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童话故事[娱乐圈]》Acoconut

192、刻舟求剑 《长安

　　《长安无月》一开播，收视率就破1，拿下壬省卫视同时段收视率第一。在青松视频上线一小时后，会员猛增六十七万。
　　口碑也和巨大的流量成正比，不止是因为精细的服化道、充满中式美学的场景，还有短短一集就交代清楚的故事背景、角色特点，以及姜寒和肖静怡的演技。
　　“姜寒竟然接住了肖静怡的戏，几年不见演技进步这么大吗？我以为他专心搞钱去了。”
　　“他是今年才开始搞钱的啦，之前很多事都没发生，他一直有在认真学表演”
　　“他台词功底好强，舌战群儒那段我是一边洗碗一边看，都能把他说的每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明明台词量那么大，却不会觉得又臭又长，每句话的重音都落得很好，能让观众一秒get重点，跟肖姐有的一比”
　　这时候有姜汤翻出他之前骂人的视频，一段是他和萧玉书的私生粉正面硬刚，一段是他为萧玉书大战黑粉。
　　不管是哪个平台的吃瓜网友都惊叹这圆润甜脆的声音、这颗粒分明的口条、这抑扬顿挫的行腔，以及这精湛的骂人技巧。
　　许多吃瓜网友以前就是秀粉，但凡是秀粉，就绕不开17年那个夏天。
　　“死去的CP突然开始攻击我”
　　“你要谈姜寒的发家史，就一定绕不开萧玉书”
　　“姜寒捧姚若章引发的这点争吵算什么，你们是没经历过浩寒玉宙时期，星2和星4粉天天撕来撕去，还撕出了疯狂星期二和疯狂星期四的称号”
　　“天呐，你们懂Starry团粉听到这个代称有多想哭吗？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姜寒和萧玉书了【比格哭泣】”
　　“姜寒当年超爱萧玉书，我听有些训练营的人直播说，有练习生跟萧玉书吵架，姜寒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教做人。
　　关键那个时候姜寒刚认识萧玉书几天而已，而且跟萧玉书关系并不是很好，是那种会经常吵架的关系不好。
　　姜寒刚出道时经常被私生粉骚扰，有一次甚至是大年初一被私生摸进家门，他都没报警。
　　结果他第一次撞到私生粉骚扰萧玉书，立刻重拳出击，堵在门口骂私生骂到安保经理过来道歉
　　当年星圈有个说法，你当私生可以追姜寒，可以追萧玉书，但千万不要在追萧玉书的路上遇到姜寒
　　萧玉书十六岁生日发专辑被恶意发黑通稿，姜寒人在剧组都要全方位辱骂那些黑粉是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用自己把萧玉书从黑热搜上换下来
　　姜寒当年可不像现在这样应有尽有，一个江南小城的孤儿来平京勇闯娱乐圈，在最一无所有的时候为萧玉书倾其所有”
　　姚若章在自己的房车里公放那两段音频，吴尚站在一旁都觉得麻木了。
　　这位爷从上车就开始听，这已经是第二十四遍。
　　在姚若章即将开始第二十五遍时，吴尚阻止了他：“若章，该走了，姜老师在等你了。”
　　姚若章放下保温杯，杯子上的吸管被咬得不成样子。
　　他一下车，入目就是连片的红砖古厝，迎面而来略带温热的风，已经是深冬，但鲤城依然暖和。
　　这次他们是来参加青松视频自制的一档生活类综艺，四名常驻嘉宾在由红砖古厝改造的民宿里生活，接待不同的飞行嘉宾。
　　姚若章远远就看见等在紫荆花树下的颀长身影，还没来得及转头告诉姜寒，就感觉到他整个人骤然鲜活了起来。
　　叶白青快步上前，和姜寒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姜寒顺势埋在叶白青的颈窝，叶白青也十分顺手地把姜寒抱起来掂了两下。
　　叶白青大喘气：“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看着瘦瘦弱弱实际这么重的？”
　　“你太弱了，多练练吧。”
　　姚若章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些评论。
　　“当年姜寒粉丝一点都不像现在这样佛，几乎是撕遍百家。如果你们不知道萧玉书粉丝，那肯定知道叶白青粉丝，他们家粉丝好脾气吧？
　　当年也跟姜汤姐姐们撕得昏天黑地，指路酱料万丈高楼帖——2粉和1粉的世纪大战之论2粉如何温水煮青蛙熬死1粉”
　　“而且姜寒是内娱少有的会亲自下场跟C位开撕的正主，他非常非常耿耿于怀叶白青截胡了他的C位”
　　“哪有少有？不要搞得好像还有其他人这么做一样，明明只有他一个”
　　“姜寒跟叶白青认识啊？有种次元壁破了的感觉”
　　“……我以为是热知识但好像是冷知识——姜寒是爱豆出身，以前和叶白青是一个团的”
　　“什么！姜寒才退团两年，才两年啊！我都觉得这还只是昨天的事，怎么就有人觉得是历史了？”
　　姚若章想，他和姜寒也不过才认识两年。这两年在于他而言是人生新体验，对有些人来说，却已经是快要被遗忘的过去。
　　姜寒向叶白青介绍姚若章：“这是我新签的艺人，《长安无月》男主角，姚若章。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多多照顾。”
　　镜头切过来，姜寒搂住姚若章的肩膀，把他往前推到叶白青面前，重新正式介绍道：“这是姚若章，以后要是遇到了多多照顾。”
　　叶白青正经模样也装不了多久，跟个讨人嫌的家长似的故意问道：“小朋友歌唱得怎么样啊？”
　　姜寒：“很烂。”
　　叶白青愣了愣，很快恢复欠揍样：“那怎么办？我是搞音乐的，你是干演员的，我帮不了什么。这样姜寒，你下次签歌手了，我一定罩着他！”
　　姜寒一把将他推开：“差不多得了，我客气两句你还装上了。”
　　叶白青朝姚若章伸手，笑得和煦：“开个玩笑，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姚若章回握：“我知道的，老师也只是开玩笑，就先谢谢叶老师了。”
　　叶白青眉头微挑：“老师？你称呼姜寒不带姓氏吗？”
　　姚若章没想到才见叶白青第一面，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下意识去看姜寒的反应。
　　姜寒把行李箱踹到他跟前，叶白青险险接住。
　　“差不多得了，一定要站在马路牙子上找事儿吗？你作为飞鸟视频出道的艺人，来青松视频的节目做常驻可以吗？”
　　“啧，格局，”叶白青五指合拢又张开，“你都当老板了，学学前辈们，打开格局。”
　　一到民宿，一个面容儒雅、看上去四十出头的男人率先迎出来，看见姚若章热情招呼：“若章！还记不记得我？”
　　“记得，宋真宋哥。”
　　宋真：“哎哟哟，你看我和你这辈分尴尬的，你二姐和你年纪差太多啦，我都觉得你该叫我叔叔。”
　　宋真是国家话剧院二级演员，和姚若章的二姐在同一个剧团。
　　拜魏萍源所赐，姚建龙夫妇工作一直都很繁忙，姚若章基本都是由哥哥姐姐轮流带。他最喜欢去看二姐的演出，因此话剧团的人都认识他。
　　姚若章：“没关系，过年的时候我可以叫你叔叔，红包给够就行。”
　　宋真爽朗大笑，上下打量姚若章，啧啧赞叹：“哎呀，一眨眼我们若章都长这么大了，以前就是个小豆丁，天天跟在姐姐的屁股后面。
　　有一次还跑到排练舞台上，把他姐姐的拖尾裙摆掀起来披在自己身上，说以后也要演戏。”
　　姚若章：“宋哥！小时候的事就不要提了。”
　　“好好好，你现在也是大男孩了，还长得这么俊，都已经有自己的角色了。”
　　“演得一般，还有待提高，”说着向他介绍姜寒，“这是《长安无月》的另一个男主角，是我的老师，姜寒姜老师，他演得可好了。”
　　宋真伸手：“有所耳闻，你是郭丞的学生吧？”
　　姜寒回握：“是的，我还没考上国戏的时候，郭老师就教了我很多。另外，别听若章说，我是《长安无月》男二，他是唯一的男主。”
　　宋真：“你们客气什么？什么男主男配的，演得好就是主角，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演员这么纠结番位这种东西。”
　　“是是是，郭老师给我们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就说过这句话。”
　　“郭丞跟我们是同一批出来的，她是我们这一批里专业水平顶顶好的。”
　　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叶白青就带他们上街逛逛。
　　姚若章带了相机，叶白青指着沿路上的寺庙宗祠为他介绍，偶尔姜寒补充。
　　姚若章：“老师来过鲤城？”
　　叶白青：“我们第一次团专签售会就在鲤城。”
　　姜寒：“当时行程紧，只走马观花看了些景点，这次也算故地重游。”
　　叶白青：“故地重游就是刻舟求剑，但只有那年，胜过年年。”
　　姚若章看了叶白青一眼，叶白青已经换上一贯的笑容，掏出手机扒黑料：
　　“说到签售会，你姜老师的粉丝当年可狂野了，什么发箍都敢往他面前带。你看这个，猫耳朵，这个兔耳朵，还有这个，新娘的花环！”
　　姜寒：“叶、白、青！”
　　姚若章看着这些有点模糊的照片，笑意不达眼底。
　　因为基本每一张都会拍到他身旁的萧玉书，而姜寒每次看向左边的眼神都是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姜寒伸手要去按灭叶白青的手机，却被他一把抓住手。
　　叶白青摩挲着他食指上的金镶白欧泊戒指：“新戒指？”
　　姜寒抽出手：“是啊，别动手动脚，欧泊可娇气了，我就怕它哪天没保养好会失水。”
　　“再娇气能有现在的你娇气？”
　　“滚！”
　　姚若章突然出声：“鲤城好像是最近才火起来的城市吧？当年你们为什么会选这里办签售会？”
　　叶白青：“因为当时刚开春，哪里都很冷，海南云贵又太远，所以选了气候宜人的海省。”
　　姜寒：“令我费解的是，粉丝投票最高的明明是鹭城和榕城，结果长夜选了中间的鲤城，理由是方便两个城市的粉丝出行。
　　因为不能让所有人满意，所以选择让所有人都不满意吗？”
　　叶白青大笑：“不过现在证明，长夜眼光独到，鲤城一直都是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城市，只是当时没被发掘。
　　粉丝们也说鲤城很好，下次还会再来旅游。喏，那边就是菜市场，我们都是在那边买菜，鲤城的蔬菜特别水灵。”
　　忽然姜寒拉着姚若章走进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面，叶白青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
　　还没到准备晚饭的时间，店铺里没什么人，零星几个顾客看见摄像机，还好奇地探头观察。
　　姜寒对路人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录节目，耽误你们了，后期我们会打马赛克的，不用担心。”
　　路人大方地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姚若章环顾这间一眼望得到头的狭小店铺，家用电饭锅里装着酱料，摆在外面的肠粉机上残留着面汤的痕迹，旁边篮子里码着一次性筷子和塑料勺子。
　　油锅靠着的墙上覆着一层黢黑的油污，零星几张桌子表明这家店可供堂食。
　　说实话，姚若章连这家店是卖什么的都不知道，他甚至怀疑这家店没有经营许可证。
　　姜寒却好像来过一般，问店家：“你是老板吗？”
　　“我不是，我爸在睡午觉，我帮他看店。”
　　“这样。三个土笋冻，酱料直接倒进去，谢谢。”
　　姚若章看见老板打开冰柜，往透明塑料袋里夹了什么东西，用尖叫瓶子往袋子里挤出一点酱料，递给了姜寒。
　　姜寒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直接从袋子里夹起一块土笋冻喂到姚若章嘴巴。
　　“这个很好吃，只有海省才有。”
　　姚若章没想到姜寒突然这么亲密，下意识看向老板儿子，发现老板儿子竟然也不觉得哪里奇怪，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点头赞同姜寒的话。
　　姚若章眼角余光发现叶白青正抱臂站在门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他张开嘴一口吞，入口即化，在冬日格外冰凉，里面包裹着的东西Q弹有嚼劲，咽下去问道：“确实很好吃，这里面包的是什么？”
　　“沙虫。”
　　姚若章顿住，倏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姜寒，感觉要不是碍着姜寒的面子，他都要当场吐出来。
　　姜寒指着他笑道：“我喜欢这个表情。”
　　老板儿子笑道：“我们就喜欢看你们外地人吃土笋冻的样子。”
　　姜寒：“就像平京人就喜欢看外地人喝豆汁儿。”
　　姚若章缓了好一会才说：“确实还可以，这个酱料很不错。”
　　老板儿子：“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全鲤城只此一家。”
　　两人走出店铺，姜寒非常没有形象地边走边吃，还问叶白青要不要。
　　“我吃过了。”
　　姜寒吃完最后一个：“我知道，我也没买你那一份。”
　　姚若章：“这家店很偏，老师以前是怎么找到的？”
　　“有人带我来的。”
　　姚若章瞬间明白这个“有人”是指谁。
　　全娱乐圈能让姜寒讳莫如深的，只有萧玉书。

　　***

　　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牛肉火锅，火锅冒出的热气飘散在幽蓝夜空中，暖色的灯光照亮整个小院。二楼的三角梅如瀑布般蔓延开来，风一吹，落了满地乱红。
　　宋真平时爱好摄影，闲时喜欢大江南北地到处跑，用公筷把牛肉丸倒进锅里，说道：“虽然我觉得鲤城的牛肉很不错，但最喜欢的，还是凤城的牛肉火锅。
　　天桥下露天大排档，几十张八仙桌摆开，一片红红火火热气腾腾。屠宰场就在一公里之外，新鲜，劲道。”
　　康晴是电影制片人，年轻时在老影厂工作，偶尔也客串出演些角色，时常上访谈节目，颇有口碑，附和道：
　　“凤城的工夫茶也好，南洋骑楼风格，特色花砖装修，坐在茶楼里能听戏看报聊天，一坐就是一整天。”
　　瞿秋是和蔡琳婕同年的选秀爱豆出身，有流量和作品傍身，但还是差姜寒一大截，是这里面咖位最低的，下了一碟牛舌说道：
　　“我们在鲤城录节目呢！多说说鲤城，我可喜欢这座城市了，兼具了神性和人性的烟火气，听说过年的时候还会有游神，特别热闹。”
　　宋真人如其名，十分较真，戏谑道：“转得生硬了啊，女朋友是凤城的？不想提？”
　　“这可不能说！我没有女朋友，让我经纪人知道了得把我倒吊起来拷问十七八遍。”
　　众人大笑，叶白青解释：“没有啦，瞿秋是照顾我们。凤城确实是个好地方，没什么不能提的，不然勤劳善良又淳朴的凤城人民多无辜。”
　　宋真：“我们？”
　　姜寒举起筷子示意：“还有我。”
　　李益明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估计网友们都忘了差不多。只是前车之鉴太过惨烈，所以同为爱豆的瞿秋心有戚戚焉，怕触了姜寒霉头。
　　康晴恍然大悟：“对，你们之前是一个团的。我之前对偶像产业一直不了解，还是听小瞿说了才有点印象。
　　我以为小瞿他已经算很火的了，但他说还比不上姜寒和小叶？”
　　瞿秋拍桌：“那可不！没有Starry哪来后来的我们这些选秀！”
　　姜寒和叶白青大惊失色，同时放下筷子举起酒杯连连摆手：“可不敢可不敢。”
　　叶白青：“剪辑师不要掐头去尾不要断章取义啊，我们可没同意这个说法。”
　　姜寒：“哥你长点心吧，这里是青松视频，你是从青松出道的艺人，怎么能这么夸别家的选秀？”
　　瞿秋立马戴高帽：“我们青松的唐总是个非常有格局的人，一定不会介意！”
　　叶白青好奇地问瞿秋：“你也就比我们晚一年出道，现在还不能谈恋爱吗？”
　　宋真瞪大眼睛：“你们真的不能谈恋爱啊？我还以为小秋是为了不让我给他介绍对象，编出来诓我的。”
　　瞿秋：“我骗你干嘛！也不是说不能谈或者是粉丝不让，主要就跟上学一个道理，恋爱肯定会影响事业心嘛，粉丝对我们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康晴：“是这个道理，事业好了就代表人也长大了，心就定下来了，这个时候谈恋爱才是最好的，不会伤人伤己，连累身边人跟着担惊受怕。”
　　宋真：“小叶呢？你今年也二十七八了，小朋友们都谈恋爱了，你怎么还没着落？”
　　姜寒震惊，问叶白青：“你今年二十七了？”
　　“在我妈那我都三十了。”转而回答宋真，“我不着急，我也想找到喜欢的人结婚。”
　　瞿秋打趣：“这个‘也’字用得好啊。”
　　康晴：“姜寒和以前团的成员都有联系吗？和队友们都很熟悉的感觉，白天本来说要让宋哥去接你们的，但小叶说他要亲自去接老朋友。”
　　姜寒好笑：“我只是退出Starry而已，又不是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我到现在都还在Starry的群聊里。”
　　叶白青解释：“私人群私人群，聊工作是在没有他的群。”
　　姜寒：“Starry六个人十二个群，还不算工作群。”
　　康晴：“这是可以说的吗？”
　　“可以啊，有时候我们经常还会串群，就是有些事以为自己在这个群里说过了，实际上是在另一个群说的。”
　　“丹砂不介意你跟老东家的同事来往这么密切吗？”
　　“魏丹砂还成天去我老东家那跟蒋总喝茶聊天。”
　　叶白青惊诧：“你现在都直呼魏老师的名字了吗？”
　　“我还直呼周方海的名字。”
　　这个八卦现场所有人都知道，大家忍俊不禁，叶白青对着众人拍手称奇：“看看，看看，什么叫成功？这就叫成功！
　　这才五年，姜寒已经跟两位导师平起平坐了，现在也就杜衡老师过来才能镇得住他。”
　　康晴问道：“你们两个的公司很近吗？”
　　姚若章：“长夜就在红心楼下。”
　　宋真：“哎哟，我们都把若章冷落到一边了。”
　　姚若章：“没事，我也喜欢听老师说他刚出道的事。”
　　话音刚落，姚若章就感受到叶白青投过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