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童话故事[娱乐圈]》Acoconut

39、这回是真的在一起了

　　“啥啥啥，我错过啥了？这首歌我还在全民K歌里唱过嘞”
　　“就在这首歌的歌手推荐里，温洱自己说，这首歌是写给一个十六岁的朋友，和自己南辕北辙、但总是殊途同归的非典型朋友。
　　当时我只奇怪温洱朋友圈里竟然还有十六岁这个年龄段，结果没想到，这个人在两年后，变成了我偶像【微笑】”
　　“我靠，史上最牛逼的双担姐出现了！”
　　“我看他们倒也没这么虐恋，姜寒更像是知道好闺闺跟默认的男友关系不纯粹，气上头忍不住揍了闺闺男友。之后发现好闺闺还执迷不悟，又不愿意跟好闺闺断了，就说你要是真缺爱我也能爱你。
　　就像那位网友说的，姜寒愿意做温洱的余地”
　　“吃瓜归吃瓜，不许嬷嬷姜寒！嬷嬷大猛1的爬！！”
　　“虽然但是，尊重下瓜妈，瓜妈宁肯儿子是烂黄瓜（非真正意义），都不许有人嬷嬷他”
　　“讨论姜寒是瓜是花的出门左转去CP组，热度最高的就是，这里是吃瓜组，感谢～”
　　“虽然这么说有点马后炮，但是我觉得姜寒也挺可爱的，他打预防针的时候我心都提起来了，我真的取关他退出超话了，当时我脑子过了很多偶像失格的罪名
　　什么脚踏N条船恋爱劈腿，把女孩子肚子搞大逼她流产，身世造假成绩造假博取同情心骗流量
　　我甚至都往违法犯罪的路上想了，想该不会是喝酒后骑自行车撞人肇事逃逸，在夜店混上□□，涉及黄赌毒，天天做马仔打手将来要继承黑老大的位置
　　结果他跟我说，姐姐对不起，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我喜欢一个男人，还揍了他的sugar daddy
　　emmm……有一种我掀开被子发现他在看奥特曼的感觉”
　　网友们的吃瓜情绪空前绝后地高涨，一会在詹晴的微博底下问她惊不惊喜打不打脸，在学校装得乖巧的好学生，在校外玩得这么野，一会又去黑茶乐队和温洱的微博底下要一个回应。
　　最后还去云鼎集团的官微吃瓜，云鼎集团迫于无奈，暂时关闭了评论区。
　　霸道总裁、当红偶像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乐队主唱，这样的配置已经让网友们完全不在意同性恋这回事了，现在他们只想知道三个人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爱恨情仇，好让他们在茶余饭后有一桩有趣的谈资。

　　***

　　顾子茗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差。
　　他坐在停止营业的茶馆里，窗外是濛濛细雨，西湖隐匿于夜色中，梧桐树下的长椅上，有恋人挤在一把雨伞下依偎呢喃。
　　顾子茗给自己倒了一杯普洱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那对恋人的身影。
　　他虽然名字带茶，但其实非常讨厌喝茶。因为爱喝茶的是他父亲的原配夫人，而他母亲只是他们平时约会喜欢去的茶馆的茶艺师。
　　温洱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洗了两遍茶，愣了两秒钟，就问道：
　　“那你妈妈应该会做茶百戏吧。”
　　说实话，顾子茗并不知道，回去之后就问了母亲，母亲十分惊喜，当场向他演示了一遍。
　　后来他每次与温洱的约会终点永远是茶馆，因为温洱说吃完饭要喝点茶刮油。
　　“我在这边存了两饼茶，是我从云南人肉背回来的，五年的老熟普。喝了不会睡不着，还很养胃。紫砂壶是我去吴省定做的，小寒都没喝过。”
　　顾子茗：“我没有胃病。”
　　温洱：“我有。”
　　每每想到这，顾子茗都会忍俊不禁。
　　但这次他笑完，就轻叹一声，靠在椅子上，手指轻点紫砂杯，看茶水荡起涟漪。
　　从他得知温洱有个白月光般的初恋，尤其是那个初恋也是拉小提琴的时候，他难以释怀。
　　他从私家侦探调查来的信息里拼凑出当年那段恋情，因为一条翡翠手串相识，在最艰难的时光相守，共享第一次悸动第一次青春，最后迫于家人反对，定下了三年之约。
　　三年后，那人没有赴约，而温洱在邮轮甲板上遇见了自己。
　　他没有问温洱当年在邮轮上初见，他是在看自己，还是在透过他看别人。
　　就像他也不会问父亲，究竟是真心喜欢母亲，还是把她当成了难产而死的真爱原配。
　　他只会在父亲问他喜不喜欢喝茶时，一遍遍重复喜欢五年的老熟普。
　　只会安排温洱和他初恋见面，以自己情人的名义。
　　顾子茗抬手抹开玻璃上的水雾，长椅上的恋人已经离开了。
　　温洱也早已经放弃他了。
　　格栅门被轻扣三下后推开，宋助理轻声说道：“顾总，在湖光山色拍视频的人是小顾少爷，您看要怎么处理？”
　　“他用不着我动手，顾董不会放过他的。”
　　“需要跟长夜那边的人打声招呼吗？”
　　顾子茗抬头看他：“长夜哪里来的胆子跟我作对？还不是因为华立三公子在背后推波助澜。”
　　宋助理也觉得很操蛋。
　　萧玉书的外公是节目的独家冠名赞助商，萧玉书一直在给节目投钱。节目是不可能按死了，那就只能按死姜寒。可偏偏姜寒就是拿着这件事作为投名状，和萧玉书换了一份保障，将自己和节目彻底捆绑。
　　真是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结果阴沟里翻船了。
　　顾子茗一边发短信一边说道：“你跟公关说，尽量不要提我和温洱的事，把公众的注意力全部移到姜寒身上。”
　　“顾总，三个人的绯闻只能把一个人摘出来，只有强调温先生和姜寒的关系才能......”
　　“你知道姜寒现在是什么意思吗？”顾子茗打断他。
　　“什么？”
　　“要么，我承认我包养温洱，他仗义相助；要么，我承认他才是温洱真爱，一切与我无关。你是要帮我选后者吗？”
　　宋助理沉默少顷，仍然不死心地劝道：“顾总，温先生很好，但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怎么补救都没用了。”
　　“我放弃他两次了，没有第三次机会再让我后悔了。”
　　宋助理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一次都没有，早在那年美国春天，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是温洱的优柔寡断让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
　　但作为霸总爱情里的万能工具人，宋助理表示会立刻去办:“那您看，温先生那边……”
　　这次顾子茗长久地没有说话，最后转过去说道：“温洱今天也累了，派人把他接到春雨园好好照顾。还有，温洱这人最心软，记得把他手机收走。”
　　“人早就已经接过去了，温先生很配合，还带了一把伞过去，说是要在那里画完伞面。”

　　***

　　姜寒推开萧玉书练习室的门，就听见空旷的练习室正在播放自己对温洱说的那句喜欢。姜寒下意识抬头看练习室角落的摄像头，已经关上用衣服挡住了。
　　这是萧玉书的特权，所有人的摄像机必须全天候打开，如果想关闭要提前报备。但萧玉书的摄像机是全天候关闭，如果节目组想打开，需要提前跟他说。
　　姜寒跪坐在萧玉书身边，抽走他的手机按灭:“很难接受吧。”
　　萧玉书合拢空荡荡的掌心:“知道和看到是两回事，这真的……太难了。”
　　姜寒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力道:“嗯，很难接受就不要接受了，不要为难自己，没关系的。”
　　姜寒恍然想起之前他骗萧玉书说迈巴赫那个谣言是真的，萧玉书也是像今天的自己这样一直在说安慰的话。
　　当时他还嘲讽萧玉书可怜，结果不过短短一个月，可怜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萧玉书转头看姜寒:“姜寒，我真的永远都挣不到头一个吗？那个视频我看了七十八遍，刚刚是第七十九遍，第七十九遍再看我都觉得很难受。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还是觉得，站在温洱身边的你很陌生，明明第二天我们就见面了。
　　可我还是会想，最艰难的那段时光，你是怎么和温洱一起度过的，你们一起说了多少话经历了多少事，才能让你们都这么无条件地去为对方的人生兜底？”
　　萧玉书仰头看姜寒，没有多少的悲伤和愤怒，但只用那一双纯粹干净的眼神看着你，琉璃般的瞳孔里满满都是你的倒影，就让人觉得他分外无辜又单纯。
　　萧玉书：“姜寒，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姜寒立马心疼地抱住萧玉书：“你不需要跟温洱比，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是最好的，是我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如果你介意，可以不用逼自己接受。你是萧玉书，所有人都该爱你，而不是你去纡尊降贵地追求别人的喜欢。
　　是我没有资格挽留你，就像当初温洱也从来没有挽留过任何人。我和他是一样的人，我们只是一直都在追求得不到的东西，一直都在弥补过去的自己，我和他只是，太物伤其类了。”
　　姜寒摸着萧玉书的脸，认真说道:“我的出身不光彩，我的履历不体面，所以我拒绝和任何人任何团体捆绑在一起。我不拖累你，你也不用来拯救我。
　　如今尘埃即将落定，我可以提前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萧玉书紧紧攥住姜寒的手腕：“我要这个答案。”
　　“我爱你，萧玉书，非常非常爱你。”

　　***

　　温洱这件事影响最大的除了姜寒，就是节目赞助商和他身上的商务合作。
　　萧玉书已经跟吉安日化的品牌公关经理通了气，表示这是选秀正常的炒作手段，亲身为长夜的舆论把控能力背书及兜底，说服她之后，又请她给其他赞助商露点口风。
　　毕竟总冠名都安之若素，他们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商务合作的PR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面对这么大的舆情，很担心长夜这种新公司把控不了，对姜寒的热情不似昨天。
　　正好今天就有个杂志拍摄，邀请的还是所有热门选手，结果唯独放了姜寒一个人的鸽子，完全无视之前姜汤干到杂志社史上第一的数据，被姜汤问候到关闭评论区。
　　姜寒倒是做足了姿态，仍然像往常一样和萧玉书出宿舍，在路口分别，挥手送他上车去拍杂志。
　　萧玉书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他：“这也是个筛选商务合作的时候，这种目光短浅的合作方，咖小钱少事还多。等过了这段时间，蒋总绝对要抬你的商务价。”
　　姜寒假笑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咬牙切齿地让萧玉书快走：“我们能别跟个假夫妻似的在粉丝面前演好兄弟可以吗快走吧我的哥。”
　　不过萧玉书这番做派确实在姜汤那刷了不少好感度，控评话术都加上了萧玉书的友谊背书。
　　金话筒们一边恨铁不成钢，怪萧玉书白富美爱救风尘就算了，可那是姜寒，他在这个节目最大对家！一边又赞美萧玉书对朋友贫贱不移，最后阴阳怪气两句，希望姜汤嘴巴放干净点，别再天天逮着萧玉书骂。

　　***

　　练习室少了一大半人有些寂静，姜寒刚上完课，坐在地上练下一期要唱的歌，叶白青敲门进来。
　　“想不到吧，有一天你会和我一起被留下。”
　　叶白青今天有个商务和拍摄撞了，杂志社就安排他提前一天蹭别人的光拍完，说这话纯粹就是在安慰姜寒。
　　姜寒笑了笑，扯过一边的坐垫，示意叶白青坐到自己身边。
　　叶白青盘腿坐在地上把抱枕放在膝盖上:“公司到底是个怎么处理法？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个动静？”
　　姜寒看了叶白青一眼，他并没有告诉叶白青这件事已经报备给蒋石燕过，叶白青也没有明知道一切还假惺惺绕圈子。
　　“你现在看到的动静都是他们弄出来的。”
　　叶白青有点不明白。
　　姜寒解释:“欲扬先抑，釜底抽薪。”
　　叶白青这才了然地点头：“我能八卦一下这件事吗？不想说没关系，我就是纯粹好奇。”
　　姜寒皱眉:“叶白青，我发现你对我的感情生活分外好奇。”
　　“我是很好奇顶级富N代和绝世大美人之间的感情经历。”
　　“如果我不想说，你会把我和萧玉书的事说出去吗？”
　　练习室里静了一瞬，叶白青对上姜寒眼里带着寒意的戏谑，只顿了两秒，就笑道：“我是应该相信你对危险的敏感度。”
　　“主要你反常得太明显了，你不是喜欢冒进出头又爱刨根问底的人，那天还是直播，你对萧玉书穷追不舍到迫不及待的程度，仿佛再慢一点，我都会失足陷进萧玉书给我的糖衣炮弹。”
　　“你陷进去了吗？”
　　“陷进去了。”
　　“……”叶白青点点头，“如果有需要，我也帮不了你。”
　　姜寒失笑，叶白青问道:“你喜欢男人吗？”
　　“我也不知道，不是有那句话吗？这个世界只有一种取向叫心之所向，其实我都可以。”
　　“所以你并不是天生就弯对吗？”
　　“你关注点怎么在这？我跟萧玉书说，萧玉书只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喜欢温洱。”
　　“我在麦总办公桌上看过你的模卡，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温洱。”
　　姜寒：“你想说什么？”
　　叶白青手肘撑在抱枕上:“你被什么吸引，什么就是你的归宿。
　　我其实也不觉得你是因为喜欢才向温洱表白，但我很惊讶你竟然真的喜欢萧玉书。
　　为什么？因为他家庭幸福？因为他满足所有人的期待，能够理所当然地接受全世界的赞赏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