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灰原哀GL】代号4567》十六夜橋

34、远距离通话

　　注射HEL-02并不是第一次注射就可以完成改造的实验，需要循序渐进，否则样本会坏掉。

　　4567花了好几年才让血液里的02浓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而这些刚开始注射的新样本们跟她比起来几乎是死两次就会用完的消耗品。

　　“姐姐，今天份的实验结束了吗？”

　　七月，新样本其中之一。她们起初只是贝尔摩德收养的一群孤儿杀手，称贝尔摩德为妈妈，于是4567顺理成章成了姐姐。

　　“还没开始。”
　　“那姐姐要和我们出去玩吗…！”

　　五音比七月活泼不少，她挽着4567胳膊蹭蹭。对孤儿来说，家人越多越好。

　　“姐姐不能出去，五音，你别黏着她。”

　　三叶是她们中年纪最大的，但也只有十几岁。

　　她们所说的出去玩其实就是杀人，她们会以此取乐，并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如何让目标死得更痛苦。

　　如果4567像她们一样跟在贝尔摩德身边长大，或许也会变成那样的人。

　　“你们为什么要参与这种实验？不痛吗？”

　　三叶说：
　　“因为是妈妈的命令。”
　　七月说：
　　“因为很有趣。”
　　五音说：
　　“因为死不掉很方便。”

　　4567甩开五音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群连战争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鬼，贝尔摩德居然说自己和她们是同类。
　　“能逃就快点逃吧，受不了你们。”

　　说完，4567便丢下她们自己到处转悠。

　　新生医药的地上区域确实是普通的公司没错。职员们甚至完全没意识到地底下进行着这种残酷实验，难怪户外模拟通常都在深夜进行。

　　来到空荡的公共食堂大厅，唯有琴酒一人坐在靠窗处，正在喝咖啡。

　　“别用那种变态的眼神盯着自己妹妹。”
　　4567走过去落座于他那张餐桌对面，伸手。
　　“手机借我。”

　　恢复实验后4567的手机不仅被没收还被贝尔摩德扔鱼缸里泡水了。因为没有必要，她始终被监视着。

　　琴酒也是监视她的人其中之一，但她就是觉得，他会帮自己。

　　“就在这打。”
　　他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把手机递给她。

　　4567斜着瞥一眼他背在腰上的枪带。如果把地址说出去会被杀掉吧，下次再想借他手机就难了。

　　实验室附近有信号干扰，没办法电话追踪。总之想出去就得使点别的办法。

　　虽然很不想把她牵扯进来，4567只记得志保的电话。

　　「喂？」

　　曾经近在咫尺甚至在耳边喘息的声音现在竟如此遥远，远到想见一面都是奢望。

　　4567哽住，对方再次催促。

　　「…喂？」

　　不能暴露雪莉的身份，如果被发现两人还在联系她可能会有危险。

　　“喂，是我。”

　　「小环…？！」
　　宫野志保颤着声音不敢相信。
　　「你在哪？你去找贝尔摩德了？」

　　4567深吸口气平复复杂的情绪，看一眼琴酒，对方正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无意打扰。

　　“嗯。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实习工作找了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还没…」

　　“我看昨天新闻上那家就不错。”
　　还没等她说完4567就迅速打断，她当然知道宫野志保还没毕业，更没打算实习，最好能让她察觉到异样。

　　「伊甸医药…？那家不是倒闭…」
　　宫野志保声音一顿，迅速理解她想说什么。
　　「你在医药公司吗？！」

　　4567勾勾嘴角，手指规律地敲击桌面，果然她的志保非常聪明。
　　“那就这样，记得帮我问候下组长和维多利。”

　　言下之意让她千万不要独自行动，交给工藤新一。

　　「维多利是谁…？你好奇怪，有人在监视你吗？」

　　4567下意识看一眼琴酒，沉默，于是对方便也了然。宫野志保音量突然降低。

　　「你在那还好吗？」
　　「小环，你能不能出来？」

　　软语温言，句句都是担忧，这些反而刺痛4567的心。一个人在见过光明后不会再想回到黑暗中去，曾经拥有比失去更令人心痛。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再这样下去会变得想见她。

　　「小环…」
　　「小环…别哭。」

　　4567用手掌挡在眼前，强忍着愈来愈快的呼吸。琴酒伸手揉乱她头发，然后拍拍脑袋以示安慰，眼睛始终看着窗外。

　　她现在可不适合情绪激动。

　　“嗯，我爱你。”

　　没有回答宫野志保的问题，深呼吸哑着嗓子。紧接着的是一连串沉默，电话对面突然像没人在听一样。

　　「我会告诉工藤让他调查，放心吧。」
　　而后响起宫野志保强装镇定的声音，疲惫无力。

　　「我也爱你，小环。」

　　电话挂断后，空虚从内心泛上来。不断想着志保，想着那不温不火、长期和死亡对抗的苦战。

　　她把手机还给琴酒，深呼吸，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跟谁打电话？”

　　“…女朋友。”
　　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称她为前女友，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就会感到心痛。说完又补充一句。
　　“怎么，我现在可不算早恋了。”

　　琴酒眯了眯眼。
　　“只是问问。”

　　若是以前的他一定会把小环嘴里的女朋友碎尸万段，但如今他完全明白小环并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你可别给她打电话，死变态。”
　　“……”

　　硬闯出去不太现实：恢复注射02后中枪死至少需要半小时，万一被爆头甚至需要一个小时，在那之前早就被抓回去了。

　　只能寄希望于工藤新一，他可别让人失望。

　　4567朝他比了个吸烟的手势，琴酒从外套口袋里把烟盒摸出来扔给她，然后破天荒地帮她点火。

　　他是不是变了，4567把头凑过去点燃叼在嘴里的烟，吞云吐雾。
　　“哥哥，你会杀我吗？”

　　自从4567举着刀死在他怀里后，那股亏欠感就像火一样无时无刻不灼烧全身，他合上火机盖子。
　　“我不想，但我会。”

　　这什么冠冕堂皇的屁话。

　　“人渣。”
　　她深吸一口后把烟蒂弹在他脸上，他没有躲也没有接，任由自己脸上被烫出个红印。

　　但这也足够了。
　　不然会显得为了救他回到实验室的自己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