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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米修米修,爸比妈咪一定要幸福喔!(9) 当我成了男 ...


  •   或许在圣德大学待的那些年还是有些用的,出院后的任光晞用很快时间把考试过了,执照拿了下来。

      方德容动用人脉给他找了个T市最大律师事务所的入职名额。和一般实习律师不同,这就是他镀金的地方,后续打出名头,转为合伙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这是方德容和律所的资源置换。

      任光晞看了一眼那封入职邮件就抛之脑后。

      “我想自己开一家律所。”他说。

      方德容正在喝咖啡,听到这句话,手一顿,“自己?你知不知道开律所需要什么?案源、人脉、团队——现在的你什么都没有。”

      “所以呢?”任光晞看着她,表情平静,“所以我就必须得去别人那里当一个吉祥物?”

      方德容蹙眉,不悦地说:“什么叫吉祥物?那是T市最好的律所!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法律毕业生都想……”

      “可我不想。”任光晞打断她,“妈,我想自己试一试。”

      看着眼前这双经过沉淀后,不再像以前一样外露情绪的眼睛,方德容沉默了。

      是,光晞是没有了以前的那些记忆。

      可也正是因为他没有了记忆,对于他来说,她这个母亲比曾经他恨着她时,还要无关紧要。

      最后,方德容只能无奈道:“你想清楚了?”

      “嗯。”

      ……

      任光晞的律师事务所开在市区一条老街的巷子里。租的一个小门市,看起来和他光鲜亮丽的公子哥背景完全不搭。

      秦也看到这地方时候都以为任光晞脑子彻底坏掉了。

      嗡嗡嗡。

      闹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任光晞嘴角无奈的扯了扯。习惯了这个嗡嗡声的陪伴,哪天听不见还真会不适应呢。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发出嗡嗡音的应该是过去的他认识的神奇生物,就算他现在看不见,可嗡嗡声透露出的关心之意,任光晞依旧能够感受到。

      简单装修好了,挂上了“任光晞律师事务所”的招牌,任光晞大部分时间就在律所中度过。

      一开始也没有案子上门,他也不想主动的去找。

      像是在这里过着,某个人希望他将来会过着的生活……

      秦也在这间小小的,不足四十平方的办公室里这里飞飞,那里瞧瞧,偶尔飞出去仰头看着那个虽然简洁但读起来无比顺耳的“任光晞律师事务所”几个字,忽然想起了任光晞曾经说过的冀望——

      “我会成为律师。慕橙会上心仪的大学。我们会结婚,会有一个家。家里会有院子,院子可以种花……”

      目前这俩的幸福之家还没着落,花也不知道种哪儿,但初出茅庐的任律师貌似有了。

      想着想着,秦也眼睛都笑弯了。

      ……

      律所开业三天后,第一个客户主动上门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上全是老茧。她说,自己的丈夫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包工头不仅不承担医药费,还恶人先告状的说他们影响了工程进度,索赔二十万!

      简直离谱!

      秦也听的小拳头挥挥。

      可看见女人的苦笑,却知道这就是普通人的常态。被拖欠工资,被恶意诬告,被资本裹挟……哦,忘了,他身边还有个资本家的公子呢。秦也斜睨着任光晞,抱着小手哼哼,他倒是要看看任光晞想要怎么做!

      任光晞听她说完,沉默了很久。

      “……”

      女人捏着自己的衣角忐忑,来之前她去过许多律所了,对于这种没钱赚还容易惹上舆论的官司,他们都不接的。而她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抱着一种试试的心态。反正,也没有比这更糟的结果了。

      许久后,只听任光晞道:

      “这案子,我接了。”

      女人吃惊的抬头,看向眼前这位貌似才毕业不久的年轻男人。他剃了寸头,肤色有点病态的白皙,像是大病初愈后的状态。

      不过,她有些抱歉地说:“我,我没有钱付律师费……”

      “没关系,打赢了你就有钱了。”任光晞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从女人嘴里了解的事情经过。

      他说的唯利是图,可是女人从中只听到了自信。顿时精神振奋,开始交代起了丈夫的事,而秦也看着专注工作的任光晞,想起他看过的原本命运里,那个会为了钱替资本打压弱者的讼棍,那个被何以茜和亲生母亲改造成了冷漠精致,毫无人情味的任光晞律师。

      就算暂时想不起一切,但是现在的任光晞有在一点点的朝着梁慕橙所期许的那样生活……

      ******
      任光晞帮那个女人打赢了官司。

      没有庭外调解,直接法庭正面硬刚,把包工头的虚假证据一条一条拆穿,让法官当庭判了对方赔偿全部医药费和误工费。

      女人在法庭上哭了,握着任光晞的手不停地说谢谢。

      任光晞把手抽出来,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然后转身走出了法庭。

      又酷又飒。

      慕橙,你有看到吗,光晞超棒的!

      而且别看他抽手的时候冷酷的很,实际上第一场帮助他人对抗罪恶的官司胜利,任光晞的眼神里都是奇异的色彩。

      有人因为他的帮助未来可以活的更好。

      这种感觉,貌似还不赖。

      ……

      任光晞的名声在某个圈子里慢慢传开了。

      对于那些付不起律师费、被大律所拒之门外,走投无路的人来说,任光晞无疑是心软的神。

      他陆陆续续接了许多工伤、欠薪、医疗纠纷、家暴离婚之类的案子,全是赚不了几个钱,还耗神费力,赢了也没人颁发锦旗,甚至会被憎恨的案子。就像有个原告是被丈夫长期家暴却离婚无门的女人,任光晞让她拿到了那张渴求已久的离婚证,可出了法院任光晞却被当事人的家暴丈夫记恨,冲上来差点捅他一刀。

      方德容也因为这个案件找他谈了几次,可都被任光晞避开了话题。

      而因为他的身份,业界也开始有人对于他接案子的选择议论纷纷。

      某次,方德容参加一个晚宴,有个合作伙伴和她交谈中就说:“令郎最近风头很劲啊,专帮穷人打官司,都快成T市英雄了。”看似笑意十足,实则阴阳怪气。

      方德容从容地举杯和他碰了碰,看似完全没在意他话语里的讥讽。实际回到家,她生气的和小林律师聊了许久,完全不明白任光晞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小林律师算是任光晞业内的前辈了,闻言笑了笑,谁初出茅庐没有天真念头呢。

      经历这行业久了,许多黑暗都见过,小林律师反而觉得,或许对于内心底色是善良的任光晞来说,这样是更好的选择。

      和儿子约不到吃饭的时间,她打个电话总可以吧?方德容这样想着,电话被接通的第一时间却是抱怨:“你就不能接一些正常的案子?”

      任光晞正在整理明天开庭的材料,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些大公司不是也有找你的吗?为什么不接?”方德容的声音有些急了,“你开律所不是为了做慈善。”

      “妈。”任光晞把材料放下,拿起电话,“那些大公司不是看中我的实力,只是因为我姓任罢了。”

      方德容沉默了一下。

      “我需要靠实力赢,不是靠姓氏。”任光晞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想要靠任家接案子,最后我是任光晞律师还是任律师,我也不清楚了……”

      方德容没有说话。

      任光晞说:“妈,对不起。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

      电话挂了,秦也在旁边看着他。

      经历失忆后和原本故事里不同的重新认识世界的过程,任光晞永永远远不会再是被寰宇何董和母亲操控的棋子,不是功利的把为别人打官司当做生意做的任律师。

      现在的他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工人,在法庭上跟对方律师吵到脸红脖子粗。能为了帮助遭受不公平对待的当事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一遍地看卷宗、找漏洞、刻苦内卷到凌晨四五点的家伙!

      ……

      何以茜第一次来任光晞的律所,是在一个下雨天。

      她撑着伞站在简单朴素的律所门前,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正在埋头工作的任光晞,紧拧着眉,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听到门口的动静,任光晞抬头望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何以茜收了伞进来,环顾四周。

      这间律所比她在电话里想象的还要小和旧。一个书柜,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窗台上放着一盆素绿萝。

      “你就待在这种地方?”何以茜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惊讶。

      “挺好的。”任光晞给她倒了杯水,“很安静。”

      何以茜接过水杯,没有喝。她看着任光晞桌上的文件,翻开一个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打这种官司能赚多少钱?”

      任光晞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表情很平淡:“够吃饭。”

      何以茜放下文件,看着任光晞,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光晞,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案子上?你有能力,有天赋,应该去做更有影响力的事。”

      任光晞看着她,没有说话。

      何以茜继续说:“我听很多人说了,你帮那些没钱的人打官司。可是你要知道,打一百个这种小案子,也不如打赢一个大的来得有意义。法律的目的是推动社会进步,不是——”

      “以茜。”任光晞忽然开口了。

      何以茜停下来。

      “我听说你很善良,”他慢慢地说,“也经常做慈善。”

      何以茜点了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任光晞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困惑:“可是为什么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呢?”

      何以茜愣住了。

      “做慈善是你选择的一种帮助形式。”任光晞缓缓道:“而帮一个付不起律师费的穷人、弱者、受害人打官司,也是我选择的可以帮助普通人的方式。这是我在做我所认为的善事。我做善事的时候很开心,所以我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你刚才居然说,我帮助穷人,是在浪费……时间?”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

      何以茜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做的善事,是站在高处往下伸手,看心情作秀的拉一把。这种行为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施、舍。”

      “我做的善事,”他指了指桌上那些案卷,“是和他们一起战斗,一起进退,这叫帮助。”

      何以茜的脸色犹如打翻了调色盘,在被戳穿伪善后,有种心底极度不舒服的不适。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理解。”任光晞淡淡笑了笑,“如果你觉得我解读错误了,也不用放在心上。”

      秦也:敲!牛X了任光晞!!!

      你都把人家女孩说成这样了,还让人怎么不放在心上!记恨你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吧!!!!

      外面的雨还在下。可是何以茜待不下去了。她走的时候脸上表情很复杂,像是有什么一直以来维持表面善良的东西被无情掀开了……

      对于她的离开,任光晞毫不在意。

      他继续低头处理工作。

      不过投入的精力久了,任光晞还是会不自觉的头疼起来,得过重病的人就算好了,各种后遗症和下意识的阴影还是会伴随着他们很久。

      呼呼。痛痛飞走。

      秦也飞过去,用着幼稚的方式陪伴他。

      任光晞现在还是看不见他,不过不妨碍他已经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在秦也每次靠近的时候,任光晞哪怕在疼痛的时候也会自然地放松身体。

      这是他和这个看不见的神奇生物的默契。

      就像现在,秦也小身体闪着忽闪忽闪的光芒,陪着任光晞看着文件中的内容。

      偶尔困得打了个滚,仗着任光晞看不见,就蜷缩在任光晞下巴对着的桌子上,小声呼噜噜,让任光晞知道他还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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