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灰原哀GL】代号4567》十六夜橋

69、维多利亚坍塌

　　华丽的维多利亚宫殿。

　　世界联邦局将其整个承包下来供各国议员进行晚上的庆功聚会，到处都全部戒备被保护着。这是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可惜没有听说局长会亲自来的消息。

　　宫殿前是迎宾花园，穿过中央笔直的道路便能到达本厅。

　　“日本分局的米多莉·温亚德议员，欢迎您。”
　　男人仔细对比本人与邀请函上的照片后扬起虚伪的笑脸欢迎，然后瞥一眼她牵着的小女孩。
　　“这位是？”

　　米多莉伸手把灰原哀小小的身体捞进怀里抱着，同样向对方报以微笑。
　　“这是我女儿雪莉，很可爱吧？”

　　“叔叔你好。”
　　灰原哀自然地用一只胳膊搂住她脖子，脸上笑得天真其实手上发力快要把米多莉勒死。

　　“…？！呵呵…调、调皮…”
　　米多莉故作镇定强撑着笑，抱着灰原哀走进去。

　　本厅内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装潢，巨大而熄灭的壁炉正对着大门，每一块砖石都披着金碧辉煌的金粉，色彩均衡、装饰典雅，氛围凸显高贵。壁炉上方挂着一副叫做「赫尔克里斯升天」的油画。

　　“你说谁是你女儿…？！”
　　灰原哀不能伸手捏她脸颊，否则变装面罩会被扯下来，同理那头黑色假发也不行。于是只好双臂搂着她脖子用一种要把米多莉绞杀的气势勒住。

　　“我错了…我错了、大姐…”
　　米多莉一手抱着她，另一手轻拍她小小的胳膊，这在格斗中是投降的示意动作。

　　“哼。”
　　灰原哀发出一声可爱的鼻音，不情不愿地松开她。4567一直都是说好让自己演她妹妹，没想到她在现场突然改口变女儿，这不是占便宜吗。

　　米多莉揉揉脖子赔笑两声。
　　“…因为有个这样的女儿实在太萌了…”

　　一阵微风将优雅而不失清爽的香气卷进鼻腔，从一进门米多莉就发现这股味道，不禁感叹。
　　“好香啊。”

　　“FUSAE的68号香水。”
　　灰原哀小手在鼻尖扇了扇，这是闻化学药剂时的职业病，幽幽地继续说。
　　“居然拿这种顶奢香水喷空气，当局还真气派。”

　　“…这你都能闻出来。”
　　米多莉因为闻得太多反而感觉鼻子痒痒的，伸出手指揉了下。

　　“因为我很喜欢。”
　　灰原哀斜眼看她，语气带着某种暗示。米多莉瞬间理解，在她脸蛋上亲一口。
　　“好啦，回去给你买。”

　　“米多莉小姐，好久不见。”

　　身后传来熟悉又清亮的嗓音，米多莉回头，确实好久不见。

　　工藤新一复杂地望一眼她怀里抱着的小孩，灰原哀看上去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于是出言试探。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米多莉上次见到工藤新一还是去MDG办公室巡查的那次。她思考片刻后回答。
　　“我有点不记得了啊…大概是三年前，在日本的某家精神疗养院？”

　　工藤新一会心一笑，自己的猜想得到确认。眼前这个米多莉并不是贝尔摩德，而是曾经被警视厅确认死亡的失踪人员，4567。

　　“还有这是我女儿雪莉，请多指教哦。”
　　米多莉笑了笑继续说，替小孩介绍自己。灰原哀懒得计较，向对方投去无奈的眼神。

　　“女…儿…”
　　工藤新一看着几个月前从证人保护中心消失的人，扯了扯嘴角。反正她们没事就行。
　　“所以、你们怎么会来这？”

　　米多莉沉默，没有回答他这个蠢问题。议员受邀出席当局的聚会活动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宴会厅还有很多来路不明的宾客，若在这里暴露了自己其实是假的米多莉会很麻烦。

　　正好此时控电室传来一声轰隆闷响，整个宴会大厅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

　　“没错，停电。”
　　米多莉把灰原哀放下来，接下来她要去干正事了，在工藤新一肩膀上拍拍。
　　“那个问题没时间回答你了。”

　　“你要做什么…？！”
　　工藤新一在黑暗中寻着她的声音望去，回答他的只有一片议论声的嘈杂。

　　所有人加强戒备，想必工藤新一也是作为安保人员出席的，要在他们发现异常之前把正事做完回到这里才行。

　　穿过漆黑的宴会厅走到最里面，米多莉从袖口抽出小刀将那副「赫尔克里斯升天」划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小口子，里面是狭窄隐秘的暗道。

　　米多莉托起灰原哀踩在壁炉上，如果做得太明显很容易被发现，于是只有灰原哀小小的身体方便钻进去。

　　“小心点。”
　　“你也是。”

　　两人压低嗓音在黑暗中简单提醒对方后各司其职。米多莉绕出宴会厅，将不便的礼服长裙往上一甩搭在肩上，从侧面的螺旋梯往上爬抵达二层的员工餐厅。

　　虽然有经过后期修缮，但这里本身是典型的巴洛克式建筑，所以承重的必定是圆柱。

　　灰原哀在壁画后面找到一根圆柱，这里的构造果然跟提前确认过的建筑图纸一样。手指在柱子上摸索。

　　“…？”
　　她感到奇怪，从裙底掏出一把手-枪，用枪柄尾部将像烂豆腐般的水泥敲碎，显然是临时糊的。破了个洞的柱子内部在漆黑中闪烁出一颗红光。

　　4567的计划是两人分头在几根不起眼的承重柱上安装定时炸弹，把所有出席宴会的当局议员活埋在废墟下，一网打尽。

　　但为什么这里已经有一枚炸弹。

　　灰原哀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观察，型号跟4567准备的不一样，应该是别人安装的，而且是在宴会开始前几天就安装好了，否则哪有时间又是挖洞又是重新糊上的。

　　无论这个人是谁，反正目的是一样的。

　　灰原哀从里面钻出来时外面的光线已经恢复，顿时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

　　米多莉背着身站在壁画那条裂缝前用身体挡住，早已在这里等她，手指帮她把画布挑开方便她出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出去再说。”
　　灰原哀轻盈地跳出来后抚平裙子上的褶皱，拉住她伸过来的手指自顾自往前跑。

　　“等…怎么了？”
　　米多莉任由她在前面拽着自己带路。

　　两人不顾周围宾客的眼光和议论，跑出宴会厅后径直走向门前的迎宾花园，喷泉旁有个被鲜花群绕的亭子，灰原哀坐下后喘口气。

　　“壁画后面的柱子，已经被人装了炸弹。”
　　“…什么？”

　　也就是说这座宫殿里不止有4567安装的定时炸弹，还有另一个人安装的、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难怪灰原哀会紧张兮兮地拉着自己跑出来。

　　前几天就已经有多名议员遇害，这个跟4567炸了维多利亚宫的想法一致者显然就是杀害议员的凶手。这个人是谁呢，为什么要这么做。

　　灰原哀见她苦恼思索的模样，叹口气从裙底腿环上挂着的小包里掏出一堆被拆除的炸弹碎屑。
　　“所以我才去了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拆炸弹。”

　　“……我靠…”
　　米多莉扶额无奈地笑了笑，这世上还有她做不到的事吗。
　　“我那个呢、装上没？”

　　“装上了。”
　　灰原哀将手里一堆东西塞回去，自从小岛出来起自己真是做了不少坏事。
　　“只要回去比对指纹应该就能知道是谁做的了，除非我的指纹库里没有收录这个人。”

　　“天啊，老婆太靠谱了。”
　　米多莉笑嘻嘻地挤到她旁边坐下，撅着嘴索吻。
　　“快亲一口。”

　　“…傻瓜…”
　　灰原哀脸颊红红的，嘴上虽别扭地骂她，身体还是习惯性地浅浅吻她。但没有在她唇上逗留太久，双手轻轻把她推开。
　　“好了，快点通知工藤从里面出来。”

　　“不用了。”
　　米多莉得到亲吻后心满意足地站起来，点根烟望向从门口跑过来的男人。
　　“他已经过来了。”

　　“4、米多莉…！”
　　工藤新一远远地喊她，一路小跑至两人面前，额头渗出薄汗。
　　“你们刚刚去做什么了？怎么突然跑出来？”

　　米多莉淡定地吸口烟，用问题回答。
　　“比起这个，今天有没有FBI的人来？”

　　“有啊…当局前几天已经死很多人了，今天聚在这里很容易出事。”
　　工藤新一来也是为了此事，狐疑地看着她。
　　“干嘛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米多莉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宫殿顶端的立钟。

　　工藤新一：“所以你们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米多莉：“你马上就知道了。”

　　灰原哀始终沉默着，同样紧盯立钟。时针指到晚上10点，整点报时发出一声回荡在整个花园的闷响，敲响灾难开始的钟声。

　　“砰”
　　“砰”
　　“砰”
　　…

　　“…？！”
　　工藤新一闻声猛地回头。

　　宫殿内各处爆炸声同时轰隆作响，整座建筑剧烈摇晃，从底部开始坍塌，沙尘飞扬，就连大地都跟着一起颤抖。

　　“…你疯了？！”
　　工藤新一怒形于色，不用想这一定是4567做的。双手按在米多莉肩膀上前后摇晃她，对方脸上没有怜悯之情，反而是茫然和无辜，好像里面死了多少人都不关她事。
　　“我知道你恨当局，但那里面还有很多无辜的人！”

　　说完他不可理喻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沉默的灰原哀，对方脸上严肃，但同样无动于衷。于是又骂一句。

　　“你们都他妈疯了！”
　　工藤新一扔开她双肩，转身想要冲回灾难中心。
　　米多莉也不恼，大步跟上几步后猛地抓住他手腕阻止他去送死。

　　“别傻了，工藤警官。”
　　嘴角轻蔑地勾起，吸了最后一口烟吐在他皱在一起的脸上，然后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一旦当局发动战争，会死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