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座吉祥物非正常实录》五色茉莉

32、吗喽上树猴子偷桃

　　虞明吃饱喝足，刚准备掏出钱包，文工页已经将自己的钱包递给属下拿出算账了。
　　虞明将钱包放桌上，小小妖很贴心送上饭后茶漱口，视线撇到文工页这平时扣扣搜搜的不舍得买单，今天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脸惊讶：“哎，你老人家一向不是说要AA吗？”
　　文工页撇了眼那薄薄的钱包，在心里暗骂上头的扒皮，工资怎么少，吃顿饭都付不起，面上还是带着皮笑肉不笑欠欠劲儿：“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既然你好不容易来我这一趟，我就勉为其难做东，包你吃喝住行。”
　　虞明：“你这么大方，别到时候又扯出什么犊子又坑骗于我，不知道是谁上次就是因为吃糖葫芦不给吃，偏要吃，吃不了酸的还嫌弃我没告诉他，满地打滚说我欺负人，到头来狠狠坑我三千块钱……”
　　这小肚鸡肠的事还记得这么一清二楚呢！
　　文工页摸了摸鼻尖，视线从虞明身上转向饭桌的茶水：“一码归一码，咳咳咳，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男人，这样吧，今晚有活动，你陪我去看怎么样？就当做是这顿饭的奖励。”
　　说话间，楼下的热闹传上来了。
　　“哎，哎，傩师来了。”
　　“对啊对啊，还有火龙，看那边还有火壶、滚花灯……”
　　“今年什么阵仗啊，居然能将那老傩师请出来……”
　　“是啊，几十年没见过人了，这会出来怕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吧……”
　　虞明听到傩师两个字，心下一紧探窗往外瞧，一对长长的队伍穿着五颜六色的打扮，为首是白发带着面具高大男子，手握火杖引龙游街，龙身吐火，后头跟着一帮花里胡哨、猴屁股红脸的凡人鬼神模样打扮的人，踩着高跷迈过妖的身边，嘻嘻哈哈。
　　“除祟驱邪，诸行回避。”
　　“百家安宁，五谷丰登。”
　　“六畜兴旺，无病无灾。”
　　为首的男人似乎注意到虞明在看他，手里的火杖一举，火舌冲天，差点舔上街边小摊的旗子。火龙舞动越发越快，龙头一仰头，吞去火杖上的火，翻滚着龙身，龙身无风飞起，以愤怒的小鸟之态直冲虞明这个方向而去。
　　虞明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热浪直冲面，眼见火舌就要舔上，“芜湖”一声从天而降，一只醒狮挡在跟前。
　　“阿彩，不得无礼。”文工页喝住狮子想踢龙头的脚。
　　“哥，你先别敲我头，这傩师想欺负你的客人哎！”
　　狮子传出一个脆脆的女孩声音，狮子眼睛眨巴眨巴，围着虞明转了一圈，嗅了嗅。
　　“那个，你好呀，我叫阿彩，你身上怎么会这么香，你是涂了什么牌子的香水？能不能推荐给我啊？”
　　“姑娘，请自重。”
　　阿彩听到这话越发激动，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啊啊啊，主人，他说要我自重，我看起来我很重吗？”
　　文工页扶额，将人拎到身后：“老实点，回去把你变得更美更漂亮，别打他的主意。”
　　阿彩：“可是，可是，我才刚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个漂亮的男人，为什么我不能跟他玩。”
　　文工页：“他，不是你的玩具，别吵吵，回去满足你三个愿望！”
　　阿彩：“啊啊啊，主人，你真好！”
　　窗外的龙被这狮子镇住了，，龙爪悄悄拿了个果子，被敲了爪子之后，不能探进窗里，大大的龙眼透着些有些委屈巴巴。
　　“龙，回来！”
　　楼下站在那傩师，抬头看着他们这一边，招呼龙回去。
　　“唔！”龙身一扭，扒拉着窗口，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在捣蛋被大人抓个正着，想着哄大人不要生气。
　　“客人见笑了，龙，刚成年，小孩子脾气，第一次见陌生人，有些好奇，多有冒犯，切勿怪罪。”傩师嘴里这样说，但眼神看着文工页，挑衅意味十足。
　　话里话外就是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有损体统。
　　文工页看着那傩师，扭脸问蹲在旁边摸狮子头的虞明：“我看起来很讨人厌吗？”
　　虞明：“你这个流氓问题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说出来呢？”
　　文工页：“当真？”
　　虞明：“当真。”
　　文工页摆摆手，站在门口当板正直挺的背景板的属下上前等候主人指示。
　　文工页看着那属下面无表情的黑脸，刚想说点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属下抱拳：“主人？”
　　文工页：“没什么，退下吧！对了，等会收摊之后，将那傩师连同那条龙抓回宫里面。”
　　属下看着那两层楼高的龙陷入了沉默。
　　结结实实站在实地，穿梭在各小摊前，身边穿过带着面具遮掩面容的妖，来这的人族不多，往来的摊贩也认得文工页，明里暗里都客客气气奉上自己的心意。
　　“吃吧，糖葫芦，这位大姐请你的！”
　　文工页从旁边的糖葫芦札抽出一只山楂糖葫芦串递给走在自己前面半步的虞明。
　　虞明：“？”
　　卖糖葫芦的大姐刚想开口骂是谁不长眼拿自己的东西，扭头看到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脸上的怒气转瞬即逝，换上一副贴心热心肠的表情招呼：“嘿呀，文大人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呀，喜欢吃糖葫芦啊，我这有很多种口味，不够可以拿哈！不用跟我客气！”
　　“哎呦，谢谢贵客，真的太谢谢了，贵客大气，贵客发财！”
　　虞明从钱包抽出钱买完这把糖葫芦扎，卖糖葫芦的大姐看了一眼文工页的脸色，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钱，将糖葫芦扎塞到虞明手里，道谢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一样跑了。
　　虞明拿着这一大扎糖葫芦吃不完，看到不远处巷子的收容处，几个小孩有些胆怯看着这热闹的街巷，虞明招呼躲在巷子里贫穷小孩过来领一人几支。
　　“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谢谢哥哥！”
　　“谢谢！”
　　领到糖葫芦的小孩都说声道谢就跑回巷子里面，除了一个额头包着块脏兮兮类似抹布的受伤小孩，站在巷口没有过来。
　　虞明原先就抽了几支看着偏甜的给文工页，连同跟着后面的属下也塞了几支，现在手里头还剩下几支，他们都是大人不怎么爱吃这酸甜的零食，看着其他孩子都有，虞明径直走过去，眼疾手快将糖葫芦棍塞进小孩子黑黝黝的手：“他们都有，你也有。”
　　小孩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相比是打架斗殴导致，毕竟小孩子间打闹难免会有些下黑手，很显然这小孩是挨欺负的那一个。
　　文工页拿着糖葫芦，语气有些酸溜溜道：“真大方，借花献佛呢！”
　　虞明手里还有一支，拿在手上没有吃，听到这一句酸不拉几的话，眼睛一转作势要将糖葫芦全给出去，连同阿彩手里都能拿三根糖葫芦，乐得阿彩原地蹦起。
　　阿彩： “主人，看，我也有糖葫芦！”
　　文工页抢过一支： “哼，小心我坑你三千块。”
　　虞明收回送出的手，在糖葫芦上咬了一口，嗯，甜的。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把我送你的东西给别人，小心我抽你！”文工页看着虞明吃糖葫芦没有表现出酸的表情，也好奇先舔了一口，表面是甜的，一口咬下去，原本板着黑脸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虞明： “别再用这张脸欺负人啦，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出来的，性格变化这么大！”
　　文工页：“——胡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你又把我当成他了？”
　　文工页气得吹鼻子瞪眼的，嘴上反驳一下而已，伤害性不大。
　　“哼，看在你还知道请我吃糖葫芦的份上，我就原谅你的无礼。”
　　虞明哄顺这傻里傻气的文工页，挑着街市各种小礼物准备带回去给人。
　　“哎，这小兔子不错，像你！”
　　文工页看着摊上一只瓷器小兔憨厚可掬的模样甚是讨人喜欢，小兔后腿站立，怀抱小元宝，一副朝人撒钱送财气，面上还烧制出腮红，小嘴啃着小半截胡萝卜。
　　虞明：“幼稚，你才是兔子。”
　　文工页拿起兔子，在虞明面前晃了晃，一脸得意：“怎么，说你是软绵绵的小兔子就说我幼稚，那你这还想当大尾巴狼？一口吃了我不成！”
　　虞明伸手抢过那只兔子，入手接触到的还带着这笑得一脸邪气家伙的余温，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我还以为你不收呢，毕竟你这么区分我们两人，那个人能给你买这些？身无分文，浑身上下没什么金银首饰，臭小子一个，你图他什么？还不如跟我，都是一张脸，跟我好吃好喝的，绝不会让你委屈，你那什破塔，我罩着。”
　　虞明翻看这兔子，看到某处时，幽幽道：“你知不知道我拥有一种传统的特质。”
　　文工页没想到虞明不按常理出牌，愣了愣问道：“什么特质啊？”
　　虞明严正言辞：“贫穷！”
　　将兔子底下的价格翻出来，上标“三条黄金鱼”，再配上店家那张纸糊的诡异腮红鱼目脸，伸手笑脸让冤大头付钱的模样显得格外欠扁。
　　“你怎么不去抢，这玩意都能卖三条鱼，小心我喊管理员抓你？这破玩意凭什么卖这么贵？”文工页看到这价格，青筋暴起，怒指店家。
　　“客人别生气，这可是我们城主亲手捏制的黄金万两招财进宝兔，你看这款式多新鲜，仅我们家独家代理，其他家都没这个福气能卖，你看这位帅哥都收下了，总不好不买吧，还是说客人你没钱……”
　　说罢还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文工页这身量身定做的丝绸衣袍，看不出来这客人没有钱买单的样子。
　　“你放屁，这么贵的东西都够我吃半个月，你拿城主当幌子，你可知道我是谁？”文工页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居然还有不长眼的家伙，拿着自己的幌子坑蒙拐骗。
　　“客人消消气，这样吧，我给你打九折，毕竟这是城主亲手做的，卖便宜了跌了面子就不好了，买下这只小兔，客人日进斗金岂不是事半功倍！”
　　文工页：“不买，去找街管理过来，让他们当面解释解释一下最近的管理情况！”
　　属下有些同情看了一眼还想坑蒙拐骗的小摊贩，得令退去。
　　“哎哎哎，有事好好说嘛！别这样，别这样！”小摊贩还想解释什么，文工页懒得废话。
　　虞明将小兔子放回去，准备不要了，但文工页死活不让，说什么都要等管理的过来解释解释这天价兔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冠上他的名头，吃饱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