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怎么总是要开花 松田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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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边？”青木茉子问。无法确定他到底在哪个方向——如果选的是逃生通道，犯人很可能已经脱身了。
“好，注意安全。”伊达航选择了看起来危险系数更高的逃生通道。
她不再犹豫，径直转向后厨。身后离开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看来伊达航已经走远了。
青木茉子半弯着腰，警惕地扫视四周。后厨没开灯，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这是一间足以承包几百人饮食的大型厨房，空间足够大。
她对毒贩多少有些阴影，定了定神——幸好她向来是越恐惧越冷静的性子。她压低身形，紧贴着柜台移动，将自己隐没在阴影里。
理性分析，后厨的概率确实很低。走到头就是一间密闭空间，无处可逃。犯人大概率已经拿完东西从楼梯离开了。但不能分心。她的夜视能力不错，这具身体本身的素质极强。
哐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心跳骤然提到顶峰。无法分辨是人为还是意外，她停下动作。几分钟后，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离她不算近——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哪有人？”沙哑的男声。
“那人半天联系不上，该不会被抓了吧？”
“说什么晦气话……再等一分钟，我们就走。”
看来自己中奖了。
说话的是两个人。她有些纠结要不要动手——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方有没有武器。可就这样放走他们，显然也失职。要赌一把吗？如果是两个人，可以试一试。
她蹲在地上太久，腿有些发麻，正打算活动一下关节——
肩膀猛地被人按住了。浓厚的烟草味扑来，她反手一拳攻向对方胸口。对方反应极快，手腕被抓住——完全不利的局面，她的枪甚至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在她抬腿反击之前，面前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
是松田阵平。
对，他本来就是跟着犯人进来的，肯定也在这里。烟草味淡去，隐约透出一丝香皂的气息，舒服又亲近。
表明身份后，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几乎贴着她耳侧：“一共三个人，有人有枪。你解决右边那个。”他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几个人有枪？”最关键的问题。
“不确定。”
啧……事情有些棘手。所幸现在他们这边在暗处。青木茉子拉住他正要移动的胳膊，利落地解开绑在腿上的枪套，将枪塞进他怀里：“交给你了。”
面前的人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办？”
“我还有。”她答得毫不犹豫。
她说谎了。每个人的枪支都是固定配备的，她又不是黑暗组织，想搞几把就搞几把。但对方一打二，本来就比她更危险。她告诉自己。
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她伸手从餐台上摸了一个盘子，用力甩向两人相反的方向。“开始吧。”
盘子碎裂的声音响彻后厨。“谁？”犯人没有犹豫，直接朝那个方向开了一枪。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确认枪在谁手里至关重要。而且枪声一响，伊达航听到就会立刻赶回来支援……如果他还没走远的话？
她辨出开枪的是最左边的人。不再犹豫，她小心翼翼地向右边那个男人靠近。可惜对方也在迅速往出口移动，马上就要离开后厨了，再想抓就难了。
黑暗中为了隐蔽，移动速度本就慢，再拖下去距离只会越拉越远。她向来果断，索性放弃遮掩，直接起身朝最右边的男人冲了过去。
显然松田阵平也做了同样的选择，那边已经传来了打斗声。
没时间分心。她迅速和那人扭打在一起——这是个老练的团伙成员，每个人的武力值都不差。青木茉子咬了咬嘴唇，对方的夜视能力竟然比她还好，前几下都躲开了她的攻击，她还挨了几拳。
不能急。
她摸索着对方的出手规律，很快找到了破绽。趁着对方收手的间隙，她用手肘猛地撞向男人腹部。对方闷哼一声，倒地。她顺势上前劈晕了他。
没有停顿——每一秒都可能带来变数。她快步跑到墙边拍开了灯。黑暗中的枪战简直是在玩命。
视野恢复明亮，她第一时间去看那边的战况：“左边，闪开！”她大喊出声。
无比庆幸自己开了灯——怪不得刚才那人像开了挂一样，原来他们都戴着夜视镜，简直是降维打击。松田阵平听见她的提醒，下意识侧身避开，转头看过去：“啧，东西备得挺齐全。”
明亮的视野对他来说毫无威胁。他动作极快地完成了收尾，同样选择将人打昏，把两名犯人背对背扔在一起。刚才他已经确认了持枪者是谁，先锁定了目标，没给对方瞄准开枪的机会。劫后余生的刺激没能在他脸上掀起半分波澜，他蹲下搜了两人的身：“都没东西。你那边呢？”
迟迟没听到回话。
他感觉不对，转过身——她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台面上。
青木茉子眼前还是刚才开灯时看到的那一幕——那人举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再晚一秒，开花的就是他的脑浆。
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她靠着台面才能撑住发虚的双腿。要不就是在摩天轮上被炸开花，要不就是被人一枪崩开花——这人怎么总是要开花。
她没回话。平复情绪需要时间，现在她没法正常开口。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更在意松田阵平的存在——这个鲜活的、她真正认识的松田阵平。
原著无法更改，她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见证了他的死亡。现在一切还没发生，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怎么回事？”他语气沉了下来。
青木茉子转过身，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走过去狠狠踹了那个拿枪的人一脚——他刚才差点就死在这种人手里。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看懂了她行为背后的意思，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我没事。”他一字一字地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了安抚的意味，“我没事。”
她双手捂着脸蹲了下去。极力忍住，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能拼命压住抽噎的声音，不想让他听见。
“怎么样？”伊达航明显是听到动静从逃生通道赶过来的，说话还带着喘。“来得真是时候。”松田阵平向前一步，恰好挡在她前面，“刚好解决了。”
“那就好。”伊达航环顾了一圈现场，“青木怎么回事？”他这才看见蹲在松田阵平身后的人。
被点名了。她用夸张的语气掩饰道：“真让人难过——这才发现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慢慢站起来，转移了话题，“这几个人身上都没东西。”
“我说你真的是……”伊达航对她的前半句话表示无奈。
“先把人带走吧。这边动静可能已经引起会场混乱了。萩在那边控制场面，接应的人马上就到。”松田阵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刚好三个人，一人带一个。
伊达航帮着把人转移到楼下，便跟着新来的警方去配合萩原研二疏导人群。刚才三个人在还好，现在只剩她和松田阵平，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她小心地侧过头，正对上男人在黑暗中略显幽深的视线。
“咳……那个，”她把视线移开，“今天还算顺利。”顿了顿，“刚才只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以后不会了。”
松田阵平没接话。尴尬又漫上来，她望天望地。旁边的人扯了扯领带，轻声开口：“我们这一行，每天都要做好见证死亡的准备——无论对象是谁。”
他目光望向楼上，微微眯起眼，“我的意思是，敬畏生命，做好自己能做的。所以，别想太多。”
这是……在给她做心理疏导？
接受死亡，和明知对方会死却眼睁睁看着结果发生，是不一样的。她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了。”语气很淡。
今晚的星空很亮。身边人的味道已经过渡到后调，复合迷迭香的气息，很成熟的味道——像是经历过萩原事件后，那个戴着墨镜抽烟的松田阵平。
不管那件事发没发生，松田阵平都是松田阵平。
青木茉子牵起嘴角：“所以我会尽力避免这种事发生。”
夜空明亮。松田阵平因为她这句充满干劲的话有些意外——不后怕当然是假的，但她看起来比他情绪波动还要大。
作为前辈当然要保持冷静，他沉着声安慰了几句。之前任务时她都很冷静，现在看来到底还是女生，情绪更细腻些。他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有些说不上来。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带着被扔在洗手间的宫本丽出来了。
“宴会还在继续……没办法搜查。”萩原研二有些无奈。
“啧……这群人……”因为看见自家幼驯染，松田阵平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情绪。
“小阵平。”萩原研二及时拦住了他的话。
青木茉子狐疑地看了这两人一眼——看来他们掌握的信息比自己多。她和伊达航只被告知是上头大人物的要求。“所以东西也没找到。”伊达航说，“不可能搜身。”
无疾而终，只抓到了几个小角色。区别是上头的安保现在翻了一倍，他们四个被提前批准离场。
“我送青木警官回去吧？”萩原研二询问——他们三个本来就住得很近。
没有推辞的理由，让伊达航送反而要绕远路。“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他怎么总是要开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