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96、血色

　　血色丹炉
　　暮春时节，云灵仙子携黄连心、柳萋萋前往南瞻部洲东部的“万灵谷”，采集一种只在春末开放的“涤尘花”——此花是炼制高阶净魔丹的关键材料，药仙司库存告急。
　　万灵谷如其名，是下界罕见的灵气充沛之地，人、妖、精怪和平共处已有千年。谷中规矩森严，禁止私斗，更严禁伤害灵智已开的生灵。
　　谷中异象
　　师徒三人抵达时，谷中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往年此时，万灵谷该是百花齐放、百鸟争鸣的热闹景象。可如今，谷口的花草蔫蔫的，林间少了鸟兽踪迹，连空气里的灵气都显得浑浊滞涩。
　　“不对劲。”云灵蹙眉，指尖轻点，一缕轮回之力探出，在空气中捕捉到极淡的血腥味和...哀怨之气。
　　柳萋萋的木灵根让她对生灵情绪格外敏感，她脸色发白：“师尊，谷中很多生灵在恐惧...在哭泣。”
　　黄连心蹲下身，检查一株枯萎的灵草：“这不是自然枯萎，是被强行抽取了生机。”她小心地从草叶上刮下一点微不可见的黑色粉末，“还有残留的邪术痕迹。”
　　三人对视一眼，决定深入查探。
　　循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她们来到谷中一处隐蔽的山坳。还未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哀嚎——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带着灵智的悲鸣。
　　血色丹房
　　山坳深处竟藏着一座临时搭建的石屋，屋外设了隔绝阵法，若非云灵修为高深，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云灵挥手破去阵法，石屋内的景象让三人瞬间色变。
　　屋内中央架着一尊巨大的血色丹炉，炉下幽蓝火焰熊熊燃烧。炉边铁笼中，关押着七八只已开灵智的妖族——有毛发焦黑的火狐，鳞片剥落的青蛇，翅膀折断的彩雀...它们个个奄奄一息，眼中满是绝望。
　　更触目惊心的是墙角堆放的东西：数十张完整的妖皮，上百枚被挖出的内丹，还有一堆堆森森白骨。
　　一个黑袍修士正抓着那只火狐，准备投入丹炉。火狐拼命挣扎，眼中流下血泪。
　　“住手！”柳萋萋最先忍不住，冲了进去。
　　黑袍修士一惊，转身见是三个女子，其中两个明显修为不高，便狞笑起来：“哪里来的多管闲事者？识相的速速离去，否则连你们一起炼了！”
　　他话音未落，云灵已至身前，一掌轻飘飘拍在他胸口。黑袍修士如遭雷击，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口吐鲜血。
　　“你...你是上仙？！”他终于看清云灵周身流转的仙光，脸色剧变。
　　搜魂之痛
　　云灵制住黑袍修士，黄连心与柳萋萋则急忙救治那些被困的妖族。
　　火狐伤势最重，内丹已被抽走一半，生机将绝。柳萋萋将手掌按在它额头，淡青色木灵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黄连心快速配制药散，为其他妖族处理伤口。她看着那些被剥皮挖丹的残骸，双手都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云灵声音冰冷，轮回之力压得黑袍修士动弹不得。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修士艰难喘息。
　　“奉谁的命？炼的是什么丹？这些妖族从何而来？”
　　修士咬紧牙关，不肯再说。云灵眼神一厉，右手虚按在他天灵盖上——搜魂术。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云灵识海：
　　黑袍修士属于一个名为“血丹宗”的邪修门派，专门猎捕妖族炼丹。此次来万灵谷，是为他们的宗主炼制“万妖破境丹”——此丹需以百只开灵妖族的内丹为引，辅以各种邪法，服用后可强行突破境界，代价是丹成之时，所有被炼妖族的魂魄将永世不得超生。
　　画面中还有更令人发指的：血丹宗在各处设有秘密据点，抓捕的不仅有妖族，还有天生灵体的人族孩童...
　　搜魂结束，黑袍修士已口吐白沫，神魂受损。云灵脸色铁青，松开手，那人软软倒地。
　　“师尊，看到了什么？”黄连心注意到云灵的神色不对。
　　“一个邪修门派，以妖族炼丹。”云灵声音沉痛，“而且...他们不只在这里作恶。”
　　火狐之托
　　在柳萋萋的木灵之力温养下，那只火狐勉强睁开了眼睛。它看着柳萋萋，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
　　“谢...谢谢...”它竟口吐人言，虽然虚弱不堪，“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柳萋萋一愣。
　　火狐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前爪，指向石屋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铁箱。黄连心过去打开，里面竟蜷缩着三只小火狐，瑟瑟发抖，但还好只是昏迷，未受伤害。
　　“它们...还没开灵智...拜托...”火狐的声音越来越弱。
　　柳萋萋的眼泪夺眶而出：“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它们。”
　　火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它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火光——内丹被毁，它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柳萋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却只能看着它们从指间流散。
　　其他被救的妖族围拢过来，对着火狐消散的地方俯首哀鸣。那只青蛇用头轻轻蹭了蹭柳萋萋的手，嘶声道：“它叫红玉...是谷中最善良的火狐...总帮受伤的小妖疗伤...”
　　柳萋萋抱起三只小火狐，将它们紧紧搂在怀里。小火狐似乎感应到母亲的离去，发出细弱的呜咽。
　　师徒的决定
　　清理现场时，她们在丹炉底部发现了几枚即将成形的血色丹药。黄连心检查后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丹药里...封存着妖族的魂魄碎片。若真服用，服用者将永受冤魂噬心之苦，最终堕入魔道。”
　　云灵将丹药封存，作为证据。她又从黑袍修士身上搜出一枚血色令牌和一张地图——令牌是血丹宗信物，地图上标注了他们在南瞻部洲的十几个据点。
　　“师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黄连心问。
　　云灵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妖族，又看看抱着小火狐、眼睛红肿的柳萋萋，心中有了决断。
　　“血丹宗所为，已触犯天条人伦。”她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此事不能不管。”
　　柳萋萋抬起头：“师尊，我想帮它们...帮所有被伤害的妖族。”
　　“我也想。”黄连心轻抚一只彩雀折断的翅膀，“医者眼中，众生平等。它们有灵智，有情感，不该被如此对待。”
　　云灵看着两个弟子，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凝重：“此事牵扯甚广，血丹宗能存在至今，背后可能有不小的势力。你们可想清楚了？一旦介入，可能会有危险。”
　　“弟子不怕。”柳萋萋站直身体，虽然眼眶还红着，眼神却无比坚定。
　　“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才是最大的危险。”黄连心平静道。
　　云灵点头：“好。那我们先做三件事：第一，救治这些受伤的妖族，安置好它们；第二，将此事上禀天庭，请求派兵清剿；第三...”她看向地图，“在这些据点被端掉之前，我们暗中调查，能救一个是一个。”
　　安置与救治
　　师徒三人将幸存的妖族带回碧落宫。黄连心专门开辟了一处“灵兽苑”，供它们养伤；柳萋萋则寸步不离地照顾那三只小火狐，还给它们起了名字：赤焰、金瞳、雪爪。
　　青蛇名唤青璃，伤势稍好后，向云灵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血丹宗每隔半月会来万灵谷一次，下次就在三日后。他们每次来都会带走一批妖族...谷中已经少了近百个同伴了。”
　　“三日...”云灵沉吟，“足够我们准备了。”
　　她立刻修书两封：一封送往上界，详细禀报血丹宗之事，请求天庭派兵；另一封送给慕云仙君，请他以星辰之力监察南瞻部洲的异常灵力波动，锁定其他据点位置。
　　同时，师徒三人开始筹划三日后的行动。
　　守株待兔
　　三日后，万灵谷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至少在不知情者眼中如此。
　　云灵隐去仙光，扮作游历修士，在谷中“偶然”发现了几株稀有灵草，正“专心”采集。黄连心与柳萋萋则藏在暗处，一个随时准备救治可能受伤的妖族，一个以木灵根沟通谷中草木，监控整个山谷。
　　午时刚过，三名黑袍修士悄然潜入山谷。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几处妖族聚居地，撒出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这是血丹宗特制的“摄魂散”，对妖族效果极佳。
　　几只修为较低的妖族很快昏迷。黑袍修士正要上前抓捕，四周草木突然疯狂生长，藤蔓如灵蛇般缠住他们的手脚。
　　“什么人？！”为首修士大惊，祭出一柄血色飞剑。
　　云灵现出身形，也不多话，直接出手。轮回之力化作无形锁链，将三人牢牢束缚。这次她控制了力道，只是制住，未伤他们性命——还需要审讯。
　　黄连心和柳萋萋也现身，快速为那些昏迷的妖族解毒。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这三人是血丹宗的外门弟子，负责“收货”。据他们交代，血丹宗宗主已闭关炼制万妖破境丹，各据点抓捕的妖族都会送往总坛“血炼山”。
　　“血炼山在何处？”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一名修士战战兢兢，“每次都是被蒙眼带去的...”
　　云灵再次施展搜魂术，这次更加小心，只读取关于血炼山的信息。零碎的画面浮现：一座终年笼罩血雾的山峰，山中洞穴密布，处处是阵法禁制...
　　更让她心惊的是，画面中闪过一个熟悉的徽记——那是仙界某个中等仙族的家纹。
　　更深的阴谋
　　将三名邪修交给随后赶来的天兵后，师徒三人回到碧落宫，神色凝重。
　　“仙界有人参与？”黄连心难以置信。
　　“至少提供了庇护。”云灵展开慕云仙君传来的星图，上面标注了南瞻部洲几处异常的血煞之气聚集点，“血丹宗能存在这么久，没被发现，不合常理。”
　　柳萋萋抱着已能睁眼的小火狐，轻声道：“师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血炼山吗？”
　　“不，时机未到。”云灵摇头，“血炼山必有重重布置，贸然前往太危险。而且...”她看向那几只被救回的妖族，“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更多力量。”
　　她有了一个计划：“心儿，你继续研究破解摄魂散的方法，并配制大量解毒丹。萋萋，你与青璃它们沟通，看看能否联系上其他受害妖族，搜集更多情报。”
　　“师尊您呢？”
　　“我要去见几个人。”云灵目光深远，“这件事，可能需要更多同盟。”
　　小火狐的成长
　　在碧落宫的精心照料下，三只小火狐一天天长大。它们似乎知道是柳萋萋救了它们，格外黏她。
　　赤焰最活泼，总爱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金瞳最机警，稍有动静就会竖起耳朵；雪爪最温顺，喜欢蜷在柳萋萋膝头睡觉。
　　柳萋萋教它们修行基础，惊讶地发现，这三只小火狐天赋异禀——或许是因为母亲红玉的牺牲，激发了它们血脉中的潜能。
　　一月后的清晨，柳萋萋照常带它们在药圃活动。赤焰追逐一只蝴蝶时，无意中喷出了一小团火焰，虽然微弱，却已是妖族开启灵智的标志。
　　“你们...”柳萋萋又惊又喜。
　　三只小火狐围着她，用头蹭她的手，眼中是初开灵智的懵懂与依赖。
　　青璃游过来，看着它们，轻声道：“红玉若在天有灵，会欣慰的。”
　　柳萋萋蹲下身，将三只小火狐都搂进怀里：“我会好好教导你们，让你们成为像母亲一样善良强大的妖族。”
　　她抬头看向横河方向，又想起那些被血丹宗残害的生灵，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柔弱的外表下，是正在生长的坚韧。而这份坚韧，将支撑着她，和师尊、姐姐一起，去对抗那些黑暗，守护那些无辜。
　　血色丹炉的秘密已被揭开一角，而师徒三人的征程，才刚刚开始。前方或许有更多艰难险阻，但她们已做好准备——为那些无法发声的生命，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