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童话故事[娱乐圈]》Acoconut

121、萧玉立 次日

　　次日一早萧玉书腿好了不少，起码手好到能拄拐了。节目组给了所有人第一个任务，去寻找各自心目中最能代表申城的一件物品。
　　所有人一起行动，路过申城世纪广场时，同时默契停下。
　　叶白青环视人潮如织的偌大广场：“这里就是举行二轮海选的地方。”
　　姜寒双手搭在栏杆上，仔细感受广场上川流不息的风，回忆和萧玉书相遇前的最后一站。
　　叶白青：“在第二轮海选看到姜寒时，我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是对我自己很意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海选结束回去的路上，我就在想，我们还有第三次见面吗。”
　　元广白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个感觉！当时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我就在想你们宋城区竞争这么激烈吗！”
　　叶白青握着他的手，相看泪眼相见恨晚。
　　姜寒都不想理戏多的两人，萧玉书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不是有在节目提过，我爸妈是在纽约认识的嘛，那你知道，他们后来是在哪里重逢吗？”
　　“申城？”
　　“申城历史博物馆，待会录完节目我们去看下。”
　　“干嘛录完节目去？”元广白回到主场耳朵就灵了起来，凑过来道，“要去就一起去，申城历史博物馆也很重要，你们不要总是偷偷摸摸出去玩。”
　　姜寒和萧玉书失笑，萧玉书本来一直借力倚在护栏上，要去摸拐杖时却摸了个空。
　　萧玉书：“我拐杖呢？”
　　王京墨：“我刚刚拿起来玩了几下，然后递给了……秦久？”
　　秦久：“我玩完就顺手递给广白拿着了。”
　　元广白：“我顺手放旁边了啊，明哥有看见吗？”
　　“我不知道啊，我去那边拍照去了啊。”
　　最边上的叶白青颤巍巍地举手道：“刚刚有个大爷收废品，我把喝完的水瓶给他，然后……好像……顺手，把拐杖也都给了他。”
　　萧玉书看着一排人满眼无辜地看向自己，无奈道：“算了，我也能走。”
　　元广白：“等等等，我刚刚搜了下，前面五百米有个药店可以买拐杖，我赔你一个新的。”
　　姜寒：“你别走了，我背你过去吧。”
　　萧玉书满脸惊恐浑身写满拒绝:“我不！你不许背我！老叶背我！”
　　叶白青和王京墨同时冷酷地拒绝了。
　　萧玉书不可置信：“你们弄丢了我的拐杖，然后还不愿意赎罪吗？”
　　叶白青：“比起对你的愧疚，姜寒的威慑更让人害怕。”
　　萧玉书看向秦久，秦久震惊:“我看上去像是会帮你的样子吗？”
　　萧玉书看向元广白和李益明，李益明正要出声，就在姜寒危险的目光下停住动作，和元广白无奈耸肩：“我们也不敢。”
　　萧玉书如遭雷击，姜寒笑得跟童话里的巫婆似的，一把搂住萧玉书，跟撸狗似的薅他的头发：“小弟弟落到我手里了吧，乖乖跟我走吧。”
　　萧玉书最后还是生无可恋地趴在姜寒背上，一个劲儿地问道：“我真的不重吗？我觉得我还可以走一走。”
　　“你累不累啊？要不然放我下来，元元说诊所就几百米，我可以的。
　　这段绝对不能播，播出去我这辈子颜面尽失，在家族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嘲笑一辈子。”
　　姜寒停下脚步，抬起下巴示意萧玉书看右边那条分叉路:“萧玉书，看见那条路了吗？”
　　“怎么了？那条路是去哪里？”
　　“不知道，但如果你再这么哔哔赖赖，我就背着你去看看这条路到底去哪里。”
　　萧玉书闭嘴了。
　　两人渐渐落后在Starry后面，萧玉书慢慢伏在姜寒背上，搂紧他的脖子：“姜寒，下次换我背你。”
　　“你可真会说话，我只希望永远没有需要别人背的时候。”

　　***

　　完成任务后，元广白早就定好了个希腊餐厅吃饭，留的是他的英文名，姜寒听到后问萧玉书：“你的英文名是Blithe？跟你中文名不像。”
　　“嗯，是我妈妈起的，意思是成为一个快乐的人。”
　　元广白点完菜回来说道：“刚刚老板说让我们在ins上发个照片带定位，就可以给我们每人送一份甜品。”
　　叶白青急忙制止：“这不行这不行，我们的推广可贵得很。”
　　元广白：“我知道，我是想说好特别，一般都是在国内点评软件写好评，第一次碰到在ins写好评的，很少有顾客愿意吧。”
　　王京墨：“这菜卖相肯定特别好，又不要你写词儿，就po张图就行，再带个洋文定位，大部分人应该都是愿意的。
　　然后老板就可以拿这些截图放到国内平台上做广告，毕竟是外国餐厅，能在外网得到认可，大家肯定就会来。”
　　元广白：“啊？我就是看了这些截图才选这家的，该不会踩雷吧？”
　　叶白青安慰他：“没事，好坏都是经历，以后出去跟别人聊天，就能说这家餐厅套路有多深。”
　　萧玉书问姜寒：“你好像没有ins吧？我们都有。”
　　姜寒点头，王京墨直接给他发了个安装包和梯子，萧玉书给他手把手操作：“名称……你的名称要填什么？”
　　“英文名？可是我也没有英文名。”
　　“现在取嘛，你想叫什么？”
　　“Mike？John？李华？”
　　萧玉书想了想:“要不叫Matthew？”
　　李益明：“挺古老的名字。”
　　“姜寒的气质本来就很古典，而且这个名字的寓意多好啊，上帝的赠礼。”
　　Starry其他人起哄，来上菜的希腊人老板闻言也会心一笑，姜寒无语地闭了闭眼：“那就叫Matthew。”
　　萧玉书注册成功好，第一个关注自己，再关注Starry其他人。然后站起来把一桌子菜拍下来，发上去作第一条ins，跟所有人打招呼，并提醒老板记得送甜品。
　　连同甜品端上来的还有两杯特调鸡尾酒。
　　“这一杯是曼哈顿，这一杯是加州宾治，没有酒精，未成年也可以喝。”
　　元广白：“我们没有点酒。”
　　“是我赠送的，今天是我的结婚纪念日，凡是情侣，买一赠一。”
　　姜寒把萧玉书按进怀里：“Thank you very much.”
　　等老板走远萧玉书才起身整理被揉乱的头发：“你这个时候说是我男朋友了？Hannah在的时候你怎么一声不吭？”
　　“哎呀，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老板娘盛情难却。”
　　叶白青嗤笑：“吃顿饭你俩真是把能薅的全薅了。”
　　元广白的主场，自然要多聊跟他有关的事，王京墨问他：“元元，从小当童星是什么体验？”
　　元广白仰头回忆了一会：“忘记了，主要我爸妈都是文艺工作者，我身边很多艺二代，我也就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
　　我从小又是念舞蹈学校，学校里每个人都是潜在明星，大家都对演艺圈不陌生，我们学校还有一个童星呢。”
　　说罢顿了顿，才试探性开口：“最大的不一样，是我觉得太割裂了。”
　　秦久好奇：“割裂什么？”
　　元广白：“像你和玉书，你们是天生早熟，所以不觉得娱乐圈跟平常生活有什么不同。
　　但是我开始懂点事的时候，经常在片场，经常看到比我大一点、也就一点的童星，他们已经能熟练地点烟抽烟，下了戏就约着去酒吧玩，还......做了很多大人才做的事。”
　　手指夹着棒棒糖撑着下巴、面前放着一杯酒旁边坐着男朋友的姜寒：“我请问呢？”
　　“不是不是，”元广白连连摆手，“他们那会才十二三岁，刚上初中，你跟他们才不是一路人。”
　　姜寒眉眼含笑，把棒棒糖塞嘴里，抱着萧玉书的胳膊听他继续说。
　　元广白：“然后我回到学校，身边人突然就一下子简单了起来，每天就是练舞上课吃饭，考试和老师评价最大，谁和谁牵个手都能被议论半天。
　　我处在两边中间，有一段时间还挺不习惯的。我是个合群的人，我两边都想融入。
　　我跟我爸妈说过后，他们就经常来剧组盯着我，后来戏接得少就好多了。尤其是训练营之后，一下子就学会跟什么人说什么话，我爸妈都说我长大了。”
　　姜寒点点头：“还是环境影响人比较多，可能粉丝都觉得我高中生活很精彩，但我真觉得还好，不然不至于一次都没被老师抓到过。
　　你一说，我才发现，我在训练营好像也很无师自通地融入当时的氛围。很多事很多话，换到我在学校，我一句都不会说，更不会想。”
　　萧玉书看向叶白青：“但是老叶好像就很习惯？”
　　“因为我念的书比在座各位都要多——哦除了京墨，他大学毕业了，念书时长跟我持平了。
　　元元你其实不是演艺圈和学校之间的割裂感，是社会和学生之间的割裂感。大学是对你们三观的定型，而社会是对你们的重塑。
　　当时我大学毕业，我来训练营就当来上班，当时我确实需要一份工作。你们就像我社团里的学弟，我只要不掺和你们的私事，就都好习惯嘛。”
　　姜寒和萧玉书同时给了他一个“你最好是”的眼神。
　　叶白青拉住王京墨指着俩人告状，王京墨拍拍他的肩膀用眼神安慰“情侣都这种死德行今日劝分明日和好后日领证结婚三年抱俩”。
　　元广白：“说点镜头不能播的，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状态，有舞台，有固定出镜机会，有待播戏，未来也可能有戏拍。还有好朋友，有时间上学。
　　又不用因为像老叶和姜哥那样受人关注，要背负公司和观众太多目光和期待，可以安安静静过自己生活。”
　　秦久赞赏：“元广白你是我朋友里最知足常乐的人。”
　　几个年长的抗议：“我们也很知足常乐。”
　　秦久呲李益明：“你就拉倒吧，最近出来玩都在做歌卷我们。”
　　王京墨问道：“萧玉书呢？玉书虽然生活环境不单纯，但总算年纪小，刚来娱乐圈什么感觉？”
　　“我时常觉得你们很幼稚。”
　　一桌子哄堂大笑。
　　叶白青说道：“我一直都觉得，萧玉书有弥赛□□结。”
　　姜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京墨赞同：“看看你，再看看小久，都是他弥赛□□节的证据之一。不是什么贬义啦，他这么有能力的人，就该做劳苦大众的救世主。”
　　萧玉书：“谢谢夸奖，希望来世耶稣下去，换我被绑在十字架上。”说完自己思考了三秒，看向李益明，“你不信教吧？”
　　李益明：“我信教的话你现在已经被我烧死了。”

　　***

　　团综的最后一站是在美国，李益明提议先飞到旧金山，然后沿一号公路一直开到洛杉矶。
　　夕阳中两辆敞篷车从金门大桥出发，这次李益明的车在前，叶白青的车在后。
　　紫色的霞光蔓延在海天交际线，将蔚蓝的海水都染成梦幻的色彩。雪白的浪花翻涌着拍打断崖，惊起一片海鸥。
　　车载音响放着美国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合成器音乐，空旷迷幻的音效弥散在太平洋的海风中。
　　叶白青:“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还有开阿斯顿马丁的一天，谢谢李老板。”
　　中控台上的对讲机传来李益明的声音:“客气客气，剐蹭到一点就把你送去缅甸挖矿，我朋友家在那有个红宝石矿。”
　　“我要是剐蹭到就说是姜寒弄的，你要是敢把姜寒送去缅甸我也服你。”
　　李益明怂了:“那还是我自己去缅甸吧。”
　　萧玉书接了个电话，说道：“待会我们可以加一个人吗？”
　　王京墨：“谁啊？飞行嘉宾？”
　　“我妹，她去纽约参加夏令营，我妈知道我也在，给她买了机票，让她过来找我玩几天。”
　　李益明在对讲机里说道：“我们待会就到蒙特雷吃晚饭了，让你妹妹到那边跟我们汇合。”
　　叶白青：“你妹妹多大啊？我记得好像比你小很多，有人带她吗？”
　　“我大哥带她过来，她今年.....十一岁了。”
　　姜寒：“你不知道你妹妹多大吗？为什么还要算一下？”
　　萧玉书也觉得好笑：“说真的，我跟我妹妹不是很熟，她跟秦久一样，不是很爱搭理我。”
　　秦久：“兄弟、姐弟和兄妹的相处模式完全不一样，我大姨家也是俩兄妹，哥哥跟我这个表弟的关系比跟亲妹妹亲多了。”
　　萧玉书：“我妹妹很安静的，不会影响我们。”
　　饭点时分他们到了蒙特雷的旧渔人码头，海豹挤在沙滩上，此起彼伏地叫唤着。
　　萧玉书去接人，姜寒去超市买了白葡萄酒，在路边等他。
　　天空已经变成深沉的紫红，高大的棕榈树只剩下一团黑影。码头灯光连片亮起，姜寒在灯火深处的身影清瘦，是和满大街热辣浓烈风格截然不同的恬淡清雅。
　　一辆敞篷三叉戟停在面前，载着两男两女。驾驶座上的男人长了一双风流浪荡的桃花眼，满脸纨绔子弟模样，探出身子问道：“Chinese？”
　　姜寒一双狐狸眼在金色方框透蓝墨镜后若隐若现，打量了面前这位花花公子好一会，才点头说道:“中国人。”
　　“吼，同胞啊！听口音，江南人？”
　　“江省越州。”
　　“我是申城人，算半个老乡。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看你在谷歌地图，是不是不知道吃什么？这附近有家海鲜特别好吃，我请你，千里姻缘一线牵。”
　　姜寒嘴角勾起:“姻缘？”
　　“嗐，措辞不要这么严谨嘛。我们缺一瓶葡萄酒，你缺一个饭馆，正好配对。”
　　这下姜寒连眉头都挑了起来:“很不好意思，我是和洛杉矶的朋友一起来的，他在前面的餐厅等我。这样吧，我最近几天都会在洛杉矶，要不要一起留个联系方式？”
　　“可以啊，Ins？”
　　姜寒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国产机：“不可以用WeChat吗？”
　　男人顿了顿，不动神色地看了姜寒一会才说道:“也行吧，我可是很少加人WeChat的。”
　　副驾驶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但开口也是中文:“就是看你漂亮。”
　　忽然一道低沉的怒喝自不远处响起:
　　“萧玉立！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