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约指》艾姗艾海

64、余战1：神行术（好看！感动！）

　　天庭大战以玉帝、王母一方的胜利结束，也就是以战神王澄澈和喜神艾悯之一方的胜利结束。由于战神和喜神在这一场大战中贡献突出，因而得到了诸多特权。二人计划和算一凡、晴彩鸾、花意满他们继续留在人界生活，直至这一世结束。

　　这天，艾悯之一大早就从归一苑下山，跟算一凡、花意满、梁展鹏他们出去玩了，王澄澈则留在归一苑中看书、练剑、教习弟子。

　　中午，王澄澈就餐时，王清楠、王金涛和王柏驹他们告诉他，午餐前艾悯之送来一个和田玉枕，放在了会客室中。尽管天天见到艾悯之，可是听闻艾悯之送给他礼物，王澄澈还是禁不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立刻恢复正常。正可谓“眉头无一事，心底有千年。”王清楠、王金涛和王柏驹他们和王澄澈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将这一微妙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也不禁为他高兴。

　　午间小憩时，王澄澈回到至心居，把艾悯之送他的和田玉枕在床上放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枕了上去。这个和田玉枕闪着光泽，令人倍感舒服。它不高不矮，形状正好与头颈贴合，温润滑腻，催人如梦。王澄澈睡得非常香甜，心情非常愉悦。在一片温馨幸福中，他与艾悯之芙蓉并蒂，如鼓琴瑟，一起游猎四方，匡扶正义。与艾悯之在一起一直是王澄澈梦想中的生活，他是如此痴迷于这个梦境以至于再也不想醒来。

　　算一凡早上见过艾悯之以后，就因为有事被晴彩鸾接走了。艾悯之和花意满、梁展鹏一上午到处游山玩水，过得好不开心。他们的午餐是野味，三人吃得心满意足。午餐后，三人分别。艾悯之经过至心居时特意去门口转了一圈，从门缝中看到王澄澈正在午休，就没有打扰他，径直回了随心轩，不过躺在寝室里感觉有点无聊。

　　下午晚些时候，艾悯之又去了至心居，王澄澈还是没有醒，这实在不太像他的风格。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艾悯之刚到至心居门口，就碰到了要去找他的王清楠。

　　“阿爹，我正打算去找你，大爹自从午间小憩就没有睡醒过来。”王清楠说话语气有些急促，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担心之色。

　　“的确非常奇怪，大爹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了吧？”王柏驹觉得大爹不是睡得时间久那么简单。

　　不过，王清楠、王金涛和王柏驹他们没有王澄澈的许可不可擅自进入他的卧房，所以三人只是在至心居不远处转来转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敢入内探明情况，现在阿爹来了，二人知道他可以自由进入，看看大爹到底是不是有事，所以看见他就像看见大救星一样。

　　艾悯之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破门而入，快步行至王澄澈床前。艾悯之仔细探查了王澄澈的脉搏并检查了他的全身各处，初步预测他已经灵魂出窍两个时辰了，就像自己在大赫国火灾之后昏迷九天时的情形一样。

　　“你们大爹看来很可能是灵魂出窍了！我叫花意满和梁展鹏来，你们四个一定好好保证大爹的安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上午，算一凡有事跟着晴彩鸾去了很远的地方，艾悯之晚些时候再去找他，现在先去将花意满和梁展鹏叫来，以防有坏人趁虚而入。艾悯之想要瞬移，却发现今天是用不了瞬移，本来瞬移就是看心情、看机缘，时而能用时而不能用。“看来今天是用不了瞬移了。”艾悯之心想。

　　很快，艾悯之便带着花意满和梁展鹏来到了至心居中王澄澈的床前，花意满和梁展鹏点不自在，他们二人还是第一次有幸进入战神的卧房，这可是王澄澈的“闺房”！除了艾悯之，谁也没有殊荣被允许入内！

　　“哎呀，没事儿，王宇不会在意的！真有事，有三哥哥我顶着呢，让王宇找我好了！”艾悯之一安慰，花意满和王澄澈心情放松了很多，王清楠、王金涛和王柏驹也稍微放下心来。

　　“大爹这的确是魂魄离身了。”王柏驹一看见王澄澈的模样就指出了问题所在，这和艾悯之的判断一致。王清楠、王金涛和王柏驹跟着艾悯之学习了很多法术，所以他们能够很快发现问题。

　　“我也是这么觉的。”花意满和梁展鹏异口同声地表示赞成。

　　“是的，所以当务之急是借来算兄的无极八卦镜，帮助王宇召唤回魂魄。”

　　“对！”花意满和和梁展鹏也是一样的想法。

　　“今天你们大爹这里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吗？”花意满看向王清楠、王金涛和王柏驹，想从他们这里寻找一些线索。

　　“没有啊，就是大爹先在万卷阁读书，再去吃午餐，然后回到至心居午间小憩，一直睡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这个枕头……”王柏驹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只有阿爹你午餐前给大爹送过这个和田玉枕头。”王柏驹指着枕头说。

　　“我？”

　　“是啊，我那时还问阿爹你怎么脸色那么苍白……现在你脸色倒是很红润了，跟午餐前判若两人。”

　　“我午餐前没有来过，今天一大早就出去游玩了，中午回来才今天第一次见你。”艾悯之直觉这个和田玉枕头有问题，就把它收进了狌狌约指中，并给王澄澈换了一个以前的枕头。

　　“有劳你们五位保护好王宇的安全，一定寸步不离，不要给有心人加害他的机会！多谢大家了！我今天无法使用瞬移，只能等天黑了使用神行术去找算兄借无极八卦镜，帮助王宇召唤回魂魄！时间拖得越久，王宇就越危险。”艾悯之向大家表示感谢并说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路上务必小心！”梁展鹏有些担心。

　　“快去快回阿爹！”王清楠说道。

　　“阿爹，这次大爹就靠你了！”王柏驹带着哭腔。他本来以为大爹也就中午多睡会儿觉，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

　　“小湛湛，路上小心！”算一凡嘱咐艾悯之。

　　平时，王澄澈虽然看似冷漠，实则对所有人都照顾有佳，尤其经过王权之战、人魔混战和天庭大战之后，大家的感情更加深厚。

　　算一凡、梁展花意满、王清楠、王金涛和王柏驹五人像哨兵一般好好守在入梦居中，艾悯之则先回了随心轩，他要使用“神行术”去远方找算一凡借无极八卦镜。

　　艾悯之也很少使用这个法术，因为以黑色兔子为载体暴露于人前奔跑太过危险。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御剑太慢，瞬移又用不了，艾悯之别无选择，只能出此下策。艾悯之换了一袭黑衣，打上黑色绑腿，戴上黑色面罩，在符纸上以血画符，又以三寸长白布条书写口信“艾悯之借算兄无极八卦镜”，然后将写好的符纸和白布条藏于小腿绷带内。这时，他默念咒语，语毕，他的两个脚底板各长出了一小撮黑毛，身形也开始变矮，最终变成了一只通身乌黑的黑色兔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夜行术”，施行夜行术的修士可以凭借变身出的动物，如这里的黑色兔子，在黑夜里“扶摇上九天，日行千万里。”

　　这只黑色兔子聪明伶俐、身姿矫健，它四条腿后的大筋非常粗壮且颇具韧性。它通过肌肉发力起跑，起跑之后就不再使用腿部肌肉的力量，而是凭借大筋的弹性——具有弹性，能够产生弹性势能和储存能量是筋的重要特性——进行飞奔。换句话说，通过大筋（韧带）来做动力带动身体奔跑，腿部的肌肉做工少，身体的能量消耗少，自然可以支持黑色兔子跑得更快更远。

　　其实，除了神行术还有“驯物术”。修士可以在夜间通过符咒和念咒将井绳化为龙，将羽毛或蒲扇化为大鹏，翱翔九天；他们也可以将板凳或木棍化为千里马，日行千里；他们还可以将藕或木板化为大鱼，在海中乘风破浪！

　　等见了算一凡，艾悯之化作的黑色兔子也不说话，只示意他把长白布条从绑腿内抽出，再将无极八卦镜在绑腿内放好，然后艾悯之连夜奔跑疾驰返回。

　　在第一声鸡叫前的片刻，艾悯之带着无极八卦镜赶回了至心居。梁展花意满、王清楠、王金涛和王柏驹五人只听得至心居门外一阵响动，于是急忙出去，却发现艾悯之正瘫倒在地上，他的右半边身子全是血污，黑色的衣服和裤子都被鲜血浸透。“小湛湛，你怎么了？”算一凡第一个冲上前，“这是怎么了？”“阿爹！”看见艾悯之身受重伤的模样，大家都非常惊恐，生怕他有危险，就慌忙询问想要先救他。

　　艾悯之虚弱地摆摆手，表示先救王澄澈，示意王清楠从他绑腿中拿出救命的无极八卦镜。众人依言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屋子。王清楠把无极八卦镜置于房子正中间，面向王澄澈的头部摆好，艾悯之则半躺在王柏驹怀中，坐在地上，强撑着吹起了龙吟笛。当王澄澈的魂魄在无极八卦镜中出现时，王清楠、王金涛、算一凡和花意满他们七手八脚把他拽了出来。在龙吟笛的作用下，王澄澈的魂魄成功归位，他的人也慢慢醒了过来。

　　看见王澄澈醒来神智正常，安然无恙，艾悯之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身子一软就瘫倒在王柏驹怀中。

　　原来，在去的途中，黑色兔子就被一只猎鹰抓伤了后腿。好在黑色兔子只是被猎鹰的利爪抓了一下，抓出了后腿上一大一小两个血窟窿，并未与猎鹰正面交锋。幸亏它胜在速度，一溜烟就飞奔出很久，把猎鹰远远甩在了身后。

　　在回来途中，艾悯之化作的黑色兔子遭遇了更加致命的危险。他于丑时跨越洗马河时，遇到了河边狩猎的猎户申箭。申箭一箭刺穿了艾悯之的右半个身子，按照常理，这样的猎物只能瘫倒在地、任凭猎户收拾。然而，艾悯之心中放不下王澄澈，硬是凭着一口气、迸发出惊人的毅力拼死跑了回来。其实，如果黑色兔子早先后腿没受伤，他肯定能躲过后箭的这一箭，但是后腿的伤口让黑色兔子有的反应没有以往那么灵活，所以他就没能避开。

　　申箭后来回忆，他确实于那日的丑时在洗马河畔看见一只黑色兔子正一瘸一拐地过河。当时他心想这只兔子之前受过伤，不难捉住，于是信心满满拉弓射箭。再说，他平日里都是百发百中，那次也是一箭射中了那只黑色兔子的右半个身子。他很确定已经射中了那只黑色兔子，地上也能看到它受伤遗留下来的血迹，可奇怪的是找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它的尸体。他到现在都还很纳闷，觉得事情很蹊跷，实在想不明白黑色兔子到底能去哪里。

　　“阿爹……阿爹你别吓唬我！”王柏驹带着哭腔看着怀中的艾悯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阿爹你醒醒！”

　　“怎么办？”

　　“去请太医！”

　　“立刻跟万象君联系！”

　　“请……请祝运猛前辈！”

　　“大爹醒了！太好了！”

　　“大爹……大爹快救救阿爹！”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想办法要挽救艾悯之的性命！王澄澈刚醒过来时头脑本来有些发懵，听到大家这么吵，反而很快清醒过来。他向人群中看去，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艾悯之。他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光着脚就踉踉跄跄下了床，一下从王柏驹怀中将艾悯之抱起，轻轻放到了自己床上。他很快从大家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接着把大家全都赶了出去，随即急忙给艾悯之施救。然而，那只箭的力道实在太大，射得又稳又准，艾悯之彼时化作的黑色兔子又小，当时飞行速度又极快，中箭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半边身子的骨头全被震碎，血肉也是一片模糊！

　　王澄澈尝试了各种办法——给艾悯之输灵力、喂食自己的鲜血、喂食灵丹妙药，可是全都不管用。在很短的时间内，王澄澈眼睁睁地看着艾悯之变回了本体——王澄澈的那根小肋骨。那根小肋骨现在已经血肉模糊，粉身碎骨，他所承载的魂魄也已经虚弱不堪，他只剩一息尚存，随时可能灰飞烟灭！

　　看到那根小肋骨的那一瞬间，王澄澈上一世在天界身为战神时的全部记忆立刻涌入脑海！

　　　 王澄澈摸到自己肋骨缺失的位置，用“凌风”生生划开那个位置，把艾悯之变回的小肋骨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自己的胸腔中。他是那么贴合，那么自然，好像那根小肋骨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王澄澈的身体！王澄澈的胸部很痛，可是心里更痛，那种痛就像一把尖刀生生刺入心脏，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在一片恍惚中，王澄澈仿佛看到艾悯之灵识幻化的黑色兔子从自己胸腔中飞出，在他面前的空气中调皮地飞来飞去！王澄澈想将它抱在怀中，可是却什么也抓不住！“艾湛，你还活着吗……”王澄澈声音哽咽地小声呢喃。虽然王澄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艾悯之再次相见，也不知道再次相见距离现在还有多遥远，可是这只黑色兔子的幻影让让燃起了一丝希望。是啊，一个人如若能有期待和热望那也很好！

　　清醒过来之后，王澄澈决定要好好活着，这样他的小肋骨艾悯之才能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