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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怜语。 自食其果 ...
柳忱良正准备否认,而后腾出空间让二人继续厮磨,话声就被身后的不凡夺过,“你刚才不是还说他家人重病,今夜本是要赶着回去吗?”
柳忱良:“……不是兄弟?”
不凡:“不是兄弟?那是父母?更要赶回去了呀!”
上前将方才撑舟去岸上接斐然时,柳忱良告诉他的话原样复述给林观雨。
不凡没忘将谢聆云前来的缘由补充上。
林观雨整合了一下信息,了然来龙去脉。
——本是在花楼深居学艺的青年今夜在得知家中变故就匆匆请辞,恰好在门口遇上了买酒的不凡,就前来了。
原来是家人重病。
他说呢。
虽然十分不爽好事被打断,但林观雨自认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斐然。”他唤,“给他取一千两来。”
“郎——”斐然应声入内,不情愿的话声却被少年眼刀戛止。
无法,只能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皱着鼻子奉上,同时狠狠剜了一眼不凡。
青年没接。
林观雨拿过,倾身塞进对方的怀中,又借凑近浅尝辄止地一亲芳泽揩个油,再才回身懒懒倚着软褥和乌篷。
明明动作很青涩,少年却故作游刃有余的姿态。
“虽然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哪的人,但笼统地说家在琅郡肯定没错,你此去琅郡少说半月,而我先前应和你说过我此行要去锦州,不止是为玩乐,还因有急事,所以应不能在青县等你,也不能陪你回去..”
他撇眼盯着另一侧没被掀开的卷帘、说着话,没敢多看谢聆云一眼。
是怕把持不住。
抿了抿唇停顿,林观雨很快艰难地继续:“所以这样吧,你回琅郡探完亲后直接来锦州鲜覃的沈氏寻我。”
“我..”
“行了!别说了,你快走吧,别舍不得用银子,要是不够你就拿着我上次送你的剑去江郡林氏多要点,也别忘了给自己赎身,早去早回。”
林观雨狠心打断,叮嘱一通,又紧密续话:“不凡,送他上岸。”
水波遥遥,乌篷摇摇。
安静了的暖融灯下,斐然斟酒奉至少年唇边,“郎君,今日好不容易让那羊入虎口,为何不合颌即得?”
张唇呷饮,林观雨闻言皱眉咽下,“什么合合分分的?你说话别卖弄晦涩。”
“奴知错。”从善如流地认错,斐然说:“奴只是不解郎君为什么不先与那伶人共度良宵将人吃干抹净再放人归家?毕竟那伶人狡猾,保不齐所谓家人重病又是脱身托词,只为了又哄郎君使银子。”
“别胡说,不可能。”
少年一口否决,惹得斐然咬紧牙根、焦急,“怎么不可能,郎君单纯,焉知险恶人心防不胜防?而那伶人又曾有先例!”
“因而依奴所见,郎君当趁现下不凡还没撑远,让奴将人叫回来罢,便是又被那狡诈小人骗了也能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总好过银子撒出去只换方才那薄薄一吻……且郎君还是头一回和人这般,不似那伶人,虽说还是清倌,但也说不准早就唇经百战,还好郎君不曾与他交了唇舌,不然实在亏煞、恶心!”
原是不该指教主子做事的,但自家郎君单纯,今夜他一个没看着,就又让那伶人钻了空子,将少年哄骗得又送了一锭金子出去……
斐然是真心不愿再见自家郎君失意模样!
只是他满眼期盼,却见少年面颊忽地微红。
听到吻,林观雨抬手抵唇垂睫,不可自抑地思及方才的事,抿着唇轻轻用舌尖抵了抵齿间,少顷,他嘟囔:“恶心吗?还好吧,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少年又清了清嗓扬声,“好了,反正你现在开始闭上嘴就是了。”
这是明摆着依旧信那伶人了。
斐然哑然,半晌,问:“那郎君待会还去勾栏看舞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林观雨颔首。
因一直咬紧牙根酸涩的腮帮子总算舒缓了些,斐然吐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家郎君还未深陷至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
-
“你这小倌,还挺识趣,总算没辜负我的提点,放心吧,只要你日后好好伺候我家郎君,多多哄他高兴,不许惹他生气,你以后的好日子就长着呢,我呢,也不要你来日在我家郎君面前得了脸就替我说好话……”
不凡絮絮说了一路,直到船哐啷抵岸后才住嘴,他挥挥手,“得,到了,下去吧。”
两人方是离舟站定,就见不凡迫不及待上另一头撑船折返。
柳忱良含笑的话声便也传来:“总算知晓何为鸡犬升天,如今一个侍从都能凭主子得道说教起你来,你这能忍?”
并未应声,青年只沉眸凝着湖中乌篷。
片刻后,一道水线漾开,舟头爬上一个刚刚因为船沉了只能游水的丁点大湿漉人影。
谢聆云这才回眸,波澜无惊地语调问:“你刚刚说什么?”
柳忱良:“……”
柳忱良:“没什么,我们快进去吧,别让建褚等急了。”
说着,他抬步,却不见身边的人动。
柳忱良刚折转要问,就听耳边冷笑一声。
“没什么?”
“家人,重病?”
坏了,忘记还有这一茬。
柳忱良闻言几分心虚地目移,先是嘟囔:“我又不是有意打搅你的好事,这不是想着你先前厌他至极,甚至前儿个撞见他红杏出墙后都气得在这紧缺人手的时候派了人出去刺杀他,便在听他那侍从说留了你和他二人在乌篷船上相处后,怕你把人欺负了么才编个借口想要上船让你先别做傻事。毕竟这林七、你夫人不是个无名无姓的小喽啰……”
自己为了好友满心打算,就算更多出于成事的私心,但也绝无恶意。
谁能料?谁敢料?方才舟上竟会出现那档子打死他也想不到苗头的事。
细细想来,这能怪他?
而且越深想越……
柳忱良越想越理直气壮,不自觉拔高声量控诉:“好哇怜语,我现在才回过味来,你那派出去的侍从哪里是刺杀去的?都是个顶个精心培养的好手,怎会几日不见成果?分明就是护送!监视!今儿个你临了见面将建褚改约见此处也是为了你夫人吧!”
他方才可是听不凡说了,林观雨今夜前来就是为了看名伶一舞。
现下一想,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谢聆云这是吃味了!
才特意邀了齐还那个家风严苛,便最是眼里不容一点风月、恰好又喜管风纪的人来花楼。
怕是..不,就是为了搅了林观雨再一次红杏出墙的好事!
不过他真的好奇,好友到底为何?
不待追问出口,青年先将他抛出的问题回答。
不,是反问。
“我何时说过要刺杀他?”
清晰的咬字不轻不重,却让人遍体生寒。
话落,青年迈步自花楼庭院向楼内走去。
这是不想多说了。
虽然刺杀之事是他多想,因此阴差阳错……
但平心而论,谢聆云那闷性子就没错吗!
不过毕竟才将好友的睚眦必报又亲眼所见一回,柳忱良搓了搓双臂,选择安静跟上。
只是,刚走两步。
他还是没忍住,“我说,怜语,方才舟中,你们为何、不……”有些难以启齿,话在口中转了几道,他终于拼凑好了字词:“你为何会和他亲上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几日谢聆云才拟好了请赐和离的奏疏,应是只待此行圆满就会递上御案。
更没记错的话,在此之前,好友对这个‘夫人’多次欲要将人教训一二。
即便少年后来多番示好,也不见其有分毫动容,还多亏了他劝说才勉强接受一回。
即便上回夜袭失误,少年阴差阳错似乎于好友有了一丝不同,但不过是帮忙上药而已。
他当时其实也有一丝敏锐,可转念想想,就算谢聆云怪得很,向来不喜侍从近身伺候,也不代表能够碰他的就格外不同一些。
毕竟伤在后背,无论如何必须得破一回例。
只是那个人恰好是林观雨而已。
分明好友已经用‘把休书改为和离书’的奏疏把恩情还了。
所以他们怎么会亲上?
到底为什么会亲上?!
龙阳之好市井之中并不罕见,一个纨绔好龙阳完全不是一件值得人注意的事,更别提引起震惊了。
柳忱良震惊的唯有谢聆云的顺从。
半晌,两人行至楼内。
入眼便见楼中乌泱泱,又空荡荡。
一侧站满了人,伶人、侍从、恩客,骂骂咧咧地,在见衙吏抽出雪刃时,又全部噤了声。
空旷一侧只站了几个人,脸色铁青的齐还负手立在正中,指挥着揪出一人,将花楼整顿。
二人便止了步。
而见直至此时也未听到人回答。
柳忱良积压的不满溢出:“怜语!”
谢聆云终是开口:“与你何干?”
柳忱良:“……??”
柳忱良怔了下,而后气笑,“好好好,现在成了与我无关了……”话虽没错,可他越想越气,“但怎么与我无关?你俩自初见伊始我就在场,何况你夫人不是说了么?要是收你当男宠,也会带我一份,既然你如今成了他的男宠了,我便也是,一家子的事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阴阳怪调,又振振有词,洋洋得意:“反正你今日必须得告诉我,你何时对他起了那样的心——!”
话声戛然而止,是一道冰寒的眸光将他瞬时冻住。
许是多年相处安逸,他一时忘了形,如今一个让他难以忽视从头到脚一阵寒毛直竖的冷颤眼神,才切实意识到好友并非善类。
僵在原地片刻,柳忱良硬着头皮艰涩开口:“是我失言,谢郎恕罪。”
良久,谢聆云一声轻呵,“只有失言?”
语调虽依旧淬着寒气,但收了周身似要凝了实质溢出的冷意,让柳忱良松了松发紧的喉咙,却不解:“还有..别的吗?”
“……”
“他不曾看中你,不要痴心妄想。”
-
自青县过玢岭到鲜覃,林观雨头一回感觉到长途跋涉真是遭罪的一件事。
都怪护送的衙吏实在半吊子,自入玢岭开始就走错了路,在山林小路里好一顿颠簸才绕到锦州。
6x2:为我花生!谁家好人会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公子哥不做,去给人做妾做男宠啊?
听:我。我还放着正室不做当外室男宠。
6x2:六百六十六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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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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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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