓霞一样。”

　　“房子空了下来，租金和房价一降再降，但都没人住，也没人敢买，闺女啊，我看你就是被便宜的价钱骗进来的……当时我也不敢说啊，就怕吓坏你……”

　　“不过闺女你说昨晚的异响？我昨晚好像没听见啊，咱小区以前也闹过小偷，但最近一年都没听见谁家被偷了，不过这事也说不准，谁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心里起了歹念。今晚我让我儿子儿媳锁好门，你们也看好门窗……哎呦，出了晓霞这事，应该也没小偷敢再来了，贼心都被吓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