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还有一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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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夏油杰无比清楚地发现水无月莲开始回避他。
比如，不和他主动说话，回答他的问题时字数也尽量精简；比如，恨不得时刻和他拉开最远的距离，哪怕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都要刻意回避；甚至，为了少接触，连想睡觉都不打招呼，有的时候夏油杰一个不注意，就发现他已经随处窝了个地方睡着了。
在床上，椅子上，角落，甚至靠在柜子上。
然后在夏油杰试图搬动他时，水无月莲就会警惕地睁开眼，躲开。
因为他们现在能拉开的距离相当有限，这种回避就显得十分滑稽且显眼。
有时候夏油杰觉得他们就像无奈的人类和若即若离的猫。
这样过去了大约一周，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坐在离他刚好两米远的地方看书发呆的水无月莲端起来，放到自己的正对面。
这就是体型占优的好处了，当然，是在他明知水无月莲对他包容度很高的前提下。
“……干嘛？！”水无月莲受惊扑腾了一下，震惊地问他。
夏油杰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躲着我？”
水无月莲只说：“你想多了。”
“我没有，莲，”夏油杰说，“我觉得比起玩猫和老鼠的游戏，我觉得还是沟通更适合解决问题，你觉得呢？”
比外貌实际上多活了十年，还当过教主的好处就在这里，夏油杰轻易就能拿到“谈判”的主动权。
水无月莲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说话，算是一种默认。
“你不希望我像雪女说的那样，留在这里陪你吗？”
“没有这个必要，以后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
“你应该去轮回。”水无月莲用着不接受反驳的语气。
夏油杰笑了笑：“在那之前，我应该会先下地狱。”
水无月莲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他抬眼看向对面，问：“你不应该吗？”
“应该，”夏油杰没有反驳，只是同样看向他，“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份现在要赎的罪。”
水无月莲烦躁地别过脸：“我不需要你赎罪。”
“……我需要，”夏油杰说着，“这是我必须了却的执念。”
水无月莲看向他，夏油杰觉得那眼神里满满写着“你真麻烦”。
但他继续我行我素地说着：“不要再躲着我了，在我们都想好应该怎么办之前，就先让我陪着你吧。”
“就当是可怜我。”
夏油杰大获全胜。
虽然最后还是没等来水无月莲的首肯，但他们的相处模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雪女和天狗很高兴。
“保持距离”的那段时间，他们都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
接下来的将近半个月里，夏油杰终于见识到了店的正常经营模式。
这家店的主要顾客其实是妖怪们，就像雪女他们所说，能够看到他们的人类在不断地变少，所以水无月莲无疑就成了稀罕物。
妖怪们每天都在纷至沓来，他们似乎知道水无月莲究竟什么时候闲着，要么来闲逛闲聊，要么就是做点小生意，以物易物，给店里一些自己的东西，又换走其他的。
夏油杰觉得，虽然水无月莲对上司安排的工作一向很不情愿，但对经营店铺这件事并没有那么排斥。
至少和妖怪们相处时，露出的活泼气不是假的。
妖怪们当中认识夏油杰的占大半，每个妖见到他都要啧啧称奇半天。
有的像天狗和雪女一样，对现状很满意，有的也为了他曾经的“事迹”对他看不顺眼。
不过有了天狗和雪女的前车之鉴，他们都抑制住了自己干涉人类感情的冲动，老老实实地旁观。
很快临近新年，在夏油杰的“自作主张”下，店里开始布置新年应该有的东西。
其中一项比较重要的，就是要进行大扫除。
大扫除的参与者有卖力的夏油杰，和摸鱼的水无月莲。
水无月莲有一搭没一搭地整理着面前的柜子，突然发现身后没了动静，回过头去看，发现夏油杰正拿着什么东西出神。
夏油杰也注意到他望了过来，摇摇手里的签纸：“……我在看这个。”
“没想到你还留着。”
水无月莲定睛一看，沉默了。
本就淡黄色的签纸已经因为岁月的流逝变得更加陈旧和脆弱，但即便看不清上面的内容，他也知道这来自哪里。
至今为止，他只去求过一次签。
说起来，这件事的主角，除了夏油杰和他，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他们前不久才遇到过。
——
“阿嚏——”五条悟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家入硝子转过头来看他：“太嚣张被人骂了吧？”
“比起关心居然先说这么个吗？”他从善如流地回应。
“话说回来，”家入硝子坐到椅子上，面对着他，“来找我，又只顾着自己坐在椅子上发呆，到底有什么事？”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前两天，我遇到莲了。”
“啊……水无月君？”家入硝子没想到他说起的是这个，“说起来都在东京，居然一次都没见过他，我记得你之前说，他去看过夏油了。”
“嗯，毫无疑问。”
家入硝子一手撑着下巴：“宽宏大量的人……一般来说，是绝对不会来的吧。”
“嗯，毫无疑问。”五条悟认同了这个观点。
“所以，他怎么样。”
五条悟摊开双手：“跟十年前相比，完全没变。”
“不过遇到的时候比较危险，不知道为什么是在‘帐’里，我看见的时候，和咒灵隔了一个门板。”
“那不是超级危险吗？”家入硝子点烟的手顿了一下，“那个差点诞生特级咒灵的废弃学校里？”
废弃的学校，废弃的疗养院，废弃的医院，几乎是“窗”们最需要关注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变得异常麻烦。
但那所离疗养院很近的学校，明明一直在重点观测名单上，直至紧急出动五条悟之前，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很奇怪呢。”五条悟说，“‘窗’不至于懈怠到这个地步，开‘帐’之前居然还漏掉了普通人，而且——我也没有发现，在我见到他以前。”
“你准备调查？”家入硝子问。
如果夏油杰的墓地被人盯上，而水无月莲因为前去扫墓被卷入事端——家入硝子知道五条悟是个细心的人，无非是希望将悲剧扼杀在摇篮中。
五条悟点点头：“嗯，找个时间约他出来，硝子你也去吧？”
“知道了。”家入硝子没有拒绝。
学校里也因为新年的到来做了些装饰，她突然想起。
“还记得水无月君抽到的那张签吗？”家入硝子问道。
“记得，”五条悟说，“到底都是骗人的嘛……”
——
说到签文的事，时间需要倒回12年前的新年。
假期开始前，一年级的不省心三人组正在密谋一件大事。
五条悟如此提议着：“我才不要回去，家里麻烦死了，陪我在学校过新年吧！”
家入硝子的家庭犹如一盘散沙，一家人都是散漫的人，一年到头聚不到一起：“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夜蛾老师说什么都要把你押回去吧。”
不同于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五条悟可是正经的五条家的大少爷，还身负“六眼”光环，新年这种时候不在五条家呆着，可是要闹出大乱子。
“至少，我不要这么早回去。”五条悟瘫倒在椅子上，他突然灵光一现，“网上说附近有家抽签很灵的寺庙，去不去？”
家入硝子拆穿他：“你只是想吃那附近新开的甜品店而已。”
“我是不会去的。”夏油杰坚决地通知他。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他是不可能放着男朋友不管在学校和烦人同期“相亲相爱”的。
“嘁，重色轻友~”虽然始终没有直接戳破，但夏油杰的恋情这回事已经是一年级当中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五条悟看着天花板，又是灵光一现：“……我有个主意。”
夏油杰浮现起不好的预感。
“你把莲那家伙叫来一起玩不就好了？”
“不可能，”夏油杰额角浮起青筋，“你动动脑子，这里离他家有多远？”
“他跟你住几天不就好了，正好参观一下你的学校。”
“咒术高专普通人不能随便进出，你个白痴！”
“这个简单，只要把人偷进来就好了，我可以做到。”
家入硝子忍不住插话：“人类可以用‘偷’这个动词吗？”
“绝妙的主意，”五条悟已经在心里安排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你在随便决定什么啊！”
一年级两名战斗人员的第n次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五条悟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水无月莲的电话号码，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邀请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于是夏油杰还没发作，就先接到了水无月莲的电话。
总之，五条悟得逞了。
电话那头的水无月莲一句话道出了真相：“如果不同意的话，我觉得以五条同学的性格，你回来也不会安生的。”
但他同样否决了被“偷”进咒术高专的命运。
水无月莲准备住酒店，未成年人不能单独住的问题就让五条悟去解决。
于是第二天，一行人先在甜品店碰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