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幻象与再度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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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卡维先生，卡维先生！”
或许是窗户透过的光芒有些炫目，卡维晃了晃脑袋，看向自己面前，隔着一张桌子的委托人。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朝委托人礼貌性地笑了笑，“啊，关于设计图，您还有什么其他的看法吗？”
面前穿着须弥服饰的中年男人弯了弯眼睛，他拿起手边的图纸又扫了一眼，“没了没了，不愧是颇具盛名的妙论派之光，大建筑师卡维，你的图纸我看过了，非常满意。”
卡维感觉眼前的画面有些晃，一股晕眩感传来，卡维摁住自己的额角，眨了眨眼后，让人晕眩的画面稳定了下来。
“那接下来的工程就按照图纸进行了。”
中年人笑着点头，“接下来就都拜托卡维先生了。这是初期款项，麻烦你收下。”
中年人递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里面装着是初期款项的摩拉，是一大笔钱。
看到这个，卡维也真的高兴了许多，这次的甲方定稿真是果断，付钱也十分爽快，这可真是少见的甲方。
委托人走后，卡维看向周围，正前方漂亮的蓝绿色花窗下站着的正是熟悉的兰巴德，右前方红色的烤肉炉正在旋转，被插在柱子上的烤肉随着火焰的炙烤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里是兰巴德酒馆，现在的酒馆内没有多少客人，或者说根本没有客人，委托人离开之后，不小的酒馆里就只剩下了卡维一人。
我现在是在兰巴德酒馆？我为什么会在兰巴德酒馆？
卡维的神情有些恍惚，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摊开，随后翻过来看着手背。旁边的座椅上放着梅赫拉克，他的左耳上戴着虚空终端，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一如往常。
现在应该做什么？原本他应该做什么？
设计稿过了，他今天应该可以休息吧，那他应该回家才对。
终于想出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他伸手拿起放在旁边座椅的梅赫拉克，卡维拎着梅赫拉克就要推开兰巴德酒馆的门。
此时身后却传来兰巴德的声音，“喂，卡维，不多喝几杯再走吗？”
卡维愣愣地转头看他，“喝酒？今天工作完成了，我我往常应该是从你这里买酒带回去喝的。”
兰巴德哈哈笑，“就是说，你打包的酒还没拿呢。”
卡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刚才他坐的位置，有一袋打包好的酒饮正放在桌上，他确实忘记拿了。
卡维走回桌边，拿起了自己打包的酒，然后离开了兰巴德酒馆。
拎着外带的酒卡维走在须弥城的街道上，走上前面的大坡边上是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路过普斯帕咖啡馆再往左拐，沿着路一直走就是艾尔海森的家，也是他的家。
一路走来，街道上的人也非常少，所有人都和卡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起来十分冷漠。
这次卡维没有忘记钥匙，顺利打开了家门，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艾尔海森。
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卡维，道了一声：“你回来了。”随后又低下头看书。
卡维将买来的酒放到了厨房，他随手倒了两杯，走出厨房，却看见原本待在客厅里的艾尔海森已经不见了。
“艾尔海森你在哪？”卡维端着两杯酒问。
书房里传来艾尔海森的声音：“在这里。”
卡维说：“我从兰巴德那买了酒回来，要一起尝尝吗？”
若是往常艾尔海森一定会答应，但是书房那里传来的声音却说，“不必了，我从不会在看书的时候喝酒。”
卡维端着酒杯站在客厅，呆愣在了原地。
虽然艾尔海森确实不会在看书的时候喝酒，但是他从没有因为这种事拒绝过自己，他会附和答应，然后将书合上放在一边，和自己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那种晕眩感再次袭来，手上的力道一松，酒杯摔落在地，酒液洒在了地板上。
若是以前，卡维一定会十分惊慌地去厨房拿抹布来擦拭。
但是现在卡维摁住自己的额角，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眼前的画面再次稳定，他无暇去顾及掉落在地上的酒杯，而是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从不上锁，卡维打开之后，便能看见艾尔海森坐在书房的桌边看书。
艾尔海森抬眼看向他，眉头紧皱，“卡维，你打扰到我了。”
卡维站在书房的门口看向艾尔海森说，“艾尔海森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眼前的艾尔海森说：“是你喝醉了吧，喝醉了还是快点回房间去休息比较好，也别来打扰我。”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让卡维觉得十分陌生，虽然艾尔海森总是用这种语气说话，但是卡维能够听出他的话语并不总是冰冷的。
卡维下意识上前一步，有些不解，“艾尔海森你……”
随着卡维的上前，面前的艾尔海森发出更严厉的警告，“卡维，我说过了，你打扰到我了，现在立刻出去！！”
艾尔海森的话宛如惊雷，震的卡维身形一顿，他的红眸微缩，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艾尔海森，片刻呆愣过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眉目都锋利起来。
“你不是艾尔海森，这里也不是须弥！”卡维肯定地说，“我记得，我因为意外离开了提瓦特，流露到了其他的世界，我现在依旧在那里！”
随后他叹了口气，看向面色不善的“艾尔海森”，卡维的脸上带上了些思念，“已经快有半年没有见到你，或许是太过想念，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幻象。但是虚假的就是虚假的，我不应该在此停留。”
卡维不再犹豫，神情坚定，义无反顾地朝面前的“艾尔海森”走去。
一步又一步，直到二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卡维的脚下踏出涟漪，直到即将近在咫尺的那一步踏出时，一切都在瞬息间改变。
仿佛荡漾的水波，倒映出的景象在瞬间改变。
周围不再是他们在须弥城的家，漂亮的玻璃花窗消失，脚下也不再是柔软的地毯。灰暗的天空，日式的建筑，还有周围不少的山林，让卡维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不确定地说，“这里是东京的郊外吗？”
周围山林的走向十分熟悉，似乎是在他的小实验室附近他没来过的地方，据说东京的咒术学校就在这个方向。
每次帮忙捕捉咒灵带回小实验室后，日下部笃也就会往这个方向走。
【卡维，卡维！你还好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急切。
“艾尔海森？真的是你吗？”卡维摁住了自己耳边的虚空终端，感觉有些不真切。
【是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
“我，我不知道……”卡维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周围。
对此他没有任何印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从来没有来过的这个方向。
【仔细回想一下吧卡维，从还有记忆的地方开始，一切究竟发生了什么。】
艾尔海森放低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引导卡维开始回想。
他记得，在参观得差不多之后，加茂宪纪提出了新的需求，好在都是软装的需求，和一些功能性的物品。
加茂宪纪没有对卡维定下来的软装设计风格指手画脚，这些小小的需求变更让自己松了一口气。
随后加茂宪纪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突兀地响起，过于老土的乐曲，让加茂宪纪受到了东堂葵和西宫桃的暗自嘲笑。
没有听到嘲笑的加茂宪纪接起了电话，他说：“你好，这里是加茂宪纪，请问有什么事？”
然而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话语，那是一段有些漫长的沉默。
沉默的只有话语，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电话那头传来了其他的声音，加茂宪纪听到了两个呼吸声，非常均匀且有规律，就像人酣睡时会发出的均匀呼吸。
随后，似乎是手指指节敲击在手机屏幕时，才会发出的“哒”的一声，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加茂宪纪皱着眉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
“真奇怪，这是谁给我打来的？”
奇怪的来电让东堂葵和西宫桃停下了动作，西宫桃问：“是谁的电话。”
加茂宪纪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上下滑动，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这个电话来电有两次，最近的那一次在一个小时之前，我想应该是东京那个一年级的秤金次。”
东堂葵和西宫桃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东堂葵说：“那两个家伙不会是在搞什么恶作剧吧。”
卡维没有把人往坏处想，问道：“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西宫桃摆了摆手：“如果真有什么事，他们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们的老师啊，干嘛打给加茂。”
加茂宪纪提出一个想法：“如果……是他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无法给其他人打电话呢？”
秤金次提出让他留下手机号码的时候，加茂宪纪使用秤金次的手机拨打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用这种方式留下了电话号码。
如果他们想要打电话求助，拨打自己的号码是操作最快的，因为只需要按一次重播键就可以了。
这种猜测让东堂葵和西宫桃都皱起了眉头，他们的身体绷紧，“这么说来，他们今天也是要去做任务的，难道是说做任务期间遇到什么危险吗？”
东京学校的三人互看一眼，正想询问怎么办时。卡维已经提着梅赫拉克走到了门口，脸上也带上了些许担心。
“假如他们真的遇到了危险，那我们得赶紧过去才行。”
卡维的话让三人不再犹豫，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他们和那二人相遇的地方。
西宫桃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扫帚，单脚一跨就坐了上去，她说，“我记得那个叫星绮罗罗说过，他们的任务地点就在前面的六丁目，我先过去看看！”
“那边帐都没有撑开，那两个东京的究竟在做什么！”嘴上抱怨着，西宫桃的扫帚却飞快的驶离了他们眼前。
卡维和加茂宪纪他们，跟随路牌的指引，奔向了六丁目。
“我记得那里是一个工厂，然后东堂葵张开了帐，黑色的幕布落下之后，我就……我就没有记忆了。”
回忆完毕，卡维抬起头来再次看向自己周围。
【你能确定自己究竟在哪吗？】
“如果我没认错，这里应该是东京的郊外，距离加茂宪纪提到过的咒术学校比较近，但是我们到达的那个工厂和这里完全是反方向，我不可能会出现在。”卡维无比坚定地说。“我现在……应该还是在工厂！”
【那你怎么解释你面前的状况？】
“在听到你的声音之前，我看到了一个幻象，幻象之中我回到了须弥，带着酒回家，然后看到了你。那是我渴望的事情，假如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是如刚才一样的幻象。”
卡维红眸清澈，说出了自己的推论：“那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我在做梦吧。只是刚才我在自己的梦里，而现在，我在别人的梦里。”
正因为是梦，他才会回到须弥，看到艾尔海森，但也正因为是梦，他才会没有任何记忆地出现在其他地方，因为梦不需要开始。
虚空终端那头传来了艾尔海森的轻笑声，【卡维，伸出手。】
卡维依言伸出左手，固定在大腿上的神之眼发出耀眼的光芒，同样的绿色光芒在他眼前出现，逐渐变亮，随着那光芒越来越亮，熟悉的轮廓也逐渐出现。
戴着护腕，食指中指大拇指都露在外面的手搭在了卡维的手上。
黑绿色的披风，末端带着些许白的灰色短发，绿色中一点红的锐利眼眸。
光芒逐渐散去，源头是那人披风上的绿色神之眼。那人落在了地上，长靴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卡维的眼睛逐渐睁大，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面前人也配合他的动作将手插进了他的指缝，十指交叉然后握紧相扣。
卡维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他深吸了口气，红色的眼眸闪烁，他看着面前的人，喊出他的名字。
“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总是严肃的表情柔和下来，嘴角似乎都在上扬，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了卡维的面庞。
“好久不见，卡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幻象与再度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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