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和甲方的沟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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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加茂宪纪一起来的两位同学，东堂葵和西宫桃在他们沟通的时候给出了诸多意见。
两个人天马行空地幻想着新房子里会有的一切，大到房间的布局，小到窗帘的用色。他们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话语，从加茂宪纪的耳朵进入穿过他的大脑，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卡维看着他们如此，嘴角有些抽搐，他也不是没有和复数的甲方对接过工程，但是这两位朋友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卡维说：“对了，我还没有问，关于建筑的整体风格，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刚才说过，你的家人是希望整体风格为传统日式，这栋房子虽然是家人为你购买的，但是建造的话果然还是要以你的心意为主。”
西宫桃和东堂葵听到卡维这话撇了撇嘴，动作和反应都十分同步。
西宫桃说：“真的假的？果然是一群老古董，还传统日式，这都什么年代了，听说位置就在郊外吧，建那种房子真的不会被人当成鬼屋吗”
东堂葵说：“不过毕竟是加茂你自己的房子，要建成什么样，还是看你的心意。”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东堂葵双手抱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着加茂宪纪使眼神。
加茂宪纪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搔了搔脸颊说，“其实，我对房子的建筑风格没有特别的想法，传统日式就传统日式吧。”
卡维注意到加茂宪纪身上款式特殊的校服，据他了解，像他身上这种肩袖分开，带着大袖子的衣服应该是一个国家的传统狩衣。说起来，包括之前他见到的加茂家的人，他们穿的虽然不是狩衣，但是也是浴衣和服之类的传统服饰，见面的地点也是日式传统旅馆。
可以说加茂家是真的非常传统了，但是穿着狩衣款式的加茂宪纪却和自己约定在了咖啡厅。
果然年轻的人还是更喜欢时尚些的东西啊。
卡维将他们提出的需求以及自己的推论，一切都记录下来，最后他看着本子上记录的东西有些犯难。
这次的甲方，面前这位名为加茂宪纪的少年，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啊，他记下的需求基本都是东堂葵和西宫桃提出，他自己同意后让卡维加上的。
这个少年根本没有提出自己的想法和需求，就连之前提到的爱好，都是他的同伴引导他说出来的。
这实在是太糟糕了，卡维无奈扶额。
注意到他动作的加茂宪纪，有些关心地问道：“卡维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卡维张了张嘴，看了看加茂宪纪身旁的同伴，最后还是委婉地说：“确实有些问题，是这样的，为了更加具体地了解你的需求……”
“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跟随你体验一天你的生活呢？”
为了避免发生跟中原中也项目类似的事情，卡维将生活一段时间改成了体验一天。
加茂宪纪十分意外地看着卡维，“体验一天我的生活？”
卡维向他解释：“你们口述的需求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或许在你们的生活中，还有不少你们忽略的一些生活痛点。作为一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自然要充分对你的生活状态进行调研，才能设计出美观又实用的建筑。”
“好认真啊。”西宫桃感慨。
东堂葵看了一下加茂宪纪，和他对了一个眼神，三个人站了起来，走到咖啡厅的角落里背着卡维私下讨论。
加茂宪纪说：“虽然确实很认真负责，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跟着我体验一天我的生活，万一有任务怎么办？有些难办啊。”
东堂葵说：“这个男人相当认真啊，真不错，或许我们可以隐瞒掉关于咒术师的事情，反正只有一天而已。让他体验我们普普通通的上课训练就好了。”
西宫桃看了看他俩一脸为难的表情，“我们俩要不要这么纠结啊？或许我们可以直接跟他说啊。”
加茂宪纪有些震惊，十分意外西宫桃居然会这么说：“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对普通人保密吗，怎么可能说出来。”
毕竟普通人是看不到看不到诅咒的，而咒术师也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的保密职业，更遑论他们学校是日本唯二的咒术教育机构。
西宫桃仰着头用手指点着下巴，“但是啊，我感觉直接告诉他也没有关系。”
汗珠从加茂宪纪的额角滑落，“这算是直觉吗？”
东堂葵向她确认，“真的是直觉吗？”
西宫桃非常确定地点头：“直觉吧。”
三个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又齐刷刷地回到了座位上，4个人面对面。
加茂宪纪将双手放在桌上，上半身朝着卡维靠近，东堂葵直接站了起来，单手撑在桌上，西宫桃身高比不上另外两位，于是直接坐到了卡维身边。
三个人呈包围之势，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卡维。
顺便说一下，眼神锐利的就只有东堂葵和西宫桃，毕竟加茂宪纪一直闭着眼睛，或者说是眯着眼睛，反正卡维分不清，他只看得到加茂宪纪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加茂宪纪率先开口，“卡维先生你……知道诅咒吗？”
西宫堂没忍住吐槽：“你这样说怎么可能会听得懂啊？！诅咒和‘诅咒’还是有些不一样啦！”
卡维眨了眨眼睛，“你们是想问我是不是咒术师？”
看到卡维成功get到，将他围住的三人疯狂点头，随后意识到卡维说出了什么，三个人以各自的方式坐回了座位上，姿态从紧张变得闲适。
西宫桃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朝另外两人摊手，“是吧，我的感觉果然没错。”
东堂葵朝她竖起大拇指，“真准啊。”
加茂宪纪则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怪不得，明明他们自己可以安排好，却还是专门打电话过来，让我和设计师沟通。”
卡维听他们说的话，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说：“不是，我不是咒术师，只是因为某些意外知道了这个职业而已。”
说不定加茂家是想通过加茂宪纪拉拢自己，不过他绝对不会答应就是了。
东堂葵问：“那卡维你看得见咒灵吗？”
卡维点头：“这倒是可以，不过很少能看到就是了。”
西宫桃摆摆手，“既然是这样，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加茂宪纪点头，然后说道：“虽然我们还只是学生，但是经常会做祓除咒灵的任务，既然卡维先生知道，那就没有关系了。”
卡维深吸了口气，糟糕，开始头疼了。
他是建筑设计师！跟着甲方生活体验、生活，是为了了解他的建筑需求，不是为了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啊！
卡维已经想好了，如果是做任务的话，他没有跟着的必要，体验生活又不是体验工作，没有这个必要。
说到这个，卡维不禁皱起眉头，他非常敏感的注意到了加茂宪纪的用词。
虽然在东京他也有看到学生模样的人祓除咒灵，但是——
“经常？”
卡维的眉目锐利起来，表情也变得严肃，“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吧，目前是哪个阶段？学习成绩如何？你们的重心应该放在学习上，而不是祓除咒灵。”
须弥教令院出身的卡维，对教育方面也十分重视。
前面即便是被多人需求吵得十分无奈，卡维都一直温温柔柔的，但是注意到祓除咒灵的事情居然需要学生去经常做，他的语严厉了起来。
算是学习实践，对这几个孩子来说还是有点太早了吧，而且祓除咒灵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交给孩子们去做，究竟是保护措施过于完善，还是学校方面不把学生们当回事？
变化过大的卡维，让对面的三人都愣住了。
虽然作为咒术是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战斗，有时还威胁到了生死，但或许是作为学生的固定弱点，面对宛如教导主任一样的卡维，他们瞬间坐直了身体。
不管是学习成绩还是咒术成绩都比较优异的加茂宪纪举手，主动告知卡维。
学习成绩比较差的东堂葵，闭紧嘴巴，僵硬地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不存在。
看到加茂宪纪竟然说了，西宫桃看了看他又看上卡维，她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服，然后闭着眼睛狠心地说了出来。
然后她撇过脸，狠狠地低声吐槽卡维，“什么嘛，一副老师的作派，还管教我们，亏我还那么喜欢你的脸！真是看错这家伙了！”
因为真里上学的事情，卡维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教育体系。
正常都是小学→初中→高中，最后升入大学，大学还有在网上的深造研读，但是大部分人都是读完了高中或者大学后，进入社会工作。
整体阶段和须弥教令院有些相似，卡维认为，这个世界的学生怎么也应该读完大学再工作。
看到三人战战兢兢的模样，卡维意识到自己有些多管闲事。
他咳嗽一声道歉：“不好意思，我有些敏感了，我们继续说项目的事情吧。宪纪，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平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可以大致描述一下吗？”
毕竟家里也是做特殊职业的，如果跟中也那样，也是火里来火里去的话，那他还是挑时间体验比较好。
加茂宪纪的一天平平无奇，不管是京都咒术高专还是东京咒术高专，都是全日制，加茂宪纪在京都高专也是住校的。
“不过这家伙的宿舍和我们都不是一个等级。”东堂葵吐槽。
他就住在加茂宪纪的隔壁，入学那天加茂家可是来了不少人，直接把属于加茂宪纪的那一间宿舍给改造了一番。
西宫桃十分好奇：“改造成什么样了？很豪华吗？”
因为学校人少，所以男女住的都是同一栋楼，但是男生在1楼，女生在2楼。当然，男女生的宿舍都是不允许异性入内的。
东堂葵摸着下巴，“总之就是非常传统的那种日式房间，应该算是很豪华吧，反正我也搞不懂那种日式装饰品。”
被两人打岔了一下，加茂宪纪喝了一口水，喝了后继续说道：“在学校的时候基本就是上课、训练，有任务的时候会出任务，周末我就会回家住。”
周末的时候学校宿舍没有什么限制，留与不留，都是看学生自己。
但是加茂宪纪必须回去，他需要将自己一周发生的事情，以及学习的成果汇报给他的父亲。
大概梳理了一番，加茂宪纪的生活可以说是平淡无趣到了极点，因为加茂家对他能力的要求，加茂宪纪甚至无法像西宫桃和东堂葵一样，能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卡维看着加茂宪纪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些怜爱，在家庭的高压下努力学习，怪不得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这孩子过得实属有些辛苦。
卡维把该记下的都记下了，然后和他们约定好了时间。刚好明天是周末，今天也是因为有事，他才推迟了回家的时间。明天卡维刚好可以和加茂宪纪一起，体验一下加茂家的生活。
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他们谈的差不多，毕竟还是三个少年人卡维主动结了账。
离开之前卡维主动问道：“请问你们知道这边有没有什么特产，我想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熟悉京都的三人，给卡维推荐了不少当地美食。
分别前，加茂宪纪有些好奇地问：“卡维先生现在就买特产吗，不打算在京都多玩几天吗？”
卡维笑了一下说：“家里还有孩子，我得赶早回去。”
看着卡维离去的背影，西宫桃不禁感慨：“卡维先生看起来这么年轻帅气…而且慷慨（不是指结账），居然已经有孩子了，可怕！”
加茂宪纪提醒：“西宫背后议论别人不太好哦。”
卡维去了，他们三人推荐的店，买了当地的特色作为伴手礼。
今天的艾尔海森工作依旧清闲，卡维逛京都时还时不时能和艾尔海森聊会儿天。
等坐上回东京的电车，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
上次坐新干线他就发现了，车上卖的便当都是冰凉凉的，所以他提早吃了晚饭再上车。
这次只有自己没有真里，他便和艾尔海森吐槽自己上次坐电车吃到冷便当的事情。
一边吐槽他一边给真里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大概的到家时间。
看手机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居然有一条中原中也的未读信息。
信息里就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卡维，你一切安好吗？】
看时间是今天上午给他发的，当时他正在和加茂宪纪他们谈事情，消息的提示音大概是被他忽视了。
卡维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嗯，我一切安好，现在在东京，你最近怎么样？方便电话聊聊吗？】
几分钟后，中原中也的电话就拨了过来。卡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连忙接起电话。
【好久不见了，卡维。】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卡维却觉得中原中也的声音似乎都变活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好久不见中也，最近怎么样？】
对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在脱外套，中原中也把自己砸进柔软的沙发里，翻了个身跟卡维说：【目前还行吧，有加百罗涅家族在其中帮忙运作，港口黑手党没怎么找我麻烦。】
卡维笑道：“虽然当初一直期待怂恿你离开港口黑手党，现在你真的离开了我，还有一种不真切感。”
毕竟当初的中原中也，看起来对港口黑手党忠心耿耿。
【是吗？也是，太宰那家伙知道我离开港口黑手党也十分意外。】似乎是想起了太宰治当时的表情，中原中也笑出声来。
笑完之后他说，【其实我离开港口黑手党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家伙，加百罗涅家族的首领，看到他之后我才发现一个Boss，原来也可以没有那些勉为其难的事情。】
【‘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保护不了，还做什么BOSS’那个家伙是这么说的。该怎么说呢，在那一瞬间，我的心确实被他打动了，那是比森鸥外的回答更让我心脏悸动的话语。】
虽然身份不同，但是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和迪诺·加百罗涅共鸣了。
在这方面中原中也和迪诺是同一类人，他们承担着责任，背负着责任，虽然是黑手党，但是却坚守着自己的骄傲。
说了这么多，所以还是黑手党啊……卡维在心里默默地想。
“总之中也你没事就好，之前联系不上你，我还蛮担心的。”
【谢谢，告诉你一件事，我虽然加入了意大利的加百罗涅家族，但是你不用担心信号的事情，加百罗涅在日本有业务，毕竟我原本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所以这边的业务逐步会交给我来打理。】
“也就是说你会留在日本？”
【没错。】
“那太好了，不过……你不会是因为我的事情专门选择留在这里吧？”卡维有些担心自己的事情会给中原中也造成困扰。
中原中也说道：【怎么可能，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会留在这里，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是我的故乡啊。】
卡维拿着电话神情温柔，“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欢迎回来中也。”
中原中也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谢谢你，卡维。对了，艾尔海森不在吧？】
他话语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迟疑。
虚空终端那边传来艾尔海森的轻哼，声音很轻，而且中也并没有外放，电话那头的中原中也听不到。
卡维哈哈地笑了两声糊弄过去，“中也，艾尔海森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那家伙脾气很差，对谁都这样，那天并不是在故意针对你。”
中原中也大笑两声，虽然他和艾尔海森的接触不多，时间最长的也就是那天了，他的画给自己的影响还是蛮大的，他到现在还是有点怵艾尔海森。
随后他们提到了那个搁置的工程。
中原中也说：【那个别墅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第一个房子，后面和港口黑手党谈判，我会尽力要回来的，到时候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那实在是太好了。”
那毕竟也是卡维在这个世界的第1个项目也是第一桶金，那么废弃，也太可惜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琐碎的小事，卡维问了一下，中原中也关于咒术师和咒灵的事情。
中原中也思考了很久，他有听说过，但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什么诅咒咒灵，对他来说就和都市传说、故事怪谈一样。
卡维沉默了一瞬，然后想到了咒灵一遇到自己就会主动逃离的情况。
如果咒灵主动避让自己，是因为他持有神之眼，那么作为神明容器的中原中也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况。
没法从中原中也那里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卡维也不纠结，挂断了电话之后，卡维想起了夏目。
夏目称呼咒灵为“秽”，他自称这是从妖怪那里听来的。
卡维摸着下巴，我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似乎也没有见过呢。”
【不奇怪，毕竟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事情甚至生物，等待着人们去发现去研究，学者不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吗？】这个点已经下班回家的艾尔海森，正坐在沙发上品酒。
卡维挑了挑眉：“难得听到你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我的话语一向很有哲理。】
卡维嘴角扬起：“这次我就赞同你一下好了，就只有这一次。”
【只有这次？卡维，或许需要我提醒你上次在……】
戴在耳朵上的虚空终端虽然样式十分特别，但是普通人看见并不会错认他的功能，即便是卡维和艾尔海森又吵了起来，周围人也只会觉得卡维也是在和人打电话。
两小时的车程在两人的聊天中度过，检查了真里的学习进度，卡维疲惫地倒在床上。
明天还得再跑一次京都，还得早点睡。虽然有艾尔海森的陪伴，两小时的车程并不寂寞，但依旧会让人疲惫。
注意到虚空终端没有再传来卡维喋喋不休的声音，艾尔海森压低声音道了一句，“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和甲方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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