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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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远我近，吊高球。”
“嗯。”
赛场上刚刚还在高声不断，随着桃李弯腰发球的动作一起，声音戛然而止。
他和马龙的双打默契，但其实并不占优势。比分已经落下了，桃李的身体情况很不好，喘息着忍痛将球打了出去，对手将球迅速打回来，马龙跑位打了回去。
球越拉越远，最后马龙一个侧身爆冲以横扫的姿势拿下一分。
“肩膀还行不行？”马龙低声询问桃李。
“还行，辛苦你了。”桃李擦了把汗，表情很狰狞。
“说这种话。”马龙伸手擦桃李额头的汗水。
新的一轮开始，桃李和马龙开始加快节奏，索性与对方近身对拉，旋转越来越猛烈，桃李抛了个短再得一分，比分追平。
......
赢下比赛，桃李不顾形象瘫倒在地，他累的眼睛都花了。马龙把球拍卡在裤子松紧带上，拖着桃李回了场下，这场面惹的一阵笑声。
“哪哪哪？哪疼？”张雷拧开水递给马龙，然后蹲下身询问。
“肩膀肩膀，要烂了。”桃李说。
队医做了加急处理，拿着冰袋用胶带绑在了桃李肩膀上，自此他才好受些。
双打他真不行，跑来跑去还要注意走位，不然就和队友撞个满怀。
马龙拿着毛巾胡乱的擦汗，扯了一张扔在躺着的桃李脸上。桃李勃然大怒，嚷嚷道:“这是白布！白布！别往人脸上盖！一点都不吉利！”
马龙笑眯着眼，仰头喝水没搭理他。
桃李没脾气了，问:“你有没有哪疼？”
马龙摇头说:“没事，我比你硬朗一点。”
“哦，那你了不起呗。”
张雷拍马龙的脑袋，瞪着眼说:“说话好好说。”
马龙笑笑，答:“我和师兄兄友弟恭，没什么问题啊。”
打完了比赛，桃李被张雷背着走，手头还打着许昕借他的游戏机，电子音乐吵的不停，一直在张雷的耳边回放。
“要采访。”张雷把桃李放了下来。
“马龙来，我嘴笨。”
马龙无奈，他也不喜欢采访，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说什么。
稍不注意，他们就被媒体围住了，那话筒差点塞马龙嘴里，转头一看桃李已经退半步站在了自己身后，如临大敌的目视着这帮记者，手还拽着自己的衣角。
马龙:......
虽然他们人气还没旺到被长枪短炮围攻，但要顺畅妥当的动用脑子回答问题，还是有些吃不消。特别是刚打完比赛脑子都是热的，就更不想面对这种事。
回到更衣室桃李立刻脱光光，只剩一条内裤，然后从衣柜里翻衣服。马龙坐在椅子上动作慢吞吞，视线紧盯桃李的身体。
白皙如瓷的皮肤，修长的四肢，紧致的肌肉，还有那看着窄而有力的腰间。
桃李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西方雕塑般的艺术品。
马龙赶紧收回视线，脸上也没有什么反应，就是心脏跳的快。开玩笑，他跟桃李同吃同住这么多年，还是练出抵抗力了，不然他每天都夜不能寐那还得了。
“走走走，吃饭去。”桃李把棉衣拉链拉严实，帽子上的毛领围住他的脸庞，看上去很可爱。
马龙吸了吸鼻子，加快穿衣服的动作。
出了比赛场馆，寒风一下就让两人精神抖擞，抖的不仅仅是精神，还有身体。
马龙的身体就像个行走的暖炉，桃李每次都贴着他，然后把手伸近他口袋暖和。因为温暖桃李脸上洋溢着幸福，看上去又傻又呆。
马龙突然觉得冬天虽然冷，但也挺好的。
这样的寒冬桃李总是会在寝室住小火锅，他、马龙、许昕围着桌子，看着热气腾腾的锅有说有笑。渐渐的随着陈玘他们来蹭饭的次数多了，桃李也就把锅换大了，寝室坐的拥挤，但看上去就很温暖。
桃李还记得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天早早就黑了下来，他腌制了一大盆肉然后起锅烧水。他做这些事动作总是行云流水，因为有在火锅店上过班的经历，手脚很利索，虽然不是后厨工作，但也知道腌制肉的方法步骤，所以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马龙切的菜厚到没话说，许昕笨手笨脚怕他伤到，所以桃李就会去喊马琳帮忙，顺便包他顿饭吃。
不知不觉寝室多了几箱酒，还多了帮人，吵吵闹闹的。这边在打牌那边在吆喝，好端端的变成了菜市场。
一顿简单的火锅变成了要炒几盘菜才行，桃李勒令陈玘去买菜，他说自己买了酒应该换别人去。桃李不管这些，反正他就不喝酒，把陈玘连带邱贻可一起踹出去买菜。
马师傅简单的炒了盘西红柿鸡蛋端上去，桃李手头不停抓盆里的肉，他们俩好像生下来就是伺候人的命。
短短半个小时陈玘和邱贻可就回来了，看着地上一堆食材桃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买这老些干嘛！”
“你放心，吃得完。”
“你滚蛋！做饭的又不是你！”
桃李才十八岁却活成了怨妇，马琳笑呵呵的安慰他。
“要是张继科在还能帮帮你。”马琳说。
“他也滚蛋，他就会做凉拌菜，现在还是冬天......”
说起来，他还挺想张继科的，嗯，也挺想自己那失去的两万多块钱。
弄了一桌子菜，桃李和马琳油光满面的被请上座，他桃李今天倒是要看看，他没动筷子之前谁敢动！
“喝酒！”
“我不喝，别给我分。”桃李实在不想喝这种东西。
“诶，马龙都喝了，你这个师兄不喝？”
“爱喝喝呗，我不爱喝。”
“是不是菜？”陈玘用激将法。
“呵，我怕你们太菜扫兴。”
“哟呵！”
在座的哪个不是能喝酒的，陈玘不说了，旁边还坐着个年少时翻墙出去喝酒被处分的邱贻可，所以在大家眼里这话未免太自不量力些。
桃李被众人摁着脑袋喝起酒，不得不屈服。
“转眼十八咯，你那时候那么小，老子天天亲。”陈玘喝红了脸，笑呵呵的说。
“你就不怕张怡宁揍你。”王皓和陈玘碰了杯，喝了一口酒说:“桃李都十八了......我们好像也挺老了。”
也是，没几年这帮人也快到了退役的年纪，回头看过去的时光就突然有种桑海沧田的陌生感。
许昕坐在桃李旁边，因为没成年喝着果粒橙，时不时就扭头看面无表情的桃李，再注意到他脚下的三个空瓶子，心里咯噔一声猜想刚刚这哥们该不会没吹牛吧？
桃李喝着酒，期间注意到许昕，于是对他微微笑。这笑容真是好看，干干净净如一朵长在高山上的白花。
许昕移不开眼，渐渐感到奇怪，自己明明没喝酒脸颊却燥热。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左右，该趴的都趴了，马龙早就已经躺床上不省人事。全场醒着的是滴酒未沾的许昕，半醉半醒的邱贻可，还有嘎嘎乱杀的桃李。
“他妈了个巴子，你真不醉啊？”邱贻可趴在桌子上，眼神震惊的望向桃李。
桃李翘着二郎腿，云淡风轻，手拿起杯子又喝了半杯然后说:“肚子有些涨，其他都还好。我都说了，怕你们太菜扫兴，非得拉着我一起。你看吧，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没开始你们就结束了。”
此话一出邱贻可简直要晕过去了，他心里没有半点不服，都这样了他怎么说？搞半天自取其辱的是他们这帮劝酒的！
桃李拍拍手站起来，撑了个懒腰对许昕说:“麻烦你把马龙弄床上去，我给这帮大老爷送回寝室。”
“啊，好。”
说罢，桃李把陈玘背起来，看了眼邱贻可说:“你自己走还是我扶？”
邱贻可咽了咽喉，苦笑道:“你扶吧，哥腿软了。”
桃李点点头，背着陈玘出门。
把他们都弄回寝室后桃李满脑门细汗，拍了拍收拾桌子的许昕让他歇息歇息，然后手脚利落的收拾残局。夜深人静，秋天里连蝉鸣都没有，风这会也安静下来没有喧嚣。
喝酒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比如说此刻桃李会胡思乱想，那些开心的悲伤的不请自来全都灌进脑子里，让人呆板很多。
许昕站在他对面，眼帘中这个清瘦的身影让人感到可靠，他认可马龙那句话了，桃李可靠起来有模有样。
为了让夜晚没那么孤寂，又或许是为了打断自己那些杂乱的思想，桃李清了嗓门问道:“来的这段时间适应吗？”
“还好啊，大家都很好。”许昕点头，咧嘴笑。
桃李回以微笑，端着碗筷去洗。
“桃李，你为什么打乒乓球？”许昕问。
“张雷说有五险一金，我觉得能吃饱饭，所以就打了。”
许昕脑子空白，怎么都没想到得到这么个回复，犹豫了一会他又问:“你家里条件不好吗？”
桃李清洗着碗筷，两人隔着阳台推门，外头一颗星星也没有，这幅场景说不上多美，可是许昕单单坐在椅子上，身上挥不去的少年气，用着水润诚挚的眼睛望来桃李就觉得这段记忆很值得保留。
随着二人相视无言，月亮也八卦上了，想看看他们会说什么，于是出来打照面。
“你是个心善的孩子。”桃李没有作答，反倒是夸起人来:“看见你我会想起马龙，那孩子看着闷，其实......”他笑笑继续说:“其实和你一样有说不完的话，你们俩应该会很投缘，我有预感。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许昕依旧不是很明白，桃李为什么会用长辈的语气对自己说这些，但他语气中的羡慕自己清楚的听出来了。
桃李自顾自的说完，开始哼唱歌曲，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国家队的训练井然有序的进行，最近的练习赛格外的多，在筛选下一代的主力。二王一马的统治力还在继续，可人到中年不得不服成了运动员的魔咒。女队那边张怡宁和王楠的压迫力要更胜一筹，谁对上都得发怵，大魔王和女魔头真不是瞎叫出来的。
不过桃李也终于体会到摁着师姐打的感觉了，好歹是个男人，借着先天的力量优势张怡宁拿桃李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气鼓鼓的嘟囔桃李没风情不知道让让女孩。
乒联现在对桃李的关注度很高，桃李所有的外战无一败绩，除了同为中国队的队友没人能赢他一样。所以年纪轻轻的桃李被媒体安上个“守门将”的外号，桃李一点都不喜欢，这也太不威风搞得他跟看门的一样。
不说张怡宁那般中二的“大魔王”称呼，就不能像陈玘的“杀神”那样，叫出来就感觉气势汹汹吗？
不过比起他自己的称呼，师妹丁宁的称呼更让他想笑，“大宝贝”这三个字桃李瞧见就忍不住，但看见妹妹头的丁宁又觉得十分的贴切。
人们都说女子笑不露齿的小家碧玉模样惹人怜爱，桃李却格外喜欢丁宁大大咧咧的笑容，笑起来血盆大口毫不遮掩，豪放极了。
“桃李，咱去逛逛街呗？”
“这几天有些忙，叫马龙陪你呗。”
丁宁露出嫌弃的表情，说:“算了吧，那家伙审美我可不敢恭维。”
桃李眨巴眼睛，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t牛仔裤，似乎也没好到哪去。他的衣服清一色的这种款式，似乎有些索然无味了，但让他穿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内心也存在抗拒。
姚彦、刘诗雯和丁宁就这么挽着手，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桃李，企图用强烈迫切的眼睛逼迫桃李答应。
桃李张了张嘴，实在无法拒绝少女的愿望。
“我叫许昕和马龙一起......”
“不叫啦！就我们，叫那两个有什么用嘛，呆头呆脑的......他们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丁宁越说越气愤，前两天自己穿着件碎花裙，兴高采烈的去问马龙如何评价，那个死直男来了句“有些壮”给丁宁的公主梦击碎了，旁边的许昕补刀“力拔山兮气盖世”让丁宁魂丢了。
桃李当然不知道自己认为的两个好孩子室友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眼前的三个少女同仇敌忾的模样让他脖子缩了缩，果然世界上最不好惹的就是女孩，而且这三小姐还是练体育的，要是用着自认为力道不大的小拳拳捶你胸口，恐怕肋骨都得断几根。
想到这桃李后背发凉，感觉肋骨在隐隐作痛，伸手轻轻按抚在胸口。
被两女生拽着走，桃李在道上瞧见了许昕，于是大声叫喊他的名。许昕吃着糖葫芦，眼睛看见桃李就弯了起来，此时他的模样就如几岁孩童傻乎乎啃糖葫芦一模一样。
姚彦和许昕是认识的，他们都是上海队的队员，但交集也不算太多。自那次集训后或许是被刺激到，许昕跟打了鸡血一样发疯练球。
许昕的个子现在可真高，现在已经一米七五了，以后绝对是个一米八的帅小伙。长胳膊长腿的，一头顺直的头发，模样乖巧得像邻家的男孩。
就是嘛......和桃李一对比，好像桃李才是邻家的男孩。
“逛街去？”
“噢。”
许昕腮帮子很鼓，山楂酸得他口水不停分泌，这糖葫芦做的一点也不好吃。他咽下口中的山楂，看看手中的糖葫芦串思考了一会抬起手递给桃李。
“我吃不下了，你吃吗？”
丁宁:？
姚彦:？
刘诗雯:？
她们瞧那糖葫芦串上有一颗被咬了一半，肯定有不少口水，你这孩子真不讲究，把这东西给我们金枝玉叶的小少爷......
桃李很自然的接过，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观念出口教训道:“吃不了就不要乱花钱。”
许昕笑笑，点头说:“知道啦。”
三女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睁睁看着桃李这北京队少爷把人吃过的糖葫芦咬进口中。
桃李也望向她们，以为她们也馋，举起糖葫芦就问:“你们吃不？就是有点酸。”
丁宁要吐血，自己这个面如玉冠且备受大众疼爱的师兄，是个超级无敌大直男！
白瞎这张脸！
“枣儿，你吃吗？看你好像很想吃。”桃李弯腰像是在逗小妹妹，惹得刘诗雯脸红起来，就如她的外号，红的像颗枣。
丁宁拍向自己脑门，觉得这一幕不忍直视。大哥！你知不知道刘诗雯对你滤镜多重！先碎了一个张继科，现在轮到你了吗！
刘诗雯傻呆呆的伸手，丁宁大喊:“不许接！”
大宝贝:真是可笑，张雷你不能传授点情商吗？到头来最可能找不到媳妇的是我大师兄？！
张雷:不会吧，俺们桃李嫩俊咧。
大宝贝:好看有屁用，那些个长得丑的花言巧语照样能勾搭女孩。
张雷:让人女孩来勾搭咱家桃李呗。
大宝贝:呵呵，女孩可不勾搭，你注意男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