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73、绝境逢生

　　绝境逢生
　　姑苏城就在眼前，可阿芜却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她累了——虽然她的左臂伤口还在渗血，虽然背了师父一夜早已力竭——而是因为...城门处，不对劲。
　　太安静了。
　　此时已是清晨，本该是城门开启、百姓进出的时辰，可那两扇沉重的木门却紧闭着。城墙上也不见守卫，整座城死寂得像个空城。
　　更诡异的是，城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件衣物——是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却不见人影，像是人凭空蒸发，只留下了衣服。
　　“师父...”阿芜将青莲轻轻放下，靠在城墙根，“情况不对。”
　　青莲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强撑着坐直，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真元，探查四周，脸色骤变：“有结界...整座城，都被结界封住了。”
　　结界？
　　阿芜抬头望向城墙上方，果然看到一层几乎透明的光膜，如倒扣的碗，将整座姑苏城笼罩其中。光膜上流动着诡异的墨绿色符文——是葬灵邪气！
　　“难道...”阿芜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那些镜奴恢复神智，只是个幌子？”
　　话音未落，城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了一条缝。
　　门内，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林大哥？”阿芜惊呼。
　　林郎中站在门内，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往日的温和笑容。可他的眼睛...却是空洞的墨绿色，周身散发着与往生镜同源的邪气。
　　“阿芜，尊者，”林郎中微笑着，“你们来了。主人...等你们很久了。”
　　主人...
　　阿芜握紧青芜剑，将青莲护在身后：“林大哥，你...”
　　“我很好。”林郎中打断她，笑容诡异，“从未这么好过。往生镜虽然毁了，可主人赐予了我新的力量...看到了吗？我现在已经是...金丹期了。”
　　他张开双臂，周身爆发出墨绿色的光芒，气息果然已至金丹初期！
　　“你投靠了葬灵术士？”青莲冷冷道。
　　“投靠？”林郎中摇头，“是合作。主人答应我，只要我帮他把你们引来，就赐我永生之力...你看，我已经得到了。”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朵墨绿色的莲花——与当年墨莲施展的葬灵之术，一模一样！
　　“所以...”阿芜声音发颤，“江南的瘟疫，那些镜奴...都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林郎中坦然承认，“也是主人让我做的。他说...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引出尊者，引出...镜灵转世。”
　　他看向阿芜，眼中满是贪婪：“阿芜姑娘，你的魂魄...是主人复活上古魔神最后一块拼图。跟我走吧，去面见主人，或许...他能饶你一命。”
　　“休想！”阿芜剑指林郎中，“秦姐姐呢？你把她怎么了？”
　　“秦姑娘？”林郎中笑了，“她啊...正在主人家做客呢。放心，主人对她很感兴趣，毕竟...她是苏墨最爱的人。”
　　秦姐姐在他手里...
　　阿芜心中一沉。
　　“阿芜，”青莲低声道，“他在拖延时间。结界在吸收我们的真元...必须尽快破开结界。”
　　阿芜也感觉到了。自林郎中现身，周围的邪气越来越浓，她体内的真元正在被一点点抽离。而青莲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不能再等了。
　　“林大哥，”阿芜看着他，眼中闪过痛楚，“你曾经...是个好大夫。救过很多人，包括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林郎中大笑，“阿芜，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愿意做个凡人，每天背着药箱四处奔波，看人脸色，救人却救不了自己？”
　　他的笑容渐渐狰狞：“我要力量，要长生，要...凌驾于众生之上！这些，主人能给我。而你们...给不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墨绿色的莲花化作无数藤蔓，铺天盖地袭来！
　　“阿芜小心！”青莲想挡在她身前，却被阿芜推开。
　　“师父别动！”
　　阿芜挥剑斩断藤蔓，可藤蔓生生不息，斩之不尽。更要命的是，结界的吸力越来越强，她的真元在飞速流逝。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青莲，用月华珠。”青莲忽然道，“月华珠能感应邪气源头...或许，能破开结界。”
　　月华珠！
　　阿芜从怀中取出那颗温润的珠子。珠子触碰到邪气的瞬间，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白光如利剑，直刺结界顶端！
　　“咔嚓——”
　　结界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快走！”青莲喝道。
　　阿芜背起她，冲向裂缝。
　　“想逃？”林郎中狞笑，双手一合，更多的藤蔓从地下涌出，缠向两人。
　　阿芜挥剑斩断脚下的藤蔓，可背上却一沉——一根藤蔓缠住了青莲的脚踝！
　　“师父！”
　　青莲想挣脱，却使不上力。眼看藤蔓就要将她拖走——
　　阿芜咬牙，一剑斩断那根藤蔓，却也因此慢了半步。
　　更多的藤蔓缠了上来。
　　“阿芜，放下我...”青莲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绝不！”
　　阿芜眼中闪过决绝，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芜剑上——以血祭剑，激发潜能！
　　剑光暴涨，将周围的藤蔓清空一片。
　　她背着青莲，冲向裂缝。
　　只差三步...两步...一步...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裂缝处，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青莲宗的道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样貌。他只是抬手一指，裂缝...瞬间愈合！
　　“主人！”林郎中跪倒在地，恭敬行礼。
　　那人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阿芜和青莲，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青莲尊者，镜灵转世...终于等到你们了。”
　　阿芜将青莲护在身后，剑指那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淡淡道，“重要的是...你们体内的力量，是我复活‘幽冥魔神’最后的关键。”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面小巧的铜镜——与往生镜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精致，更加...邪恶。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幽冥镜’，往生镜的母镜。”那人轻抚镜面，“只要吸收了你们的魂魄，幽冥魔神...就能重临人间！”
　　镜面亮起，射出一道幽绿的光芒，直取阿芜！
　　那光芒太快，太诡异，阿芜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看就要被击中——
　　一个人挡在了她身前。
　　是青莲。
　　她用尽最后力气，推开了阿芜，自己...迎向了那道光芒！
　　“不——！！！”
　　阿芜的嘶喊响彻天地。
　　幽绿光芒没入青莲胸口，她浑身剧颤，胸口那朵莲花印记重新浮现，却是...墨绿色的！
　　“师...父...”阿芜扑过去，抱住她软倒的身体。
　　青莲的脸色已变成诡异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胸口的墨绿莲花正在疯狂吸收她的生机，要将她...彻底炼成镜奴！
　　“真是个痴情种。”那人冷笑，“可惜，你的魂魄...我收下了。”
　　他抬手，幽冥镜再次亮起。
　　这一次，目标是阿芜。
　　阿芜抱着青莲，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芒，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她低头，在青莲额上落下一个吻。
　　“师父...对不起...弟子...先走一步...”
　　然后，她闭上了眼。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一道金光，从她怀中亮起——是月华珠！
　　月华珠自动飞出，挡在幽冥镜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金光与幽绿光芒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结界都在震颤！
　　“怎么可能？！”那人惊呼，“月华珠怎么会...”
　　话音未落，月华珠忽然调转方向，射出一道金光，直刺那人面门！
　　那人想躲，却已来不及。
　　金光没入他体内，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邪气开始崩散，脸上的阴影也渐渐褪去...
　　露出了...一张阿芜和青莲都熟悉的脸。
　　“掌门...师兄？”阿芜失声惊呼。
　　那操控幽冥镜，幕后策划一切的“主人”，赫然是青莲宗的掌门——凌云尊者！
　　“怎么...会是你...”青莲艰难睁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凌云尊者看着自己逐渐崩散的身体，苦笑道：“师弟...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是...幽冥魔神...”凌云尊者的声音越来越弱，“三百年前...我就被祂选中...成为祂在人间的傀儡...我无法反抗...只能...”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作点点幽光。
　　“师妹...杀了我...毁掉幽冥镜...否则...魔神...必将重生...”
　　最后的话音落下，凌云尊者彻底消散。
　　幽冥镜从他手中坠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镜面...裂开了一道缝。
　　结界开始崩解，笼罩姑苏城的光膜寸寸碎裂。
　　林郎中看着消散的凌云尊者，又看看碎裂的幽冥镜，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都完了...都完了...”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城里，消失在街巷中。
　　阿芜没心思追他。
　　她抱着青莲，看着地上那面碎裂的幽冥镜，又看看怀中气若游丝的师父，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师父...师父您撑住...弟子这就带您回山...掌门师伯...不，掌门师伯他...”
　　她语无伦次，脑中一片混乱。
　　青莲却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阿芜...别哭...”
　　“师父...”阿芜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听我说...”青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幽冥镜虽裂...但未彻底毁掉...必须...彻底毁掉它...否则...魔神...”
　　“弟子知道！弟子知道！”阿芜用力点头，“可您的伤...”
　　“我没事...”青莲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停了。
　　“师父？师父？！”阿芜摇晃她，可她再没回应。
　　胸口的墨绿莲花，还在缓缓旋转，吸收着她最后一点生机。
　　“不...不要...”阿芜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嘶声痛哭。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可这份温暖，却照不进阿芜的心。
　　她的心，冷了，死了。
　　和她怀里的师父一起。
　　死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怀中的月华珠，忽然自动飞起，悬浮在青莲胸口。
　　珠子散发出柔和的月白光芒，如流水般注入那朵墨绿莲花。
　　奇迹发生了。
　　墨绿莲花的颜色，开始一点点变淡，从墨绿，到暗绿，到浅绿...最后，竟化作了...纯净的青色！
　　青莲的呼吸，重新恢复了。
　　虽然微弱，却...还在。
　　“师父...”阿芜喜极而泣。
　　月华珠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而青莲胸口的青色莲花，缓缓消散，融入了她的体内。
　　她的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
　　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活下来了。
　　阿芜紧紧抱着，仿佛要将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永远留在怀中。
　　远处，姑苏城的城门缓缓开启。
　　百姓们茫然地走出，看着城外的一片狼藉，不知发生了什么。
　　而阿芜，抱着她的师父，跪在晨光中，哭得像个孩子。
　　劫后余生。
　　却...痛彻心扉。
　　因为这一战，他们失去了太多。
　　信任，友情，还有...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幻想。
　　原来最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那些明面上的邪祟。
　　而是...身边最信任的人。
　　阿芜看着地上那面碎裂的幽冥镜，眼神冰冷。
　　她发誓。
　　无论幕后还有谁，无论幽冥魔神是什么。
　　她都要，一个个揪出来。
　　然后...彻底毁掉。
　　为了师父。
　　为了那些枉死的人。
　　也为了...这世间的清明。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师父保护的小徒弟。
　　她是阿芜。
　　是能保护师父，能守护苍生，能...斩尽一切邪祟的阿芜。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