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122、重逢

　　血色重逢
　　碧落宫重建后的第三个月，一切看似步上正轨。
　　黄连心以金仙中期的修为、轮回之心的力量、以及云灵留下的宫主令牌，牢牢掌控着碧落宫。宫中仙官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如今的敬畏信服，只因这位新宫主行事公正、赏罚分明，更难得的是对宫中生灵——无论是仙是妖——都一视同仁。
　　柳萋萋则负责灵兽苑与对外联络。她的青帝长生诀已趋圆满，木灵之力精纯温和，深受妖族爱戴。那些从万灵谷、迷雾沼泽等地跟随她们回来的妖族，在碧落宫找到了新的家园。
　　姐妹二人也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相守。虽然还未正式对外宣布关系，但宫中上下都心照不宣——宫主与副宫主形影不离，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与深情。
　　这日黄昏，柳萋萋从灵兽苑回来，手里捧着一束新采的“月见草”——这是黄连心最爱的花，只在黄昏开放，黎明前凋谢。
　　“姐姐，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她走进药圃，却发现黄连心不在。
　　正疑惑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在找我？”
　　柳萋萋转身，看到黄连心站在药圃入口，一身素衣，含笑看着她。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美得不真实。
　　“姐姐！”柳萋萋快步走过去，将花递给她，“灵兽苑新培育的品种，花期更长，香气更浓...你喜欢吗？”
　　黄连心接过花，低头轻嗅，眼中却闪过一丝柳萋萋没察觉的异样。
　　“喜欢。”她抬起头，笑容温柔，“萋萋送的花，我都喜欢。”
　　柳萋萋脸一红，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一阵眩晕。
　　“怎么了？”黄连心连忙扶住她。
　　“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柳萋萋摇摇头，“灵兽苑有几只幼崽生病，我守了它们两夜...”
　　“你啊...”黄连心轻叹，“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走，回房休息，我给你熬安神汤。”
　　她扶着柳萋萋往房间走，动作轻柔，语气关切。
　　可她的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夜半惊变
　　子时，碧落宫陷入沉睡。
　　柳萋萋的房间里，她正沉沉睡在黄连心熬的安神汤药效中。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安详的睡颜上。
　　忽然，门被无声推开。
　　一个白衣身影缓步走进来——正是黄连心。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柳萋萋，眼中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萋萋...”她轻声唤道，声音却不再是平日的温柔，而是一种...诡异的空灵。
　　柳萋萋似乎察觉到什么，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床边的人时，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姐姐...你怎么来了？睡不着吗？”
　　黄连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月光下，柳萋萋忽然发现...姐姐的眼神不对。那不是她熟悉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爱，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姐姐...你怎么了？”她坐起身，心中涌起不安。
　　“我不是你姐姐。”黄连心忽然开口，声音依旧空灵，“至少...现在不是。”
　　柳萋萋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黄连心伸手，指尖泛起冰蓝色的光芒，“你的姐姐，正在我体内沉睡。而我...需要你的身体，来完成最后的融合。”
　　柳萋萋终于看清——那冰蓝色的光芒，与泠芜的寒冰法则如出一辙！还有姐姐额间...那道本该消失的魔纹，竟然又浮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妖异！
　　“你不是姐姐...你是泠芜？！”她惊呼，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安神汤里...被下了药！
　　“聪明。”‘黄连心’笑了，那笑容妖异而冷酷，“可惜...太晚了。”
　　她俯身，冰蓝色的手指点在柳萋萋眉心：
　　“放心，不会太疼。等你死后，我会用你的身体，继续爱你姐姐...让她永远活在我编织的幻梦里。”
　　“不——！”柳萋萋挣扎，可药力已经彻底发作，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冰冷的手指，刺入自己的眉心。
　　剧痛传来。
　　不是身体的痛，是神魂被撕裂的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抽离，生命力飞速流逝...
　　最后一刻，她用尽全部力气，抓住了‘黄连心’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伤疤——是当初在药王谷，师尊云灵为救姐姐而留下的。
　　“姐姐...快...醒来...”她嘶声喊道，“她在...骗你...”
　　话音未落，她的手无力垂下。
　　眼睛，永远闭上了。
　　惊动全宫
　　柳萋萋死前的灵力波动，惊动了整个碧落宫。
　　最先赶到的是灵兽苑的妖族——青璃、鹿老、小火狐它们。当它们冲进房间，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柳萋萋，和站在床边、手上沾血的黄连心时，全都惊呆了。
　　“柳姑娘——！”青璃扑过去，颤抖着探向柳萋萋的鼻息。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神魂...已经消散。
　　“黄司主...”鹿老不可置信地看着黄连心，“您...您做了什么？！”
　　黄连心站在月光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的眼睛...时而清明，时而浑浊，仿佛有两个意识在激烈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不是我...”她喃喃道，声音痛苦而挣扎，“是泠芜...她没死...她在我体内...”
　　“杀了她！”青璃红着眼睛站起，“她杀了柳姑娘！我们要为柳姑娘报仇！”
　　妖族们一拥而上。
　　可就在这时，黄连心周身爆发出恐怖的魔气！冰蓝色的寒冰法则瞬间冻结了整个房间，将冲上来的妖族全部震飞！
　　“蝼蚁...也敢放肆？”她的声音变成了泠芜的冰冷腔调。
　　她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柳萋萋，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然后化作一道蓝光，冲破屋顶，消失在夜空中。
　　宫主弑妹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碧落宫，又迅速扩散到整个仙界。
　　“碧落宫新主黄连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副宫主柳萋萋！”
　　“听说是因为权力争斗...”
　　“不对，据说是走火入魔...”
　　“有人看到黄宫主额间有魔纹！可能是被魔头附体了！”
　　“柳姑娘死得好惨...神魂俱灭啊...”
　　各种版本的流言甚嚣尘上。
　　而最致命的一条证据，在第二天清晨被发现——
　　在柳萋萋的尸体旁，散落着几缕白发。
　　那白发不是柳萋萋的，也不是黄连心的...而是云灵特有的、如雪般的白发！
　　更可怕的是，经过仙官鉴定，那些白发上残留的气息...确实属于云灵！
　　“难道...云灵仙子没死？”
　　“是她回来报仇了？”
　　“可她为什么要杀柳萋萋？”
　　疑云重重。
　　而碧落宫，一夜之间从重建的希望，变成了血腥的凶地。
　　青璃的发现
　　混乱中，青璃强忍悲痛，仔细检查了柳萋萋的尸体和现场。
　　它发现了几个疑点：
　　第一，柳萋萋的死因确实是神魂被强行抽离，这是魔道的手段。但抽离的手法...极其高明，高明到不像泠芜那种蛮横的风格。
　　第二，那些白发确实是云灵的，可散发的气息很古怪——不像是活人的气息，倒像是...从尸体上取下来的。
　　第三，房间里有极其微弱的轮回之力残留。那不是黄连心的轮回之心散发的气息，而是更古老、更纯粹的...云灵本尊的轮回之力！
　　“这不对...”青璃喃喃道，“如果真是泠芜附体黄司主杀人，为什么要留下云灵仙子的白发？这不是自曝身份吗？”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它心中浮现。
　　除非凶手根本不是泠芜。
　　而是有人...在冒充泠芜，嫁祸云灵！
　　黄连心的踪迹
　　接下来的三日，仙界各处都传来目击黄连心的消息——
　　有人说在陨魔谷看到她，周身魔气缭绕，额间魔纹清晰；
　　有人说在万妖城废墟看到她，屠杀了几十个妖族；
　　还有人说在药王谷遗址看到她，对着空荡荡的炼丹室狂笑...
　　所有的目击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黄连心确实入魔了，而且...行为越来越疯狂。
　　可青璃总觉得哪里不对。
　　它悄悄追踪了一条线索——有妖族说在“忘忧林”见过黄司主。等它赶到时，只看到林中一处隐秘的空地上，刻着一行以血写成的字：
　　“不是我杀的萋萋。信我。”
　　字迹潦草颤抖，显然是匆忙写就。
　　而血迹...经过检验，确实是黄连心的本命仙血。
　　“黄司主在求救...”青璃心中一震，“她真的被控制了...但还在挣扎！”
　　白发之谜
　　青璃带着那几缕白发，秘密拜访了一位隐居的老仙——这位老仙擅长追溯因果，能通过物品还原过去。
　　在老仙的洞府中，白发被放入一面古镜。
　　镜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个冰封的洞穴，洞穴中央冰封着一个白发女子...是云灵！她还在陨魔谷的冰雕中！
　　可下一秒，画面切换。一只手伸向冰雕，从云灵的发间...硬生生扯下了一缕白发！
　　那只手很模糊，看不清是谁的。但能看出，手的动作极其粗暴，扯下白发时甚至带下了血肉...
　　然后画面再转：那只手将白发小心收起，然后...在某个夜晚，悄悄撒在了柳萋萋的尸体旁。
　　“白发...是从云灵仙子的尸体上取下来的！”青璃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故意留下，嫁祸给云灵仙子！”
　　可云灵不是已经...死了吗？
　　老仙看着古镜，面色凝重：“除非...冰雕中的云灵，其实还没死。而有人知道这一点，故意用她的白发制造假象。”
　　更大的阴谋
　　青璃带着这个惊人的发现回到碧落宫，正准备召集可信之人商议，却发现宫中气氛异常。
　　几个原本忠于柳萋萋的仙官和妖族，在短短一日内“意外”身亡；
　　灵兽苑的守卫被替换，新来的守卫个个气息阴冷；
　　连鹿老也莫名其妙地“旧伤复发”，闭关不出...
　　“有人在清洗...”青璃心中发寒，“清洗所有可能追查真相的人！”
　　它立刻决定离开碧落宫，去寻找黄连心——现在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就是黄司主本人。
　　可就在它准备动身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敖钦。
　　那个本该在血月秘境被云灵自爆重创的龙族太子，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碧落宫外，还带来了一队龙宫精锐。
　　“青璃姑娘，”敖钦笑容依旧温文尔雅，眼中却藏着深不见底的阴冷，“关于柳姑娘的死...本太子有些线索，想与你单独谈谈。”
　　青璃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龙宫护卫，心中警铃大作。
　　可它没有选择。
　　因为敖钦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它不得不跟他走：
　　“我知道黄司主在哪里。而且...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夜，再次降临。
　　碧落宫在血月下沉默，仿佛在等待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柳萋萋的尸体，还停在灵堂中，无人敢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真正的杀戮，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被栽赃的云灵，那个被控制的黄连心，那个死去的柳萋萋...
　　她们的命运，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掌控。
　　真相，比死亡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