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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洛黎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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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人界?何出此言?”墓君看向邢权。
“墓君,关于魏烨,有一件事你需要知晓,此事也同凤眠相关,听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凤眠吧。”
“何事?”
“洛国主一事,就在凤眠及笄那年,听闻魏烨私下,去同洛国主求过亲。”
墓君闻言看向邢权。
“但洛国主说明他做不了主,此事全看凤眠后,魏烨也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此事,如何说不得?”
“还没完。”邢权面色凝重道,“后洛国皇城覆灭之时,魏烨其实也在场。
只是他,扮作了年烈的模样,对那些幸存下来的人说只有杀了洛黎才能活下来之事。”
“当真?”墓君面色变冷,拳头也逐渐攥紧。
“嗯,起因是他以本来模样要洛黎将凤眠托付于他,可洛黎并未理睬,这才叫他起了杀心。”
“这些消息从何而来?”墓君凝眉道。
“是洛国宫内的一个宫女的鬼魂告知于我。”
“宫女?当日洛国主不是都将百姓转于后山了吗?”
“那女子名为芝漱,听她言是她不想走,哦,她曾是清柔身边的侍女。”
“好,我知晓了。”
“如何?消息可算属实?”
“嗯,那位女子我知晓,放心吧。”
“那凤眠那边……”
“容我再想想。”墓君蹙眉道。
“好。”
翌日
凤眠从房间里出来便看到了魏烨等在她房门口。
“魏烨?你这是?”凤眠疑惑问道。
“哦,我不知晓你要来,昨夜赶出了一只风筝,虽然有些简陋,却也能看。”魏烨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了那只风筝,继而道,
“凤眠,我记得你幼时很爱玩这个,今日天气也好,我们一同去放个风筝吧?”
“可是,你皇宫内没有事吗?”
“无事,我都交代好了,凤眠,今日,你便留出一日时间给我,好吗?”魏烨温声道。
“好。”凤眠微微一笑应道。
之后魏烨带凤眠放过风筝后,又带她去做了糖人,待凤眠游遍了整个紫烟国皇城,就这样一直到了夜里。
“凤眠,我许久未曾这般开心了,今日,可多谢你了。”魏烨带有一丝苦笑道。
“开心了便好,只是,你可是有事要同我说?”凤眠看向魏烨问道。
“……”魏烨一顿,转而一笑,“是啊,凤眠,这么久以来,其实,其实我……”
正当魏烨要说话时凤眠却忽然感应到了皇陵那边有动静,着急同魏烨匆匆道别后就离开。
魏烨看着她的背影,苦涩一笑,低声道:
“其实,我从未将你视为妹妹看待过,我心悦于你,自见你我初遇时,便心悦了。”
凤眠回到皇陵后发现只是平戈在整理,不禁松了口气。
“师父?你回来了?”平戈见到凤眠后问道。
“无事,回来看看。这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凤眠无奈道。
“放心吧师父,我年轻,精力充沛,马上就可以打扫完了,师父你先回去吧。”
“嗯,我回宫里看一看,你早些回来。”
“好。”
随后凤眠便回了皇宫,忽然想到了曾经她教洛黎做过的菜,又去膳房,亲自动手做了起来。
墓君这时安顿好周瀛后便从周国回到了洛国。看着还点着灯的洛黎的房间,不由得快步走近,只见凤眠呆呆地坐在一旁,饮着茶。
“小眠,你何时回来了?”墓君轻声唤道。
“墓君,你怎也回来了?天都黑了……”凤眠说着便将一旁的饭菜赶紧盛好了,笑言,“你快来尝尝我今日刚学的菜。”
“好。”
墓君这便尝了一口,看向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凤眠,不禁一笑。
“怎么样?”
“很可口,也很合我口味,我很喜欢。”墓君柔声道。
“喜欢就好,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个菜,还担心做得不好吃。”凤眠松了口气道。
“小眠,这菜从何处学来的?”
“哦,是先前,不知你还记得否,母后她不是同我埋怨过,父皇未曾给她做过饭嘛,呵呵,那可当真是怨不得他。
母后生辰前日我按照那书上的步骤看着父皇做了这道菜,明明整个过程都没出什么差错,可就是做不成,最后索性叫父皇换了别的礼物。
今日再做这菜,均为凭借我的记忆做出来的,故而心里才没谱。”凤眠道。
“小眠……”墓君看着凤眠,思虑良久,终是开了口,“小眠,有一事,我需要同你说明,事关于你,你须知晓。”
“嗯?何事?”
“洛国主身亡一事,同魏烨有关。”
凤眠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怎么回事?”
“先前泉奈同你看的那些画面都是事实,但其中有一段,年烈非他本人,而是魏烨幻化而来。”
“此消息,是何人所讲?”
“小眠……”
“墓君,我知晓魏烨那人很复杂,从周楚离开之时我便有所提防了,可他毕竟曾经帮过我……
而且,他杀我父皇,有何原因?我想不通。”
“小眠,你随我走一趟吧。”墓君无奈道。
“嗯。”随后凤眠便跟着墓君到了鬼界。
邢权将芝漱带到了他们面前。
“芝漱?!”凤眠惊讶道。
“公主殿下!您还活着太好了!快叫奴婢好好看看公主殿下!”芝漱眼含泪水看着凤眠。
“我很好,有洛无他陪着我,我很好……”凤眠柔言。
“那就好,那就好。公主殿下长大了……”
“芝漱,你可否将父皇之事,尽数说与我听?”凤眠正色道。
“公主殿下……”芝漱随后便敛了情绪,侃侃道来,“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大战前日,我途经陛下书房时,看着里面的灯还亮着,便想去催促陛下休息,可走近时却看到里面有两个人,
一位是皇上,而另一位,便是我在公主殿下及笄宴会上看到的那位魏太子。”
“你缘何识得他?”
“在宴会上周国主曾向陛下提及过公主殿下的婚事,可国主并未答应,而是婉拒了。
其他几位太子见此情景便纷纷知晓自己定然是没机会了,就都打消了提亲的念头,
可令我惊讶的却是那位魏太子,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静静地饮着酒,并未有任何气馁之色。
我见他气质不同于旁人,多问了几句,这才从其他几位宫女口中得知那是紫烟国太子。”
即便如此,凤眠亦实在想不出魏烨对洛黎动手的缘由,只静静听着芝漱继续说着:
“而在宴席过后,又见魏太子私下在一旁同皇上直接求亲,更是令我惊讶不已,毕竟他在宴会上表现得如此平静。
那日,我偷偷在一旁听了下去,皇上还是将对周国主说的原话说与魏太子听,原以为他会生气,或是再多说几句,
可他并未再做过多纠缠,扭头就离开了。
更是令我迷惑不已,自此我便对他有了深深的印象。”
“原是如此。”
“嗯,可后来,过了许久,我走近皇上的书房一听,发觉竟然又是那位太子在同皇上求亲,希望皇上能将公主殿下托付于他,
还说他定然会待公主殿下好。
当时皇上的回话叫我十分难以理解,可后来我便了然。”
“父皇当时,说了什么?”凤眠蹙眉问道。
“皇上说,其一,他无法将公主殿下交给一个公主殿下并不心属之人;其二,魏太子身份特殊,公主殿下实在高攀不上。
魏太子闻言竟大笑起来,我看他要出来了,就没再听下去,赶紧离开了。”
“邢权!我来找你借一物!”说着泉奈便走了过来,“丫头?你怎会在此?”
“同你无关。”凤眠不耐烦道。
“这,邢权!这怎么回事?”泉奈低声问道。
“你且听着。”邢权正色道。
泉奈见状也未再多言,而是安静地在一旁听了起来。
“芝漱,你继续说。”
“嗯。
后来,皇城事变那日,皇上叫一位医者带大家去后山,我不想离开皇后娘娘,就私自留了下来。
可就在我去寻皇上之时,正好看到了魏太子忽然间就变了另一番模样,我跟着他走,就见到皇上当时已然被那个人打倒在地。”芝漱说着便指了指泉奈。
泉奈不自觉神色复杂起来。
“当我发现皇上还有救之时却只听到魏太子说,若在场人能给皇上一刀,便能活下来。
其他人闻言,一拥而上。”芝漱似乎是又想到了当日的情景,脸色难看起来。
“……”与此同时凤眠也想到了那个场景,随之心底一凉,脸色也冷漠起来。
墓君走在她身旁牵起了她的手,这才叫她的情绪有所缓和。
“我正要冲出去阻止他们时,却只见魏太子很快又变回了他自己的模样,
而那位邱国国主也在此时出现了,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兴奋不已,也不再去细究怎么回事……”
“魏烨。他不过一介凡人,如何会那变幻之术?”凤眠思虑道。
“这是我刚收到的消息,他的父亲是鲛人,因与一位天界女君相恋,背叛了族人而被逐出南海。
早年间,魏烨跟着他的父母四处奔波,为了谋生才习了不少咒术,同时他也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能力。”邢权道。
“那紫烟国士兵的状态便可究了。”墓君言。
“嗯。”
凤眠随即便一转头,无意间看到了邢权手里书上那印记。
“这是鲛人一族的印记吗?”凤眠沉声问道。
墓君看到后,面色一凉。
“小眠,魏烨如今的功力不可小觑。”
“嗯。只是我实在不解,我何时得罪过他,竟引来这诸多无妄之灾。”凤眠说着眼里涌出一丝恨意。
“小眠。”墓君轻声唤道。
“公主殿下,我想留在您身边!”芝漱忽然说道。
“芝漱,你如何留得?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且往生去吧。”凤眠微微一笑。
“可是,公主殿下!”
“你看,如今你还能唤我一声公主,我真的很开心。
身为公主,本该是我来照顾、保护你们,可一直以来都是我受你们的照拂,实在惭愧,
如今,我真的不想再叫你们谁因我而耽误了自己,去往生,然后好好活着,好吗?”凤眠言。
“公主殿下!”芝漱大哭道,“能跟随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实乃芝漱的幸事!”
随即凤眠便同芝漱相拥一起,温柔一笑,“去吧。”
几人不再纠缠,邢权便带着芝漱去了离开了鬼界。
“这几日我在紫烟国,并未发现魏烨有何异常,若有问题,他都回答得天衣无缝。”凤眠轻笑一声。
“小眠,收回战帖一事,你可有同他讲?”
“嗯,他同意了。”
“他同意了?”邢权过来疑惑道。
“不错。”
“此次正是攻下周国的好时机,他竟会在此时同意凤眠的请求,这,如何说?若非为人皇,又是为何?”邢权细想道。
“人皇?”凤眠看向墓君。
“嗯,我找到了那术士,就是魏烨教的他那蛊术,后下蛊于周国主。”
“竟有此事?”凤眠蹙眉道。
“他是如何同你说的?”
“他只说那术士是被他逐出紫烟国的,是个神棍。”
“如此说来,倒也不冲突。”墓君淡声道。
“走吧,我们先回去看看那蛊术。”
“嗯。”
可谁知,当凤眠和墓君回到周国时,却见胡将军被捆在一旁,而魏烨就在周瀛床边。
“洛公主!您快救救陛下呀!”胡将军一见凤眠便喊道。
“魏烨?”凤眠走近凝声喊道。
“凤眠?你去了哪里?你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魏烨起身走向凤眠说道。
“你为何在此?”
“哦,我怕你生气,想来同你解释,便以为你回来了。”
“……”凤眠看向周瀛,走过去为他把了脉却发现,他的毒已然被解,
“魏烨?”
“我来时发现周瀛他面色不好,我也曾是医者不是吗?随后我便替他解了毒。
虽说我本意是不想管他,可毕竟我了解凤眠你的,你必定会亲自为他解毒。
故而,我不想你将自己置于险境,毕竟那蛊毒会反噬。”魏烨说着便面色难堪起来。
凤眠走过去扶着他,顺势为他把了脉,果然,魏烨此时脉象混乱,时而虚弱,时而强劲。凤眠才赶紧扶他坐到了一旁。
墓君凝视着魏烨,一言不发。
“墓君,我去熬汤药,你帮我照看一下他们。”凤眠对墓君说道。
“好。”
随后凤眠便去了厨房,邢权带着泉奈出现在了一旁,设了结界。
“凤眠,你可信魏烨?”
“我无法不信芝漱,她不会骗我。可魏烨救了周瀛,又是为何……”凤眠低声道。
“……”邢权也想不通,便一时未语。
“你带他来做什么?”凤眠看了一眼泉奈问道。
“哦,他说他有事要同你讲。”
“何事?”凤眠并未再看泉奈,只是淡淡一问。
“先前你说我去过洛国一事我很疑惑,便去细查了一翻,发现当时确实有我的身影出现,可那不是我。”泉奈说道。
“然后呢?”
“我猜测,是魏烨所化。”邢权道。
“眼下倒是什么东西都能随意在他头上扣屎盆子了。”凤眠嫌恶道。
“凤眠,泉奈并非妄言。”邢权开口解释。
“如何说?”凤眠看向邢权,无奈问道。
“当时魏烨正要扩充边界,你们在皇陵那时也发现了紫烟国的标志不是吗?而且,据我猜测,被你和墓君所救的那孩子,当时看到了魏烨。”
“什么?!他从未同我讲过?”凤眠惊讶道。
“他的记忆被消去了。”
“可能就是你看到我那一次。”泉奈急忙小声插言。
“那次……”凤眠不可置信地细细回想着。
后邢权又拿出了一张图纸。
“这是什么?”
“这是后来那个术士将那蛊术所结阵法画出得到的图。”
凤眠接过去一看,发现这同当初她和洛风洛无一同进周国时,换掉洛无那人所用阵法如出一辙。
“难道当年那人,也是他……”凤眠凝声道。
“有人来了。”邢权说着便带泉奈先离开了。
“洛公主。”胡将军唤道。
“胡将军?你怎会来?”
“方才您身边那位小公子察看过了,陛下的身体已然无事,只是我不明白,为何魏国主要施以援手。
此次他救了陛下,我们同紫烟国的恩怨又要如何算?!难道当年那些战士们就那样白死了吗?!”胡将军愤然道。
“此事,待周伯伯醒来再做决断吧。”凤眠无奈道。
“嗯,也只能如此了……”胡将军平静下来说道,“洛公主,对不住,失态了。”
“无事,药熬好了,你帮我一起端过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