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约指》艾姗艾海

32、缠人的小调皮

　　“王宇啊，求求你了，带我下山玩玩吧，我好无聊啊，快要憋死了！”王澄澈在万卷阁看书，艾悯之就趴在他书桌的一端，歪着脑袋看着他，不住地求他。

　　一个狌狌约指有了新主人之后，两个狌狌约指在99天之内不能离开彼此一千丈之内。哎，谁让艾悯之有错在先，非得要送恩人什么狌狌约指呢！看来这年头干什么也有风险，真心实意感谢人家，送人家个约指也有风险。关键是，艾悯之堂堂一个大男人，却不能用狌狌约指拉着人家走，而是被人家拉着走，体力上硬是刚不过人家，就愿赌服输吧。哎！不说了，说什么也没用！继续求王澄澈吧。说不定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呢！

　　艾悯之见王澄澈读书已经看了好久了，就开始有事献殷勤。他倒了一杯茶端到王澄澈面前：“王宇，口渴了吧，请喝茶！”王澄澈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仍然继续看书，就好像他是空气一样。“来，喝一杯吧，来嘛，别客气。”艾悯之边说边把茶杯往王澄澈手边推。可是，他光顾着看王澄澈的反应了，没好好看着茶杯，一个不留神就把茶杯推到了地上。他也不敢拿手去接，那可是开水，只好眼睁睁看着茶杯在地上摔碎。他看看地上，再看看王澄澈，王澄澈还是毫无反应，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艾悯之打扫完地上的茶杯碎片，却不放下扫帚，而是继续打扫地面，即使地面已经一尘不染。他挥舞着扫帚、打扫空气，而且只在王澄澈眼皮子底下打扫，让王澄澈看见他。“抬抬脚啊，高抬贵脚！”他用脚撩拨一下王澄澈的脚，还故意用膝盖碰碰王澄澈的膝盖。王澄澈微闭了一下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住没有理他。

　　见王澄澈开始写字，艾悯之又心生一计。他就站在旁边为王澄澈研起墨来，研着研着，他发现王澄澈的毛笔字甚是好看，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毛笔字。只见，大红色的、方方正正的纸上，端端正正写着一个“福”字，灵动、有力！这次，他没有再捣乱了，而是研得非常认真，也没有说话，表现得非常乖巧。“王宇，你看我研得可以了吗？”艾悯之用右手碰碰王澄澈的左手。王澄澈像触电一般把压着纸的左手握成了拳头，就像含羞草受到惊吓一下子把叶片合拢起来，他脸上也出现了不自在的表情，然后把拳头放到了桌下的腿上。他对人过敏，非常不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正要发作，却一下子没了脾气。

　　原来，艾悯之正盯着他写的字看，看得那么入神，那么认真，口中还说着：“苍劲有力，结构绝妙，看着这个‘福’字的时候，有一种幸福感自心底油然而生！这个‘福’字正在微笑，正在开心！这是用心写出来的。王宇，你给它注入了灵魂！”看到艾悯之这么懂自己，王澄澈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艾悯之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王澄澈的眼睛，丹凤眼，好美！那么清澈、那么明亮！王澄澈看着艾悯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那么欢喜，充满了魅力！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会，都快忘记了呼吸，然后同时看向别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澄澈见艾悯之突然变得安静，觉得很不适应，很好奇他在门外忙什么。只见艾悯之在手心里把窝窝头碾成渣渣，然后捏给蚂蚁吃。蚂蚁来来回回往蚁穴里搬运窝窝渣渣，忙得不亦乐乎。艾悯之则很开心地在旁边看着，为它们加油助威，让它们多多储存过冬的粮食。他还用蜂蜜画了两个小人，于是当蚂蚁爬在蜂蜜上，两个小人就变成了黑色的。艾悯之和蚂蚁玩了好一会，觉得蚂蚁真有趣，他蹲到腿都麻了，才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不想，他刚一站起来就碰上了一个人。那人也没料到他会突然站起来啊，猝不及防，也没来得及躲闪。那人也没出声，转身回了万卷阁，艾悯之也跟了进去。

　　王澄澈上了二楼，他要去找几本书。艾悯之则一路跟随，或走在他前面，或走在他后面，殷勤地帮他把不要的书插回书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艾悯之深谐此道，快乐地帮王澄澈抱着一摞书，跑前跑后，就像一只忙碌的小仓鼠。忽然，艾悯之背靠着的书架向他砸来，本来他跑开就可以，可是他有点蒙圈，竟然反手去抵住，等他发现这样是个重大错误时，已经来不及了。可是，那个书架并未像想象中那样向他砸来，而是倾斜着停在了半空，面前的王澄澈用双臂抵住了书架。二人一起将书架复位，想着等会找人来修。

　　王澄澈并未责备艾悯之，因为本来就不是他的错，而且王澄澈刚才被吓了一跳，现在还有些后怕，心里想着艾悯之没事就好。艾悯之抱着书跟在王澄澈后面，一个不留神，腿一软、脚一滑，就向地下栽去。出于本能，他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过也没有什么用处，他还是趴倒在了地上，双手还紧紧攥着王澄澈的裤子。他抬头，把王澄澈的屁股一览无余，那么翘，那么紧实，真是健美又性感！

　　“滚！”王澄澈慢慢说出一个“滚”字。能够听出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意。

　　“啊……都是大男人嘛，怕什么，看看又……”艾悯之想说“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

　　“你—给—我—滚！”王澄澈几乎是喊了出来，完全不顾及谦谦君子、皎皎明月的形象。

　　“好好好，我滚我滚，我这就滚……别生气，别生气，冲动是魔鬼……”艾悯之担心再待在这里就要被揍死了，或者被王澄澈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冻死！主要是在绝对实力面前，自己自己也打不过他，那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好嘞，走起！

　　刚刚离开王澄澈的视线，艾悯之先是发出“鹅鹅鹅”的鹅叫声，接着拼命忍住，然后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狂笑声。王澄澈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下又像斗牛一样被点燃了怒火，他大吼一声：“艾悯之！”真是太失态了！

　　艾悯之下午没去万卷阁，他是懂得人的心理的。时间会冲淡一切，明后天再见吧。

　　时间一晃到了第三天下午。

　　“王宇，救命！”艾悯之眼神真好，老远就看到了王澄澈。“马蜂，马蜂，马蜂，救我！”只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揪起艾悯之的脖领子就飞出很久。

　　王澄澈的听力、视力和体力是常人的7倍，所以他搭救得很及时。王澄澈简单了解情况后，朝着马蜂挥舞了几下“凌风”，将他们全部斩成粉末。这时怡然湖中探出了几个脑袋，上面有顶着水草的，还有脸肿成馒头的。这些人肯定都是艾悯之的死党了，就是刚才一起招惹马蜂的。从他们七嘴八舌、绘声绘色的描述中，王澄澈了解了个大概：大家本来正在游泳，并未招惹马蜂，结果马蜂硬是追着他们不放。艾悯之害怕大家受伤，就担当起了引开马蜂的职责。最终，大家成功跳入湖中，艾悯之被马蜂追杀。

　　“这不是马蜂，这是杀人蜂。”王澄澈告诉大家，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有些后怕，于是连连向艾悯之表示感谢。王澄澈本来以为艾悯之顽劣的毛病又犯了，现在才发现自己错怪他了，心中有些内疚。

　　晚些时候，王澄澈拿着一瓶药粉去看艾悯之。艾悯之虽然自己是个大夫，可是手边的药材并不全，需要时也得去买。王澄澈则不一样，归一苑里什么东西都是应有尽有。这瓶药粉就是杀人蜂蜇伤的良药。到了艾悯之的寝室，王澄澈发现他已经鼻青脸肿，看来杀人蜂的毒性真的不弱。王澄澈用温水帮他调好了药粉，看着他对着镜子抹上。果然，刚抹上一会，艾悯之的脸就开始逐渐消肿，也不那么疼了。王澄澈本想关心地问一句“还疼吗？好点了吗？”可是，他却听到艾悯之说：“王宇，给你看看杀人蜂的刺。哈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啦啦啦……灭了它们，值了值了！”王澄澈看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马蜂刺，生生把关心的话咽了回去。

　　“王宇，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艾悯之递给王澄澈一把牛角做成的梳子。“我专门给你做的，喜欢吗？”

　　王澄澈握着这把梳子，它闪着光泽，大小正好，形状也合适，非常衬手。他没想到艾悯之还这么心灵手巧，而且送的礼物这么合人心意。

　　这两天艾悯之没敢去万卷阁找王澄澈，闲来无事，正好发现了以前从王澄澈那里要来的上好的水牛角，就突发奇想给他做了一把梳子，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梳子就做得这么成功。

　　其实，艾悯之可能不会想到，王澄澈自从得了这把梳子，就对它爱不释手，几乎每天都要用，而且越用越喜欢。这可能就叫爱屋及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