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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把衣服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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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透,这沉默的夜总是拨乱人心,勾着人想要做点什么,冒险也好,历劫也罢,总之不能关在房间里干坐着,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欺负。
时针指向十点三十分,她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赤足下楼。
浓密蓬松的长发,荡漾开只有年轻女人才有的风情万种,葱白脚趾踩在楼梯上,细微的声音被暗夜放大,足够让她头皮发麻。
一条堪堪遮住她大腿根的白色真丝吊带睡裙,随着细白的长腿走动,裙摆流淌着迷人弧度,让她像夜色中的白狐,滑不溜秋,又似乎难以捕捉。
夜深露重,老宅尤其空荡,周庭佳不情不愿地陪着祖母去温泉疗养,家中佣人走了一半,还有另一半住在后面的角楼,所以算起来,今晚只有周兆延夫妻守着老宅。
可是只有蒋芙知道,周兆延已经很久没有在那张床上睡过觉了,吴雪伊是个疑心病重的女人,生怕好不容易夺回来的男人又和前妻滚到一起,变着法子每□□他回她处过夜。
这座宅子,今夜属于蒋芙。
二楼那个房间门,于平日的她,是一道难以进入的禁区,或许以她周家儿媳的身份,她可以踏足这座老宅的任何地方,唯独这扇门,她进不去。
可是今晚,蒋芙哪里都不想去,只想打开那扇门,去里面闯一闯。
去治治自己的痒。
她实在是个疯子,蒋芙心想,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种害臊的挑战人伦的事。
当他在自己的房间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想立刻掐死她吗?
蒋芙的心脏亢奋的直跳,在她那一潭死水的生活里,竟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
就算以后他会离她远远的,看到她像看到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蒋芙毫不在乎,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想要禁忌的快感。
她要惊世骇俗,她要好玩。
房门没有上锁,即便如此,除了日常做房间清理的佣人,没有人敢私自进入周恪之的私人空间,周家规矩大,就算是周庭佳这样放肆惯了的性子,平时经过大哥的房间,也是夹子尾巴赶紧跑掉。
蒋芙很镇定,只是心跳快了一拍,握着门把开门之际,直觉自己是个三流小偷。
至于进入以后要偷什么,她也想不清楚,反正,进去后再说。
房间的主人还未归,幽暗的空间冷寂陌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捉摸不透,可周身上下那浑然天成的魅力又无时不刻在说明着一个事实。
越难搞定的男人,越让人想要靠近。
蒋芙没有开灯,像是个阴湿女鬼般站在他的床边,细细打量着这张大床,弯身,纤纤玉指划过床上凉凉的纯棉床单,想象那是他滚烫紧绷的胸口,她的嘴角再度勾笑。
真想亲口问问总是道貌岸然的男人。
每晚躺在这张床上的大哥,你有正常男人的欲望吗?想要的时候,脑海中浮起的是怎样一张脸?
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蒋芙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不过她现在不确定了,深夜站在不开灯的房间,窥视着这张床的她和一个变态又有什么区别。
在恐惧和刺激的双重作用下,她血液躁动,身体亢奋,就连呼吸都紊乱,这个房间氧气似乎不够,有周恪之的地方,总是氧气不充足。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男人了,以致她得了失心疯,周恪之这样的男人都敢下嘴。
蒋芙自嘲地想,浅尝一口的代价是什么呢?会没命吗?
其实她还有机会全身而退的,蒋芙很清楚,周恪之还没回来,她现在识趣地离开这里,悄无声息地回房间,谁都不会察觉到她来过。
可是她偏不。
谁叫她被周兆延打了一巴掌,打没了正经女人的克制,已经是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蒋芙下巴抬起,慢条斯理地解开吊带裙的扣子,两处水滴形的丰盈半遮半掩,饱满白皙,可惜那么傲人的资本,却无人欣赏,只便宜了这窗外的月色。
手一挥,轻薄睡衣被随意扔在床上,蒋芙为这一刻的放肆而心生畅快,随后踮着足尖,推开了浴室门。
站在淋浴间,她深深呼吸。
没错,这确实是周恪之的味道。
*
今夜有风,车窗外摇晃的树影憧憧,流动的深夜一点都不平静。
周恪之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喝酒是跑不掉的环节,只是这种场合他应付惯了,酒不会喝下多少,最后结束时,必然是场上最清醒的那个。
打开窗,让晚风灌进来,散散酒席上沾的酒气。
他略感倦怠,抬手松了松领结,闭眼假寐着,实则并没有睡意。
“兆延这阵子都留宿在吴雪伊那里?”
身边坐着他的得力助手许詹,听闻后推了推脸颊上的眼镜,小声汇报:“是,小周总最近都和吴小姐在一起,派去盯的人回来说,两个人会出现在公共场合,只是有所顾忌,出门后分开走,还会戴口罩。”
车厢里寂静昏暗,周恪之那张冷峻的侧脸藏在一片暗影里,教人看不出多少情绪,他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蒋芙那边呢?”
“蒋小姐日常作息比较固定,窝在家居多,不过——”
“说下去。”
许詹只好一五一十告知:“蒋小姐似乎有复出的打算,最近参与了辉明影业的试镜,只是落选了。辉明的贺总监今天特意过来打招呼,生怕您不知道。”
周恪之沉默。
她当然会落选,没有他这个当家人的点头首肯,就算她是那个角色的天选演员,辉明也不敢用她。
只要她还是周家的儿媳,就不可能抛头露脸出现在荧幕上。
周恪之没有再问下去,弟弟的婚姻亮了红灯,蒋芙作为妻子却保持着沉默,他作为大哥,也就不好过分干涉。
酒已全醒,他若有所思望着窗外,微风拂动,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许詹动了动唇,到底没有多事问一句,要不要出面敲打一下小周总,周家名声显赫,一旦出了丑闻,一定会上媒体的头版头条,惹出众多非议。
到了老宅,周恪之吩咐司机老钱把许詹送回去,便下了车。
许詹坐到副驾,留意到老宅今夜亮起的灯光似乎比平日要少,随口问了句,老钱便笑呵呵说:“老夫人腿脚不舒服,想去温泉泡一泡,家里人都跟去了。”
“是吗?老板都不知道。”
"听说老夫人临时起意,明天就该回来了。"
许詹再度看向老宅大门,那里已经没有老板身影。
周恪之上了楼,才发现今夜,家里尤其安静。
只是身体里残余着酒精,令他的头脑不如平日冷静,此刻,他需要洗个澡,在热水中捋一捋最棘手的家庭琐事。
家事,有时比公司的事务还麻烦。
若不管不约束,任由兆延胡来,最后闹到家族蒙羞、老人急火攻心,就是他这个哥哥失责。
还是要约见兆延一次,把他拽回来,不能让他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周恪之想到这里,打开房门,听到轻微的窸窣声,突然被一股奇异的感觉主导,怔了片刻后,他蹙眉。
他的房间并不如往常一般漆黑,有微弱的光线传来,有人正在他房间的浴室里洗澡。
然后,他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白色睡裙。
那是女人的贴身衣物,不应该出现在他房间里。
什么疯女人,会深更半夜在他的房间里堂而皇之地洗澡?
周恪之第一个念头便是感到荒谬,对于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他几乎不假思索就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第二个念头便是要马上避嫌,只是已来不及,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一股氤氲的热气涌出,一张洗得红扑扑的漂亮脸蛋出现在他视线里。
他和她四目相对。
她的眼瞳湿润,唇也是润的,乌墨黑发因为她突然探出脑袋,发丝瀑布般垂下,乍然见到他,她装得颇为意外,那也许也称为尴尬,一双莹润的眸子里盛着少女般的胆怯畏缩。
她香肩半露,用了他的浴巾,围住全身。
周恪之面沉如水,她怎么会胆小呢?她明明吃了豹子胆。
“呀,大哥,你回来啦——”
蒋芙见他沉着脸,有一瞬间是害怕的,但是都到这份上了,就是死也要演下去。
她调皮吐舌,硬着头皮开腔:“用下你的卫生间洗个澡,大哥不会介意吧?”
周恪之静立如渊,周身上下是一片令人畏惧的冷肃,他情绪盛怒之时,便是如此刻这般沉寂,释出无形的压迫感。
“穿好衣服,马上出来。”
他当她是碰不得的牛鬼神蛇,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手掌刚触到门把手,停了停,沉声警告身后人:“蒋芙,再有一次,我不会对你客气。”
他今晚不打算在这里睡了。
“大哥要走吗?”
蒋芙娇声唤他,也不装了,冷静的声音里全是算计,“那不然,我今晚就在这里睡下了,明天等大家都起床了,我就从这扇门出去,大哥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周恪之静默,却也克制地没有转过身去:“把衣服穿上,我们再谈。”
蒋芙从浴室慢悠悠步出,不慌不忙的模样,打量着这间房间的陈设,最后视线停在男人的宽阔的肩膀,她“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谈呢。”
“我就想发疯。”
蒋芙语调轻飘,走到周恪之身后,见他急切开门想要与她划清界限,她哂笑:“大哥当然可以开门出去,不过待会,我可不能保证我会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假模假样,“大哥可要想清楚,要是吵醒了祖母,可就不太好了。”
周恪之太阳穴的青筋直跳,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被动时刻,他被一个女人三言两语操控,被她威胁,而她的身份,是他同父异母弟弟的妻子。
这太荒诞不羁了。
“蒋芙,你是聪明女孩,不要做傻事。”周恪之又气又怒,却又进退两难,只能无奈提点。
“我就是太傻,才被你弟弟欺负呢。”
蒋芙站在男人的背后,与他到了几乎贴身的地步,她一双美目在他伟岸的背影流连,一种报复的快感在身体里游走,刺激到她的心脏在微微颤抖。
完美的出气筒不就在她眼前吗?
她委屈巴巴,语调透着脆弱,娇弱易碎,“大哥,周兆延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好疼。”
把脸贴到男人的背上,眼角溢出眼泪,她轻轻啜泣,很快沾湿了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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