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116、哀歌

　　陨魔谷的哀歌
　　泠芜将黄连心带走后的第三日，柳萋萋终于挣脱了锁链。
　　那些锁链确实被动过手脚——黄连心在握住她的手时，用指甲悄悄刻下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经过三日不间断的挣扎与青帝长生诀的冲刷，裂痕终于扩大，锁链应声而断。
　　可当她冲出囚室时，城主府已经人去楼空。泠芜、敖钦、灰袍书生...所有相关者都消失了，连同黄连心一起。
　　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府邸，和满城的茫然妖族。
　　柳萋萋在空城中发了疯似的寻找。她搜遍了每一个角落，问遍了每一个还留着的妖族，甚至潜入城主府的密库，翻找了所有可能留下线索的卷宗...
　　一无所获。
　　泠芜做事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任何去向的痕迹。
　　“姐姐...姐姐...”柳萋萋跪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她想起黄连心最后看她的眼神——温柔、不舍、还有一丝...诀别的意味。
　　“如果...如果我变成了怪物，不认得你了...你就拿出这个。我会记得的...一定会记得的...”
　　香囊还在怀中，可姐姐...在哪里？
　　柳萋萋紧紧攥着那枚枯萎的香囊，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却感觉不到疼痛。
　　心，比手更疼。
　　最后的希望
　　在城主府枯坐了整整一日后，柳萋萋忽然想起了什么。
　　云灵。
　　那个被她和姐姐恨之入骨，却又在忘忧林幻境中，让她看到一丝“苦衷”可能的师尊。
　　如果...如果师尊真的有苦衷？如果师尊真的不是故意伤害姐姐？如果...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柳萋萋用力摇头，“重要的是...师尊也许知道泠芜在哪里，也许...能救姐姐。”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试一试。
　　因为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柳萋萋立刻动身前往陨魔谷——那是青璃在留影玉简中提到的，云灵最后出现的地方。
　　谷中冰封
　　陨魔谷的景象比柳萋萋想象中更加骇人。
　　谷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地面龟裂，寸草不生。而在谷中央，那道千丈长的裂缝依然狰狞地张开着，只是边缘结了一层诡异的冰霜。
　　最让柳萋萋心惊的是裂缝旁的那座“冰雕”。
　　她走近，看清了冰雕中的人——是云灵。
　　师尊被完全冰封在一块巨大的玄冰中，保持着仰望裂缝的姿势。她的眼睛还睁着，眼中是未散的震惊与决绝，脸色苍白如纸，额前那缕白发在冰中格外刺眼。
　　更可怕的是，柳萋萋能清晰感应到，冰雕中几乎没有生命气息。云灵的神魂...几乎完全冻结了。
　　“师尊...”柳萋萋颤声唤道，伸手想要触碰冰面。
　　可指尖刚碰到冰面，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经脉侵入，瞬间冻僵了她的手臂！
　　她连忙运转青帝长生诀，木灵之力化作暖流，才勉强驱散寒意。
　　这冰...不是普通的冰，是泠芜的寒冰法则所化，蕴含着可怕的魔性。
　　“师尊！您能听见吗？！”柳萋萋拍打着冰面，声音带着哭腔，“我是萋萋！您醒醒！姐姐出事了！她被泠芜抓走了！您知道泠芜在哪里吗？！求求您...告诉我...”
　　冰雕中的云灵毫无反应。
　　柳萋萋不死心，将青帝长生诀运转到极致，双手按在冰面上，试图用木灵之力的生机融化寒冰。
　　可那冰实在太诡异了。她的灵力如泥牛入海，不仅没能融化冰层，反而被冰中的魔性反噬，冻伤了经脉。
　　“不行...不行...”柳萋萋脸色苍白地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她看着冰雕中师尊凝固的面容，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连师尊...都败了吗？
　　连那个在她们心中无所不能的云灵仙子，都被泠芜冰封在此，生死不知？
　　那她...一个刚突破金仙的小妖，又能做什么？
　　徒劳的尝试
　　接下来的三日，柳萋萋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她找来各种火系法宝，想要融化寒冰——可那些法宝在靠近冰雕时，就被魔气侵蚀，灵性尽失。
　　她试图以青帝长生诀沟通大地生机，想从地下破坏冰雕根基——可陨魔谷的地脉早已被魔气污染，根本感应不到生机。
　　她甚至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想要强行唤醒云灵——可精血落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血珠，然后碎裂。
　　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第三日黄昏，柳萋萋瘫坐在冰雕前，浑身是伤，灵力几近枯竭。
　　她看着冰雕中师尊的脸，那张曾经温柔教导她们的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师尊...您醒醒啊...”她无力地拍打着冰面，声音嘶哑，“姐姐在等我们救她...您不是最疼姐姐的吗？您不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看她受伤吗？”
　　“那您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躺在这里？！为什么...不醒来帮我们...”
　　说到最后，她伏在冰面上痛哭。
　　可泪水刚流出，就在脸颊上冻结成冰珠。
　　连哭...都不被允许。
　　最后的执着
　　第四日清晨，柳萋萋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无法唤醒师尊，也无法从师尊这里得到线索...那她就自己去救姐姐。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是死。
　　但在离开前，她想最后为师尊做一件事。
　　柳萋萋割破手腕，以血为墨，在冰雕周围画下了一个复杂的阵法——那是柳家传承中记载的“锁魂阵”，能稳固神魂，防止消散。
　　虽然对冰封状态可能没什么用，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师尊...”她对着冰雕深深一拜，“如果您能听见...请一定要醒来。姐姐需要您...我也...需要您。”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请您...一定救出姐姐。”
　　说完，她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冰雕中师尊凝固的面容，转身离去。
　　脚步踉跄，背影单薄，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刹那，冰雕中云灵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动作微小到几乎看不见，冰层甚至没有出现任何裂痕。
　　但云灵的意识...确实在冰封的深渊中，挣扎着想要醒来。
　　因为她在昏迷中，听见了柳萋萋的声音，听见了“姐姐被泠芜抓走”的噩耗。
　　心，在冰封中剧痛。
　　可寒冰法则太过强大，她的挣扎如蚍蜉撼树，根本无法冲破冰封。
　　只能...眼睁睁“听”着柳萋萋离去，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听着...又一个弟子走向未知的危险。
　　而她，无能为力。
　　这是比冰封更深的绝望。
　　前路茫茫
　　离开陨魔谷后，柳萋萋站在荒芜的山岗上，望着茫茫天地，心中一片茫然。
　　该去哪里找泠芜？该去哪里救姐姐？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哪怕踏遍三界，哪怕耗尽生命。
　　因为那是姐姐。是那个在绝境中回头救她的姐姐，是那个为她甘愿入局的姐姐，是那个...她深爱的人。
　　柳萋萋从怀中取出那枚枯萎的香囊，紧紧握在手心。
　　香囊上还残留着姐姐的气息——清苦的黄连药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姐姐...等我...”
　　她闭上眼，运转青帝长生诀，试图感应姐姐可能留下的气息痕迹。
　　可天地茫茫，魔气干扰，什么都感应不到。
　　一滴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然后，她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坚定。
　　既然感应不到，那就用最笨的方法——一个个地方找，一个个线索查。
　　先从泠芜可能出现的地方开始：魔气浓郁之地，妖族聚集之城，或者...药王谷那样的炼丹圣地。
　　柳萋萋驾云而起，朝着最近的一处魔气聚集地飞去。
　　风很大，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单薄的背影在苍穹下，显得渺小而执着。
　　她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着她——可能是泠芜的陷阱，可能是敖钦的追杀，可能是无尽的危险与绝望...
　　但她义无反顾。
　　因为爱，让人勇敢，也让人盲目。
　　而此刻的陨魔谷中，冰雕里的云灵，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泪水在冰中凝结，化作一颗细小的冰珠，挂在脸颊上，如永恒的悲伤。
　　她醒了，却动弹不得。
　　只能在这冰封的囚牢中，眼睁睁看着弟子们受苦，看着她们走向深渊...
　　这，或许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但云灵没有放弃。
　　她开始用那微弱的意识，一遍遍冲击冰封。哪怕每一次冲击都带来神魂撕裂般的痛苦，哪怕希望渺茫...
　　她也要出去。
　　因为她的徒弟，在等她。
　　因为苍生的劫难，还未结束。
　　因为...她欠她们一个交代。
　　冰雕中，那双凝固的眼睛，渐渐燃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就像暗夜里的星火，虽然微弱，却不肯熄灭。
　　前路艰难，但希望...还在。
　　只要还有人记得，还有人不放弃...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