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机关 “你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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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大门拉开，昏暗的空间空阔无边，阴凉的空调风迎面吹到一众人身上，叫边上负责记录的安保队员浑身一颤。
“怎么阴森森的……”
“谁叫这里是死过人的地方呢？”戚师然故意吓他。
周野已经懒得理某个闲得无聊的人了。她走到墙边上摸索着按开灯光，在霎时亮堂起来的环境中径直往前，一下走到了最前头。
“灯都不开，当然阴森。”
走到展览厅最中央的区域，打眼看见的就是那块掉落在地的红布。
红布之后是透明的玻璃圆柱、以及自上而下垂落的金属宝石架。
惯常来说，宝石都会被摆放在方形展示台上。
但在人鱼歌号的这个特殊展厅内，所有的宝石都被放置在黑绒布盒中，而后被装进一个个形似“鸟笼”的金属支架，最后进入一根根顶天立地的玻璃圆柱中。
周野对这个设计好奇很久了。
“喔。这个啊，是我们用来保护宝石的特殊设计。”
一旁的据说是展览厅设计师的人物赶忙开始介绍。
“这些玻璃柱是通体无接缝的，只能从顶部的开口悬置金属架。玻璃柱会先藏在天花板顶上，等我们安置好宝石之后，才会在展览开始前，将玻璃柱下放到展览厅内。这可以防止宾客接触宝石，保证安全。”
周野选了个边上的玻璃柱进行观察，发现正如这设计师所言，这玻璃柱通体没有开口，无法从外部打开。
“那死者是怎么进去的？”
“哈哈，这、这个……”
设计师“呃”了几声，一脸赔笑，尴尬地擦着额角冷汗。
“先不说这个，”周野抬头看了看，“你们工作人员是怎么把宝石放进去的？从楼上？”
按理来说，20层便是这邮轮的顶层。
难道这上面还有空间？
设计师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戚师然的方向，见自家小姐没有拦着，才道：“是的，这上面还有半层，请跟我来。”
五分钟后，设计师带着大家用工作卡刷开了一道小门。走上楼梯，周野一行人到达了一层新的空间。
长、宽、高几乎和楼下的展览厅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装潢，只有灰扑扑的承重墙体、自天花板吊下的一根根绳索，以及地板上圆孔形状的花纹。
周野蹲下身，在地板上摸了两把，发现那并不是“花纹”，而是可活动的挡板。
“我们对外是说邮轮只有20层，但实际上，在做设计图的时候，为了安排机关，这里的顶上几层都提前空出了五米距离。这里就是我们当时预留的空间。”
说着，设计师打开了一个地上的挡板，又拽下半空中绳索，用“挂钩”勾住金属支架的上端，那支架便被整个吊了上来。
取下存放宝石的盒子后，她按动机关，那些玻璃柱便也回升到了这一层。
周野惊叹于这个机关的神奇，却也意识到一件事情。
如果这个玻璃柱本身是一体式的，那么在它下放到展览厅中时，就应该和天花板、地板连接得严丝合缝。
那么，死者是怎么进入到玻璃柱之中的？
“这一层的通道钥匙有几把？”
“就这一把，”设计师立刻回答，“从昨天开始一直在我手上，没有丢失过。”
周野决定重新回到20层的展览厅寻找线索。
再次来到原本美洛斯之月所在的中央区域，此刻的隔离警戒带内，现在的玻璃柱与支架已经被抬升到了“天花板”之上，地面上只剩一个空心圆形的金属凹槽。
“昨天晚上，你们在下放玻璃柱前，有检查过这里是否有人吗？”
“当然！”助理笃定道，“在整个布置会场的期间，我们楼上楼下都有安防人员亲眼看着。至少在盖上红布前，这里面绝对不可能有什么人、连会场里也没有无关人员。”
“盖上红布是什么时候？”
“大概……十一点左右。”
“能确定吗？”
“可以的。我们在凌晨前就全部撤出会场并且给大门落锁了，最终做全场检查的标准就是一个小时。”
周野看了圈四周——几乎可以用一览无余来形容。内场但凡有人在，就绝对不会出现有人站在这里却不被发现的可能。
所以……死者是在凌晨之后才进入玻璃柱中的？
周野按了按眉心，对这“大变活人”的作案思路毫无头绪。
“昨晚，这展览场内的监控都是正常的？”
“是的，”边上一个安防队员说，“都正常，没有拍摄到有人闯入。”
“唔，那好像是挺奇怪的，”戚师然在旁边撑着头摊手道，“要我说，不会是这海上有什么平行空间，把我们的无辜乘客给卡进去了吧？”
周野对这种神秘学的论调感到无奈，冷冷嘲讽道：
“你还挺有想象力。”
“嗯哼，那不然呢？人是从地里蹦出来的呗？”
戚师然似是随口一说，却忽然引出一个念头滑入周野的心里。
地里？
周野低头，立刻联想到方才设计师说的话。
如果在设计之初，每两层之间都有至少五米的富裕，那就以为这在20层的下头，也同样会有可操作的空间。
周野眼神稍变，蹲下身，用手摸过那地面上的圆形。
而后将上半身伏下去、用耳朵紧贴上了这原本属于玻璃柱“底座”的位置。
戚师然看到这一幕，便知周野大概是有了新的方向。然而她刚走过去两步，就见周野对自己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戚师然低头，注意到了自己的高跟鞋，立刻停住了脚步。
四周的其他人也不敢上前，全部屏住了呼吸等在原地，看着周野用指节一寸一寸敲过那一片地板。
“下面有空腔，空间不小。”
数分钟后，周野收回手，慢慢直起身，“你们在建造这船的时候，有动过这下面的空间吗？”
设计师的视线挪向了戚师然。
“……没有。”戚师然眼睫微遮，同样垂眸看着地面。
“真的？”
周野压着眉头，再次向她确认。
戚师然自喉咙发出一声轻笑，抬眼时端的是坦坦荡荡，“你不信我？”
周野和她静静对视了片刻。
而后她道，“那就辛苦大家动动手，我们今天一起把这块地板撬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