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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二百一十七章 烦闷。 郁结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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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又来了。”
“阿姨,我就是来看看落白,她还好吧。”男子提着东西走近温声笑问。
“挺好的。”女人憔悴的面容挤出一丝笑容。
画面一转,又到了晚上,女人在她床边小声啜泣,每一滴泪都流进了凤眠心里。
“妈……”凤眠醒来,发现枕边早已被泪浸湿。
看了眼四周,只看到墓君在书房正写着什么。
“我还没死。”凤眠坐起身,想着刚才的梦,惊愕道。
“小眠,你怎么了?”墓君见凤眠醒了,便走过来担心问道。
“没事。”凤眠见墓君过来,神色有所缓和,“做了个噩梦。”
“这样……”墓君褪去外袍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坐到凤眠身旁,柔声道,“看来你是受了惊吓,别再想了,只是个梦。”
“嗯。”
墓君在身边躺下后,凤眠情绪也平和了许多,又睡了过去。
翌日
“后院那些花是怎么回事?”凤眠坐在院中问道。
“先前邢权过来时,说是泉奈给了他一些稀奇的花种子,便种在了后院。”
“他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凤眠蹙眉问道。
“小眠,你若不喜欢,我便将它们移去别处。”墓君说着便走向后院。
“我没有不喜欢花,只是不喜欢人。”凤眠低声道。
“往后便不再同他来往了。”
“……”凤眠看向墓君,不悦道,“我也没有要你们都和他断绝来往的意思。”
说完凤眠便起身回了屋子。
后来几个月,凤眠总是因为一些细小琐碎的事情烦躁,墓君便加心留意处处细节,避免凤眠动气。
魔界的事情凤眠总是交给五伯去处理也不是事,便想着将位子让出去,可始终未寻到合适人选。
“落落,你来做这魔界尊主吧。”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担得起?”落落惊诧道。
“你看我现下也无暇顾及魔界,在魔界又一直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若要我了解,又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不过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不是,姐姐!我真不行!”
“你怎么不行?要说前些年你性子急躁,我自是不放心将此重任交给你,可这几年你的改变我也都看在眼里。
行不行的,总要去试试才知道。但我相信你行。”
“可是姐姐,我现下根本没有什么要做尊主之类的想法,我只想找到师父!”
“先前云崖不是说过竹溪无事了吗?他迟早会回来的。落落,在你等他这段时日,当真要什么都不做吗?
即便是竹溪,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凤眠语气稍许强硬说道。
“姐姐。”落落无奈亦不满,“当初姐夫不在的时候,姐姐不也是一心只想着姐夫吗。”
“……”
“……”
两人一阵沉默。
“落落来了。”墓君的声音出现打破了寂静。
“姐夫。我还有事,先走了。”落落说完便离开了。
“小眠,和落落吵架了?”墓君坐到凤眠身旁关切问道。
“喝水吗?我去烧水。”凤眠说着便出了屋子。
这日
“今日可是有人来过书房?”凤眠微怒,走出屋子,语气不好地问了墓君一句。
“嗯。怎么了?”墓君赶紧走向凤眠,柔声问道。
“看过之后怎么不把书放回去呢?”
“我去放,你别生气。”
“我已经放回去了。”凤眠微微蹙眉,说完便去了后院。
夜里,凤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便悄然起身坐到了院中,看着清冷月光下的墓山的模样,满面愁容。
想着白日里的墓君,凤眠内心复杂,觉得自己实在不该那么对他,可就是没控制住,心里满是愧疚。
凤眠一整夜都没睡着,看着大概破晓的时间去了厨房想熬点粥。
可是她的肚子现下越来越大,行事多有不便,动作不免慢了些。
墓君醒来发现凤眠不在身边随意披了件外袍便出了屋子,谁知他一出屋子便听得厨房里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疾步走了过去。
“小眠!”
墓君一进门,便看到地上满是瓷碗碎片,和眼睛通红的凤眠。
“墓君,我,不是有心的……”凤眠低头小声道,眼眶微润。
“我知晓,你没受伤吧?”墓君踏过碎片细细看着凤眠上下。
“我没事,只是那些碗……”凤眠看着地上的碗内心复杂。
“我们先回屋,待会儿我再来收拾,先前我从玄君那里取来的几只碗正好派上用场。”墓君轻声宽慰着,扶着凤眠出了厨房回了屋子,
“小眠,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盛粥来吃。没事的。”
“嗯……”凤眠微微一笑,看着墓君出了屋子,又回到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吃过朝饭后,凤眠便犯了困,墓君扶着她去了床榻休息。
“你好好睡会儿,我就在你旁边。”墓君看着凤眠柔声道。
“嗯……”听着墓君的声音,凤眠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墓君看到邢权来了,便悄然出了屋子带上了门。
“怎么回事?”邢权疑惑问道。
“刚睡下。”墓君蹙眉言,“近些时日,小眠有些不对劲。”
“嗯?”
“这么多年,一向都是我做好朝饭,才喊她起来。
但是今早我醒来时,发现小眠早早便在厨房熬好了粥,昨夜怕是又一夜未睡。”墓君低声道。
“身体可有大碍?”
“方才我探过脉搏了,无事。”
“那你便多陪陪她,许是快要临盆,她太过于绷着自己。”
“嗯……”
“既然她在休息,我也不多留了。”邢权看了眼面容憔悴的墓君,无奈言,“你自己也要多注意。”
“放心吧。”
夜里,凤眠醒了过来,发现四周一片漆黑。
“坏了!”凤眠倏然起身。
趴在一旁睡着的墓君惊醒,看向凤眠:
“怎么了?小眠?”
“原打算今日将长夏和肚子里孩子的衣服做完的,可是眼下……”凤眠碎碎念起床走向一边,继而重声责备道,“墓君!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你现下以休息为主,今日若赶不出来,明日再继续便好,长夏已经有了那么多衣服,
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世,现下也不用太着急……”
“怎么能不急?!”凤眠一顿,看了眼墓君,继而说道,“我原想今日赶完了就给长夏送过去的啊。”
“小眠……”
“你不要再说了!”
话一出口,凤眠便后悔了,她看向墓君,想要说些什么,却哑然许久。
“我去热一热饭。”墓君淡笑,起身出了屋子。
过会儿,墓君端着热粥进了屋子便看到凤眠坐在桌边,泪流不止。
“小眠!”墓君将手中的碗放到一边赶紧坐到了凤眠身旁,“你怎么了?是哪里伤到了吗?”
“墓君。”凤眠抽噎开口,“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也知道方才不该凶你,我也知道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能不开心,可是这几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墓君闻言将凤眠拥入怀中,不停安抚着她:
“小眠,不是你的问题。你想哭便哭,想笑便笑。纵使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我不委屈……”凤眠哭得更厉害了,“我就是,就是难受。”
“小眠。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倘若你难受了,凶一凶我有何妨?我只怕你难受不同我讲,自己一个人憋着,把我当成了外人。”
“墓君,你不是外人。你怎么能是外人呢……”凤眠抬头看向墓君,泪眼汪汪,“我就是觉得,皇叔是因为救我才仙陨。
墓君,我想皇叔了。要是当初我听了皇叔的劝,不去见魏烟就好了。他们都走了,我好想回到以前,他们都在的日子……”
“小眠。川水神君他并非因你而死,他是为救你,却也为救苍生。”墓君说着,伸手轻轻拭去了凤眠的眼泪,
“我们都还活着,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对身边人好。
川水神君和洛国主他们也都没离开我们,他们不过是换了另一种方式陪伴我们。
小眠,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一直陪着你,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墓君……”凤眠又扑进了墓君的怀中大哭了起来,“这次你真的不要再离开了……”
“嗯。我不会离开。”
“墓君,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你凶一凶我,好过你自己一个人难受。小眠,你万不可再委屈自己,我看着也难受。”
“嗯。”
良久,凤眠哭累了,便睡了过去。墓君轻轻将凤眠放到床榻上,盖好了被子,看着凤眠熟睡的模样,神色复杂。
他一直都知晓凤眠心里藏事,也不藏事。
倘若是别人,凤眠可以自己难受一辈子不说自己的心结。
对墓君,她总是会憋不住。
可他想要的,是她不再憋着,她能将自己心里过不去的事同他讲,他实在不愿看她一个人难受,一天都不行。
他只想,她难受了,最先想到的不是憋着,而是扭头对他抱怨也好,诉说也好,怎么都好,只要能对他讲。
翌日,凤眠醒来,呆滞地盯了良久天花板,又看了看一旁熟睡的墓君。
“真是把他累坏了……”凤眠想着,不禁眼眶再次微润。
“再哭,眼睛要坏了。”墓君还未睁开眼,只低笑一句。
“昨夜不是你才说过的想哭就哭的吗?”凤眠笑问。
“嗯……只是……”墓君还想说什么,凤眠只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墓君一怔,伸手将凤眠揽入怀中紧紧相抱。
“墓君,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在做着一场梦。”凤眠忽开口言。
“何梦?”
“我梦到,我在急救室,妈妈担心地跟在医生后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焦急喊着我,那声音就在耳边,挥之不去。”
凤眠忽顿,笑言,
“急救室一般是用来救性命攸关之人的地方,医生便是医者。妈妈……”
凤眠将头往墓君怀里缩了缩,继而言,
“是我在原来那个世界的娘亲。”
“……”墓君未言语。他一直都记得凤眠早在洛国时同他讲过,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其实他也一直都担心哪天凤眠就走了,可是这种事,他终究是无能为力。
“其实,近日总觉得,我可能哪天就又回了那边的世界,很多事情,我真的怕来不及去做……”凤眠忧心道。
“小眠。”
“嗯?”
“你还会回来吗?”墓君低声问道。
“墓君。”凤眠看向墓君,眼神坚定,“我会回来。这里有你,还有长夏,再过几日,又有了肚子里的孩子。
墓君,你们都在这里,我一定会回来。”
“嗯。”
“只是,我若是回不来……”
“小眠。”墓君打断了凤眠的话,柔声且决绝,一手抚上凤眠的肚子,言,“我和长夏和这个孩子,会等着你回来,不论多久。”
“墓君……”凤眠眼神泛起涟漪,“我不想你等我,万一我真的回不来,我希望你能……”
“小眠。你会回来的。无非是等久一些罢了。”墓君怎会不知凤眠想说什么,可他就是不想听她讲下去,屡次打断。
凤眠看墓君不容置疑的模样,也不再多言。
“墓君……”凤眠柔声一唤。
“怎么了?”
“无事。”
“你这般模样,可不像是无事。”墓君柔笑道。
“当真无事,我就想叫叫你。”凤眠嫣然一笑,“我看近日长夏他,总是神出鬼没,不知在做什么?”
“长夏他,先前听闻落落说我们厨艺很好,便觉得他的厨艺想来也不差,
可给落落做了一餐后,却被嫌弃,于是,近几日他在细细钻研厨道。”
墓君说着便起身穿好了衣装,又拿来他前几日才从天界取来的衣裳给凤眠穿好。
“竟有此事?”凤眠闻言好笑道。
“嗯,小眠,可否是想他了?若是想了,我这便带他回来。”墓君道。
“是想了,自从送他去燕山,便很少能再见到他了。不过,不急于这一时。等会儿再去吧。”
“好,外面风大,将衣服裹紧一些,带好帽子,别受了凉。”
“嗯。”
说着墓君便扶着凤眠回了屋内坐下了。
“小眠,我们的孩子,我已想好她叫什么了。”
“嗯?什么?”凤眠期待地看着墓君。
“你喜雪,我想唤他寒酥。”
“寒酥?”
“嗯。如何?”
“你本姓苏,苏寒酥?”凤眠思虑道。
“姓洛,我想她随你姓。”
“洛寒酥?”凤眠继而道,“这听着是个女孩的名字,墓君,你如何断定她就是个女孩呢?”
“我想,大抵是的。”墓君说着将一杯温水递给了凤眠,“先前你不是说过日后有了孩子,你想要一儿一女,且儿为大,女为小吗?”
“啊?”凤眠看着墓君笑了起来。
“那我们但愿她是个女孩。若是男孩,我们便唤他寒夜吧。”凤眠温柔一笑。
“小眠。”墓君思虑道,“若是你不喜欢,我们可以不叫他寒酥。”
“并非不喜欢,只是寒酥这个名字到底是像个女孩子的名字,若是个男孩,洛寒夜,会好一些不是吗?”
“好,都听你的。”墓君满目温柔,灿然一笑。