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98、妖皇

　　妖皇现世
　　万灵谷的血色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浓。
　　当师徒三人赶到谷口时，眼前的景象已如炼狱——半边天空被染成暗红，谷中火光冲天，哀嚎遍野。更可怕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谷中心传来，那是远超普通妖王的气息。
　　“不好...这是...”云灵脸色骤变。
　　话音未落，谷中心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一道血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兽的虚影——龙首、鹿角、狮身、鹰翼，周身缠绕着血色雷霆。
　　“妖皇！”云灵咬牙，“血丹宗不是在炼丹...他们是在唤醒上古妖皇残魂！”
　　溃败
　　妖皇虚影仰天长啸，声波所过之处，山崩地裂。熊霸等叛徒妖族跪拜在地，高呼“妖皇万岁”。而那些不愿屈从的妖族，则在威压下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白鹿先生与几位长老试图组织抵抗，但妖皇虚影只是一爪拍下，便破了他们的联手大阵。白鹿先生吐血倒飞，鹿杖断裂。
　　“快走！”云灵当机立断，轮回之力全力展开，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众妖前方，“萋萋，带它们撤！往碧落宫方向！”
　　“师尊！”
　　“快去！”云灵头也不回，“妖皇残魂刚苏醒，我还有一战之力。你留在这里只会分我的心！”
　　黄连心已在外围组织救治，见柳萋萋带着妖族逃出，立刻指挥药仙司仙官接应：“这边！有传送阵！”
　　柳萋萋咬着牙，她知道师尊说的是事实。以她现在的修为，留在战场只是拖累。她转身，木灵之力全力催动，声音传遍谷中：
　　“还能动的，跟我走！不想死的，跟我走！”
　　逃亡
　　残存的妖族如梦初醒，跟着柳萋萋向谷外涌去。青璃化出原形，托起受伤的鹿老和几只幼崽；彩雀族长大翅一展，卷起几十只小雀；猿族长老背起白鹿先生...
　　但追兵来得更快。
　　赤练三妖率领叛徒妖族追杀而来，熊霸一马当先：“一个都别想逃！献给妖皇陛下，是大功一件！”
　　柳萋萋一边奔逃，一边不断施法——荆棘从地面疯长，阻碍追兵；藤蔓结成网墙，拖延时间；木灵之力化作甘霖，为逃亡的妖族恢复体力。
　　可她毕竟修为尚浅，很快便力竭。一次施法时，她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小心！”青璃用尾巴卷住她。
　　身后，赤练的红光已至：“小丫头，这次看你往哪跑！”
　　千钧一发之际，三道身影从天而降——是碧落宫的仙侍，奉云灵之命前来接应。
　　“柳姑娘快走！这里有我们！”
　　仙侍们结阵抵挡，虽不是赤练对手，却成功拖延了时间。柳萋萋回头看了一眼，咬牙继续向前。
　　绝境
　　逃亡的队伍在黎明时分抵达“一线天”——这是通往碧落宫方向的必经峡谷，两侧绝壁高耸，仅容三人并行。
　　只要穿过这里，前方就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然而就在队伍进入峡谷一半时，前方传来阴冷的笑声。
　　灰袍书生摇着折扇，从阴影中走出：“柳姑娘，等候多时了。”
　　与此同时，后方追兵也至，将退路堵死。
　　前有狼，后有虎。峡谷狭窄，众妖无法展开，成了瓮中之鳖。
　　柳萋萋将三只小火狐塞给青璃：“等会儿我想办法打开缺口，你带它们冲出去。”
　　“那你呢？”
　　“我断后。”柳萋萋深吸一口气，走到队伍最前方。
　　灰袍书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柳姑娘真是勇气可嘉。不过，你觉得凭你一人，能挡住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柳萋萋双手结印，木灵之力开始燃烧——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
　　就在这时，怀中那枚破碎的玉佩忽然发出温润的光。光芒中，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
　　“萋萋，柳家的女儿，可以柔弱，但不能软弱；可以流泪，但不能放弃。”
　　父亲的声音接着响起：“守护，不是一个人的事。相信你的同伴。”
　　大哥的声音最后道：“妹妹，柳家三百英魂，与你同在。”
　　柳家英魂
　　玉佩光芒大盛，三百道淡青色的虚影从中飞出——那是柳家战死的三百英魂！他们在玉佩中沉眠，此刻感应到柳萋萋的绝境与决心，苏醒而来。
　　英魂们化作三百棵巨大的柳树虚影，扎根峡谷，枝条如鞭，抽向敌人。
　　“这是...柳家秘传的‘英魂护族阵’！”灰袍书生脸色大变。
　　三百英魂虽只是残魂，却心意相通，配合无间。更可怕的是，他们守护的意志经过战火淬炼，坚不可摧。
　　柳萋萋泪流满面，却不再犹豫。她站在阵眼，木灵之力与英魂阵共鸣：
　　“柳家先祖在上！今有妖邪作乱，残害生灵！请助我，开生路，护无辜！”
　　三百英魂齐声应和，声震峡谷。柳树虚影疯狂生长，硬生生在绝壁间开辟出一条新路！
　　“走！”柳萋萋大喝。
　　众妖如梦初醒，顺着新路狂奔。青璃回头大喊：“萋萋，快跟上！”
　　柳萋萋却摇摇头：“阵法需要我维持...你们先走。”
　　她知道自己可能走不了了，但至少...至少这些妖族能活下来。
　　绝处逢生
　　就在柳萋萋准备拼死一战时，天空忽然降下星辰之光。
　　慕云仙君脚踏星盘，率天兵赶到：“奉天帝之命，剿灭妖邪！”
　　星辰之力如雨落下，精准打击叛徒妖族。灰袍书生见势不妙，化作灰烟遁走。后方追兵也被天兵拦住。
　　柳萋萋力竭倒地，被赶来的黄连心扶住：“萋萋，撑住！”
　　“姐姐...它们...逃出去了吗...”
　　“逃出去了，都逃出去了。”黄连心喂她服下丹药，“你做得很好。”
　　柳萋萋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碧落宫的庇护
　　柳萋萋醒来时，已是三日后。她发现自己躺在碧落宫的房间里，三只小火狐蜷在她枕边。
　　青璃推门进来，见她醒了，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透支本源，若不是你师尊和黄连姐姐全力救治，怕是...”
　　“谷中...怎么样了？”柳萋萋急切地问。
　　青璃神色黯然：“万灵谷...毁了。妖皇虚影吞噬了谷中大半灵气，白鹿先生重伤，几位长老陨落...活下来的妖族，十不存一。”
　　柳萋萋心中一痛。
　　“不过，我们救出来的这些，都安置好了。”青璃又道，“碧落宫接纳了三百多妖族，药仙司在帮忙治疗。白鹿先生也在疗伤，他说...等伤好了，要亲自谢谢你。”
　　柳萋萋挣扎着坐起，看向窗外。灵兽苑里，幸存的妖族们正在疗伤、休养。虽然依旧惊魂未定，但至少...还活着。
　　师尊归来
　　又过了两日，云灵终于归来。
　　她一身战袍染血，神色疲惫，眼中却带着欣慰。见到柳萋萋已能下床走动，她松了口气。
　　“师尊，妖皇...”
　　“暂时封印了。”云灵坐下，接过黄连心递来的茶，“我与慕云联手，借星辰轮回之力，将妖皇残魂封回血炼山地底。但封印不牢，最多维持三年。”
　　“三年...”
　　“三年内，我们必须找到彻底消灭妖皇的方法。”云灵看向柳萋萋，“而且...这次事件背后，恐怕有更大的阴谋。”
　　她取出一枚血色令牌——与之前黑袍修士的相似，但更加精致，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
　　“这是从赤练身上找到的。这个符文...来自魔界。”
　　柳萋萋倒吸一口凉气。
　　“血丹宗唤醒妖皇，可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云灵声音沉重，“真正的目的，或许是以妖皇为引，打开魔界通道。”
　　房间里陷入沉默。窗外，幸存的妖族们正在学着适应新环境，它们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新的责任
　　柳萋萋的伤势渐渐好转。这日，她在灵兽苑看望众妖时，白鹿先生在青璃的搀扶下走来。
　　“柳姑娘。”白鹿先生向她深深一礼，“老朽代万灵谷幸存妖族，谢过救命之恩。”
　　柳萋萋连忙还礼：“先生折煞我了。是先祖英魂显灵，还有师尊、慕云仙君相救...”
　　“不。”白鹿先生摇头，“是你关键时刻没有放弃，是你唤醒了柳家英魂。这份勇气与担当，老朽惭愧。”
　　他顿了顿，郑重道：“如今万灵谷已毁，幸存妖族无家可归。若柳姑娘不弃，老朽愿率众妖族，奉你为主。”
　　“什么？”柳萋萋大惊，“这怎么行！我只是个...”
　　“只是个人族少女？”白鹿先生微笑，“可你体内流着柳家的血，你有木灵根，你对妖族有慈悲心。更重要的是...你愿意在绝境中，为它们舍命。”
　　青璃也道：“萋萋，我们商量过了。妖族需要一个新的领袖，一个不会抛弃弱小的领袖。除了你，我们不信任何人。”
　　众妖族围拢过来，眼中是信任与期待。
　　柳萋萋不知所措地看向远处的云灵。云灵对她轻轻点头，眼中是鼓励。
　　她知道，这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但她想起那些战死的先祖，想起母亲的叮嘱，想起逃亡路上那些绝望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柳萋萋挺直脊背：
　　“我不敢称主。但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我愿意，与你们并肩而战，重建家园。”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个曾经柔弱爱哭的少女，此刻眼中有了领袖的光芒。
　　妖皇出世带来了灾难，但也催生了一个新的开始。柳萋萋的柔韧，在绝境中淬炼成钢；她的善良，在黑暗中化作指引的光。
　　前路依然艰难，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师尊，有姐姐，有三百柳家英魂的守望，还有...一群愿意追随她的妖族同伴。
　　柔韧如柳，可迎风暴；新生如柳，终将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