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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结局 ...
陆远鹤睁眼时,天光初明,他恍惚了片刻,下意识伸手去捞怀里的人。
不再是空空荡荡,他这次抱了个满怀。
迟照雪已经醒了,甚至衣裳都已经穿戴整齐,但不知道为何没有下榻,还和他靠在一起,脑袋搁在陆远鹤的肩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陆远鹤的动作,迟照雪抬了下眼。
“公子醒了。”
陆远鹤看他神色平静,一时有些不确定昨晚那场梦他究竟还记不记得。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沉默片刻,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的那句“喜欢就够了”,迟照雪虽然没有回答,但好似也回答了,他用他的行动告诉陆远鹤——“不够。”
迟照雪爱陆远鹤。
迟照雪一定、永远爱陆远鹤。
他早该意识到的。
能陪着他走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真心。
迟照雪任由他动作,以为他是刚睡醒有点懵,轻声道:“已经让长生告假了,今日早朝不必去……”
“宫里的夜晚冷吗?”
他突然问。
迟照雪忽然沉默,大约也意识到他也做了自己同样的梦。
踌躇了下,他回答:“不冷。”
“……骗人。”陆远鹤呢喃。
他知道的。
他知道宫墙那样高的宫里,每一个孤独的夜晚有多难熬。梅花开了满宫,冬日大雪飘飞,他走过宫中每一座殿宇,看过屋檐上的每一块瓦,洛京城里一切似乎都同从前一般无二,可夜深惊醒,仍然找不到想找的那个人的身影。
但他至少自由。
而年少的迟照雪,从未自由过。
连死也是死在深宫的地牢里。
“若是我早一点……”陆远鹤抱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低声呢喃,“早一点去找你就好了,若是那一日不曾赶你走就好了……”
“现在也不迟。”迟照雪低声打断他,“公子不必愧疚,我从未介怀这些。何况如今,我们都很好。”
陆远鹤没说话。
“公子是早就知道这些事吗?”迟照雪斟酌着语句,“梦里那些……是真的发生过?”
他其实早就有这个猜测,看陆远鹤如今的反应……或许还真的猜对了。
“……嗯,你也可以当作是一场梦。我更情愿那是一场梦。”陆远鹤低声道,“……对不起。”
他这句话来得突然,连陆远鹤自己也讲不清究竟为何要说这句话,只是隐约间觉得,他欠迟照雪一句对不起。
迟照雪一愣,伸手抚过他有些湿润的眼尾:“……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个。若真要说起来,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既然他说想把那当做一场梦,那就当做一场梦吧。
不过……
“我走之后……又发生过什么吗?”他想了想,“皇帝有没有继续为难你?”
陆远鹤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指,慢慢将迟照雪死之后那些他并不清楚的事情都当作故事一般,讲给他听。
老皇帝死亡,然后陆远鹤登基,处理这些年朝堂堆积的积弊沉疴,又将先帝旧党一一清除,然后是给几个心思各异的兄弟安排去处……
迟照雪静静地听着,他们难得这个时间还斗躺在床上,两副躯体紧紧拥在一起,连发丝都纠缠在一处,抬眼便是对方的眉眼,低头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忽然有点好奇:“你梦里的故事,是如何结束的?”
其实他更想问,后来的你过得幸福吗?你是否真的娶了妻?儿孙满堂?
可他觉得不该这样问,假使梦里的陆远鹤后来过得幸福,他在重新见到自己之后,不该是和梦里那般相似,甚至更为严重的疯魔状态。
陆远鹤虽然从不肯让人来给他看病,但他的疯症始终让迟照雪心有担忧,暗地里背着他找过一些大夫,但因为没有看到陆远鹤本人,也没有亲自诊过脉,大夫们无从下手。
迟照雪曾从长生那里了解到,陆远鹤以前是没有这种情况的,真正出现这种状况,是从迟照雪入府之后开始。
他在那时候就已经带着梦里的那些记忆了吗?
后来他的一生是怎样结束的?是否一个人吃了很多苦?那些迟照雪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他身侧有没有出现新的人,能否在他发病时宽慰他、做他镇定心神的良药?……
想到这诸多疑问,迟照雪呼吸都变慢了半拍。
而陆远鹤突然的沉默更让他加深了心中的猜测。
“没什么特别的,还是不说了。”
“可我想知道。”
又是很长的一段静默。
陆远鹤叹了口气。
“疯病入骨,缠绵病榻……无非如此。”
迟照雪哑然片刻,感觉心口有些发冷:“你……未曾娶妻吗?没有人照看你吗?”
“娶什么妻?你死了,还要我娶别人为妻?”陆远鹤冷哼,“相伴十年,你不曾明白我的心意吗?”
“那个什么未婚妻……是老皇帝给我安排的,那时候我还在想着要如何推拒……你不会当真了吧?”
迟照雪无言以对。
见他眉眼都笼罩了几分阴霾,陆远鹤笑了下,转过话头:“带着我重塑时光回到这里的那个东西,说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话本,你信吗?”
恩怨纠缠的几十年,原来只是他人笔下的一段文字,说来真是有些讽刺。
小四:【……】
什么叫做“那个东西?”,可恶的宿主,一点也不礼貌!
迟照雪也疑惑:“那个东西?”
陆远鹤用手指点了下自己的脑袋:“在这儿,除我之外,旁人听不见它说话。我之前甚至一度怀疑,从前那些都只是我的梦,这个可以逆转时空的东西只是我幻想出来的存在……不过既然你也做过这些梦,那就另当别论了。”
“它自己说是,为了改变我们的故事结局。”陆远鹤挑了下眉,“还有修改故事的不合理之处,才有了我们的现在。”
“如此说来,倒还要感谢它呢。”迟照雪思忖了片刻,“是话本便是话本吧……只要此刻对我们而言是真实的,旁人看不看、如何看,又有什么要紧?”
迟照雪只觉得庆幸。陆家没有走到梦里那样的结局,他和陆远鹤也没有。
“我也这样想。”陆远鹤眉眼松开几分,将脑袋埋进了他肩膀,闷声道,“其他都不重要。”
嗯,迟照雪想,其他都不重要。
冬日的早晨很冷,可是两颗心靠在一起,总能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天。
他们还有未来的很多个早晨。
……
陆远鹤在国子监的年终考核顺利通过,往后不再需要回到这里读书,他在朝中也开始如鱼得水起来。
很明显皇帝陛下很满意这位才认回来不久的皇位,从陆远鹤每次在朝上探讨政事时,皇帝的欣赏之意就可以看出来。
其他几位皇子抑郁的抑郁,不在意的不在意,倒也并不是很意外,只有老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五皇子作为唯一一个对皇位从未有过念想的,表现得最是豁达,还上门找陆远鹤喝过两次酒。
他隐晦地表露出合作的意思,大意是自己会帮助他登上皇位,只求换取一个在他登位后远离京城,可以游山玩水、闲散王爷的位置。
有过上一世对他的了解,陆远鹤自然不会推拒,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多一个助力总是好的。
推杯换盏间,两人愉快地达成了合作。
老五告诉他:“我们这群人里,四哥心眼最多。我听闻父皇将他关了一月的禁闭,如今又有意要培养你,他怕是急了,你得谨防他狗急跳墙。”
陆远鹤笑笑,谢过他的好意。
这个年过得很快,年后陆远鹤收到了宫里拿来的京中女子画卷,他把这些画卷都烧了个干净,并未回复,就当此事并不存在一般。
老皇帝似乎也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了,他上朝的日子越来越少,每次上朝,脸色都不太好,说几句话就要停顿一下,喘气声很重,宫里甚至隐约传出些风声,说老皇帝恐怕已经日薄西山了。
大凉十八年的初夏,老皇帝终于没能撑住,病倒在榻,与此同时,皇后传出消息,说是有确凿证据证明皇帝此次病重,并非天灾,而是人为,只是元凶还在调查之中。
一时之间京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生怕惹祸上身。
这比上一世的老皇帝病重时间要推进得早很多。
五皇子以吃酒的名义邀约陆远鹤来酒楼,提起这件事时,还有些奇怪。
“宫中如今围得跟铁桶一样,皇后娘娘不肯让外人进去探望,连我们几个儿子也不肯放进去……我还说父皇从前身子挺硬朗的,怎么突然就病了,也不知是谁在暗中下手……”
见陆远鹤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他不由惊讶:“你不会连这个都猜到了吧?”
共事这几个月,他自然看出陆远鹤并非只有朝政上的贤才,论起阴谋诡计,他也是一套一套的。
陆远鹤不置可否。
其实不止是猜到了。
——这件事本身就有他的手笔。
不过这种事,毕竟涉及弑君,陆远鹤只会告诉极度信任之人,就不必在五皇子面前说了。
送走老五,他又在酒楼里坐了会儿,听着一楼大厅里的戏曲唱词,唱江南水袖,唱洛京风雪,一无所知的百姓们坐在台下鼓掌叫好,只有王孙贵族在家中惴惴不安。
他在面前的棋盘上落下一子,阳光随着时间偏移到青玉棋盘的另一端。
夏天要来了,但太阳要落下了。
他看向对面执子沉思的迟照雪,调侃般问:“怕吗?你现在可是我的共谋。”
迟照雪含笑,落子时带着不悔的决心:“有何可怕?”
他喜欢共谋这个词。
不论前路是生是死,他都随陆远鹤一同面对。
……
盛夏时节,有传闻称皇帝病重,有意要立六皇子锦王为储,甚至已经为他相看好了丞相之女作为未来的太子妃。
旨意还未落下,四皇子却先一步发起了宫变。
他自然没能成功,当他带着一批人马冲进宫中,没多久就被禁军与玄影卫打得溃不成军,仿佛帝王对他此次逼宫早有所料。
四皇子被玄影卫之人押着跪在龙榻前,看见了形销骨立的皇帝。
一如外界传言一般,皇帝确实已经病入膏肓,短短几个月,便迅速衰老了下去,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几个月前,四皇子献媚讨好帝王时送上了几颗所谓“延年益寿”的丹药。
那是几枚足以致死的毒药,不知为何会经过宫中重重检验,送到帝王面前,甚至真的被他吞下,但总之,这确实是四皇子的谋划。
若不是宫中太医用尽毕生所学为他吊着一口气,皇帝早就已经驾鹤西去。
老皇帝看着面前这个儿子,相当失望:“朕原本以为,你还算这群孩子里聪明的一个。”
四皇子含恨道:“若我不下手,便要眼睁睁看着皇位拱手他人……父皇,你太偏心了,一个未曾养在膝下的皇子,您为何如此……如此看重?我有哪里做的比他不够好?”
“若你没有对朕下毒,朕还可以给你一个与他相争的机会。若你今日没有逼宫,朕也可以既往不咎,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老皇帝眼里尽是痛心与失望,“可你明知后果,还是做了——老四,你太急了,急于求成是办不成事的。”
四皇子闻言,脑海中闪过什么,只是没能立刻抓住。
他看着老皇帝的眼神,一时间愣在当场,没能说出话来。
在被玄影卫拖下去之后,他忽然想起来,他原本没有这么急的。
是有人在他身边三番两次地告诫他,若不早点狠下心,皇位迟早拱手让人,不如早下决断。
……而那人,也是当初为他提供证据,告诉他陆远鹤皇子身份的那一位。
……
四皇子逼宫一事一出,震惊朝野,彻底与皇位无缘,另外皇后还查出,皇帝的病便是他一手导致。据闻陛下震怒之中吐了一口血,随后将其贬为庶人,秋后问斩。看得出是不打算再饶过这个儿子了。
没两天,陆远鹤便被一道旨意喊进了宫。
“你看看,”老皇帝靠坐在龙榻上,有气无力,皇后则面带微笑坐在一边,展开一张画卷递给他,“这是陛下和本宫为你定下的未婚妻,白丞相之女白虞,京中有名的大家闺秀,才貌双全,家世不凡,配你也不算委屈了你。”
老皇帝坐着没说话,只盯着他,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陆远鹤静默了下,并未伸手去接:“我不会娶妻。”
皇后脸色变了变:“为何?你这孩子,可不要说气话。若是为了那什么侍卫,大可不必,你若是喜欢他,娶妻之后,也可以将他纳入后院,京中纳男妾者又不在少数。”
她膝下唯有一名大皇子,大皇子早年夭折,如今她也只能指望与未来储君打好关系,将来做个太后,四皇子是废了,但还有生母已逝的六皇子。
于是她尽量做出了一副慈母模样,不管是为了给陆远鹤一个好印象,还是做给老皇帝看。
皇帝也咳了一声,严肃道:“朕如今的身子不好,你也看到了……你接下这门婚事,朕便可立你为太子,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我若不肯呢?”
“那自然,储君之位便与你无缘。”
陆远鹤看看皇后,又看看他,忽然讽刺地一笑:“陛下是否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您如今的身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吧?”
“我若不肯,您难道还有别的选择么?”
老皇帝怒目圆睁,皇后更是惊骇地站起身,斥道:“锦王休得对陛下不敬!还不快向陛下认错!”
“你想清楚了,你真要因为一个侍卫,违逆朕的命令?”老皇帝费劲地喘着气说话,“一个不肯娶妻生子的皇子……你觉得朝臣会同意你登位吗?”
父子俩对视了片刻,陆远鹤起身,朝两人各自行了一礼,冷冷淡淡道:“是陛下要想清楚了。”
“不能娶妻生子,还可以从其他王爷或者宗室那里抱养孩子,这并非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您若还是执意如此……儿臣不介意大逆不道一回。”
言语里的威胁相当明显。
皇后已经惊得说不出话,老皇帝喘气声则更重了,他盯着眼前这个儿子,看出了他眼中的狠厉和决心——
他明白,若他当真强行下令,对方不仅会真的做出什么加速他死亡的事情来,将来也势必会想法子将这门婚事去除。
但他权衡片刻,还不等他再说出什么条件来,陆远鹤已经转身离开了。
这门婚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当天陆远鹤回到府中,带着自己的人马蓄势待发时,等来了立储的诏令。
这代表皇帝短暂地服了软。
陆远鹤的逼宫二计划得以暂放。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天和陆远鹤的谈话又激怒了他,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又过了短短两月,已经彻底不上朝了,所有政务都从内阁过一遍阁老们的手,然后交由陆远鹤这个储君进行最后一道朱批。
有心人已经发现,不知不觉,朝中似乎已经成了这位太子殿下的一言堂。
大凉十八年秋,老皇帝难得醒来,吐了一口血后却神采奕奕,大概明白自己大限将至,于是传旨叫来了自己膝下几个儿子,一一安排去处。
轮到陆远鹤时,他犹豫了下,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屋内只留下他们二人。
“你的婚事,朕不会再插手,但朕要你无论怎么样,一定要留下子嗣,今后这大凉的江山,必须是朕的后嗣——”
他抓着陆远鹤手腕,费劲地说完这些话,又去看他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陆远鹤笑了笑。
“可以啊。”
他俯下身,低声在老皇帝耳边道:“不过我的后嗣……您大概得称一声,侄儿。”
皇帝懵了一下,忽而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
“你、你什么意思?!”
陆远鹤并不多说,只笑:“您觉得,当初寻找我的身世证据,为何能如此顺利?四殿下的毒药,又是怎么顺利送到您面前的?还有闻统领……这把刀,我用得可还顺手呢。”
其实这些话也可以不说,包括陆远鹤的身世——
他的确是皇子,但恐怕他母亲自己都搞不清,他到底是先帝还是如今这个老皇帝的儿子。
但陆远鹤偏要说。
谁让这死老头上辈子不仅莫名其妙给他安排未婚妻,还把他好好一个迟照雪给弄死了,死之前还得意洋洋,成功恶心了他一把。
那陆远鹤怎么能不在这时候恶心他一把呢?
老皇帝喘息幅度越来越大,一时间心头百转千回,想改诏令,想收回储君之位,想让其他儿子继位——然而。
“噗——”
然而他又吐了一口血,随后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带着无尽的悔恨、惊惧和未能出口的遗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陆远鹤在宫人们察觉动静冲进来时,便已经收敛表情,飞快合上了皇帝的眼睛,然后起身退开,隐在人群之中,仿佛只是一个同样为父皇伤心啜泣的好太子。
国不可一日无君,老皇帝驾崩一个月后,新帝登基。
与此同时,玄影卫统领闻晟因贪污受贿、残害无辜等罪名被打入狱,新上位的统领是陛下身边那位如影随形的侍卫迟一。
短短一个月,玄影卫上下清扫旧党余孽,同时废除了以往的选拔影卫制度,所有控制在宫中的孤儿们,除却愿意留下练武的,其余都被送去了城外义庄,由朝中拨款资助抚养。
京中人人都知道,这位大人的意思,便是新帝陛下的意思,加上陆远鹤早前帮助过许多孩子的事情也被挖掘了出来,他由此在民间风评上升了不止一个点。
随后几个月,几位王爷陆陆续续按照皇帝的遗诏前往各自的封地,其中老五是最高兴的一个,临走前给了陆远鹤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你哥哥我也算自由了,也恭喜你,得偿所愿。”
陆远鹤并未计较他的逾矩之举,微笑送他踏上马车,然后目送他带着妻儿远去。
得偿所愿吗?
他看向身侧的迟照雪,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陆家还在,长生还活着,义庄的伯伯婶子和孩子们都还活着,迟照雪也还在他身边。
能够光明正大,不再被任何事物规矩所拘束,好好地活下去——和所有所爱之人一起。
那的确是得偿所愿了,他想。
他的疯病仍然还在,只是并不常复发了,有迟照雪在他身边,他也不再恐惧发病这件事。
迟照雪是治愈他的唯一良药。
惟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
【主角圆满值100%,任务完成。其余数据检测中。
【剧情修复度100%,洗白度100%……任务评价SSS。】
“任务结束了,你要走了?”陆远鹤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感地看向半空中。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是呢。】小四轻声说,【虽然宿主比较不服管教,对系统还很凶……但是任务完成得很圆满!恭喜!我要解绑前往下一个世界啦!】
少年帝王挑了下眉,没计较它大逆不道的胡言乱语。
“再见。还有……谢谢。”
小四没想到能收获到他的感谢,受宠若惊:【不客气——祝你们幸福呀~有缘再见。】
“在看什么?”
陆远鹤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脑袋。
他在脑海中喊了一声小四,果然没再得到回应。
“它走了。”
迟照雪听懂了。
“去哪儿了?”
“它说……下一个世界。”
“和我们一样的……话本世界吗?”
“也许吧,”陆远鹤轻声道,“没听懂它的任务评估在说什么,但大概意思应该是我们完成得很好。”
迟照雪忍俊不禁。
他转过身,和陆远鹤一起往皇城的方向走去。
腰间的玉佩与平安符的穗子亲密地交汇在一处,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如影随形。
“这几日朝臣们都有上奏,想让陛下尽快纳妃……”
“理由呢?”
“自然是延绵后嗣。”
“那不用急,就说我忙着朝务,改天我去五哥那把他儿子抱过来……女儿也行,我不挑这个。”
“……五王爷当真不会和陛下闹翻天吗?”
“让他跟朝臣闹去。”
“……好……”
“长生呢?”
“这两天去义庄了,还没回来。”
“那就顺道去义庄吃个饭吧。我们一起。”
“好。”
小四嘀嘀咕咕:这就是故事里说的杀人灭口的渣攻皇子?这故事不对劲吧,我是不是穿错地方了???
这还用洗白吗?读者之前看的故事是盗版吧?[化了]
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下个世界想看啥[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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